第四百零一章：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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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罡心裏一遍一遍地問著為什麽，她不懂，真的不懂。
不懂肖音為什麽要這麽做，不懂他為什麽明知道她的做法，卻依舊不出手阻攔。
在混混沌沌之中，秦天罡又想到了那盤棋局。
那盤棋局，她贏了。
贏得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她眼睜睜地看著肖音笑瞇瞇地走進她的陷阱，隨後擡眸一臉笑意地看著她，任由她將他的布局一步步吞噬。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可是為什麽就是不曾阻攔。
“慶松，你能告訴我，肖音他是怎麽想的嗎？”秦天罡擡眸看著牢門之外的水道，有幾分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川城。肖景明。”水道不願多言，他只是淡漠地說出這兩個詞，便再次沈默了。
秦天罡聽聞此言的時候，如電閃雷鳴在腦中掠過，剩餘的，便只有狂風暴雨，狂風暴雨之後，卻只是藏了一聲隱隱的嘆息。
原來是這樣，原來，他早就給自己找好了結局。
每個人，他都算好了結局。
棋局中，人人都淪為一顆顆的黑白棋子。
肖音親手賣了川城，替川城找了一個主人，終於是讓他的父卿卸下了這個重擔。
從水道開始，每一步，都暗藏玄機。
這精心計算的每一步，每個人，都已經在最初的時候，就定好了結局。
肖音未曾想過，倘若哪一環節出了問題，倘若知人知面不知心，倘若水道去祁城，並未找到她，而是找到了其他人。
那結局又會是什麽樣的。
“放了肖景明吧，他樂意去哪裏便去哪裏。”秦天罡深深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對門外的水道說道。
水道楞了一下，卻轉過頭去。
他欲言又止，腳步卻未曾挪動哪怕半分。
此刻，不遠處傳來了匆匆忙忙的腳步，水仙從一旁出現，面色有些焦急。
“主子，秦軍說你要是再不出來，他們就要攻城了。”她看到秦天罡，眼神一亮隨後急忙說道。
秦天罡低著頭，擦幹臉上的濕痕，隨後放下肖音。
“對不起。”她與水道說了一聲，隨後等著他的狂風暴雨。
水道只是頓了頓，輕蹙著眉說，“小主子自己選的。”
秦天罡以為他不願意去放肖景明的原因，是因為她的原因，肖音死了，所以水道在責怪她，埋怨她。
可水道卻只是悶悶地說了一句，肖音自己選的。
他給自己選了這麽一個結局。
“那，你去放了肖景明？”秦天罡聞言，便擡眸試探地問道。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但肖音死了，便無故覺得他的死可能也是她不作為的原因。
她如果能攔著些手下的人，他便不會被虐待至此。
可明明……從始至終，被牽扯進來受盡苦楚的人，就是她。
她究竟為什麽要心虛。
就算是從道義的角度，肖音也是死得其所。
“肖城主不能放。”水道聞言卻搖搖頭，神色頗為堅定地說道。
水仙在一旁很焦急，誰知道秦國那個虎逼將軍會不會忽然打進來，這兩位還在這裏閑聊。
秦國那個將軍，真的是一言難盡，就一個字形容，“虎”。
“這又究竟是為何？”秦天罡聽水道這般說，便又有些頭疼，輕揉了揉額角後，頗為不解地問道。
“不能就是不能。”水道沒有說出個緣由，卻板著一張臉頗為堅決地說道。
她頓了頓，“那把他一起帶上，讓川城剩餘駐軍為我所用。”
此番話也算是試探，因為她不知道水道究竟是怎麽想的。
“是。”水道此刻才應了聲，拿了鑰匙便去開鎖了。
這一番動作，倒是果斷得很。
秦天罡見此，眉頭又蹙緊了。
“水仙，你去把易初白叫過來，今天無論如何都是打不起來了。”她隨後又與水仙說道。
她暗忖著，若是川城為她私人所有，以楚天的性子怕是要氣得跳腳了。
以文朔蚩的性子……
估計會單獨找她“私聊”一會兒。
而易初白，他都說了炎國駐軍任她驅使，那她不用豈不是有點太虧了。
“是。”水仙這才迅速應道。
她剛剛想到一個詞，皇上不急太監急。
不過想想，主子不是皇上，她也不是太監。
然後擦了一把汗忙不疊地去使臣府找易初白了。
只能說這幾天真的是忙暈頭了。
“主子……”水道此刻便帶著肖景明走了過來。
水道神色如常，肖景明面色卻不太好看。
秦天罡擡頭沈默地看了肖景明一眼，隨後站到一旁。
肖景明本還對水道不滿，卻在看見肖音屍體的瞬間，面色大變。
“你！”他擡起手，怒目看著秦天罡。
“我很抱歉。不過，肖城主對此應當也是司空見慣了。”秦天罡面上早就沒了悲戚的表情，只餘下無盡的淡漠。
人死如燈滅，說太多，也無濟於事。
肖景明蹲下身抱起肖音，似乎聽不見秦天罡的話一般。
肖音生前，拼盡各種惡劣手段都想要秦天罡留在川城。
拼盡幼小身軀的全部力量，也想要帶給川城民眾安全感。
可最後留下的，卻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沒有絲毫的溫度。
那一雙慣會偽裝的眼睛，如今閉得死死的。
“肖音已經死了，你還想要什麽！川城不已經是你的了嗎！你還想要我做什麽！”肖景明輕手輕腳地放下肖音，站起身來的時候，卻怒不可遏地問道。
他再也活不過來了。
“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那小子死就死得活該，現在這幅嘴臉給誰看？欺負主子軟弱？如今可不只是她一個人在川城！”之前那名獄卒頗為伶牙俐齒地回懟道。
肖景明見此，眼眸微微一閃，退後半步。
是，如今和以前不一樣了。
秦天罡在一旁，卻是一臉黑線。
這獄卒到底是什麽來頭，這般就將她軟弱的本性給出賣了。
是秦府的人嗎？她怎麽感覺自己從來沒見過……
“肖音曾說讓我放你一命。”她淡淡地開口說道。
她想徹底放了肖景明。
可水道說不能放。
不能放的原因，又是什麽……
沒人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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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肖音為什麽要這麽做，不懂他為什麽明知道她的做法，卻依舊不出手阻攔。
在混混沌沌之中，秦天罡又想到了那盤棋局。
那盤棋局，她贏了。
贏得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她眼睜睜地看著肖音笑瞇瞇地走進她的陷阱，隨後擡眸一臉笑意地看著她，任由她將他的布局一步步吞噬。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可是為什麽就是不曾阻攔。
“慶松，你能告訴我，肖音他是怎麽想的嗎？”秦天罡擡眸看著牢門之外的水道，有幾分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川城。肖景明。”水道不願多言，他只是淡漠地說出這兩個詞，便再次沈默了。
秦天罡聽聞此言的時候，如電閃雷鳴在腦中掠過，剩餘的，便只有狂風暴雨，狂風暴雨之後，卻只是藏了一聲隱隱的嘆息。
原來是這樣，原來，他早就給自己找好了結局。
每個人，他都算好了結局。
棋局中，人人都淪為一顆顆的黑白棋子。
肖音親手賣了川城，替川城找了一個主人，終於是讓他的父卿卸下了這個重擔。
從水道開始，每一步，都暗藏玄機。
這精心計算的每一步，每個人，都已經在最初的時候，就定好了結局。
肖音未曾想過，倘若哪一環節出了問題，倘若知人知面不知心，倘若水道去祁城，並未找到她，而是找到了其他人。
那結局又會是什麽樣的。
“放了肖景明吧，他樂意去哪裏便去哪裏。”秦天罡深深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對門外的水道說道。
水道楞了一下，卻轉過頭去。
他欲言又止，腳步卻未曾挪動哪怕半分。
此刻，不遠處傳來了匆匆忙忙的腳步，水仙從一旁出現，面色有些焦急。
“主子，秦軍說你要是再不出來，他們就要攻城了。”她看到秦天罡，眼神一亮隨後急忙說道。
秦天罡低著頭，擦幹臉上的濕痕，隨後放下肖音。
“對不起。”她與水道說了一聲，隨後等著他的狂風暴雨。
水道只是頓了頓，輕蹙著眉說，“小主子自己選的。”
秦天罡以為他不願意去放肖景明的原因，是因為她的原因，肖音死了，所以水道在責怪她，埋怨她。
可水道卻只是悶悶地說了一句，肖音自己選的。
他給自己選了這麽一個結局。
“那，你去放了肖景明？”秦天罡聞言，便擡眸試探地問道。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但肖音死了，便無故覺得他的死可能也是她不作為的原因。
她如果能攔著些手下的人，他便不會被虐待至此。
可明明……從始至終，被牽扯進來受盡苦楚的人，就是她。
她究竟為什麽要心虛。
就算是從道義的角度，肖音也是死得其所。
“肖城主不能放。”水道聞言卻搖搖頭，神色頗為堅定地說道。
水仙在一旁很焦急，誰知道秦國那個虎逼將軍會不會忽然打進來，這兩位還在這裏閑聊。
秦國那個將軍，真的是一言難盡，就一個字形容，“虎”。
“這又究竟是為何？”秦天罡聽水道這般說，便又有些頭疼，輕揉了揉額角後，頗為不解地問道。
“不能就是不能。”水道沒有說出個緣由，卻板著一張臉頗為堅決地說道。
她頓了頓，“那把他一起帶上，讓川城剩餘駐軍為我所用。”
此番話也算是試探，因為她不知道水道究竟是怎麽想的。
“是。”水道此刻才應了聲，拿了鑰匙便去開鎖了。
這一番動作，倒是果斷得很。
秦天罡見此，眉頭又蹙緊了。
“水仙，你去把易初白叫過來，今天無論如何都是打不起來了。”她隨後又與水仙說道。
她暗忖著，若是川城為她私人所有，以楚天的性子怕是要氣得跳腳了。
以文朔蚩的性子……
估計會單獨找她“私聊”一會兒。
而易初白，他都說了炎國駐軍任她驅使，那她不用豈不是有點太虧了。
“是。”水仙這才迅速應道。
她剛剛想到一個詞，皇上不急太監急。
不過想想，主子不是皇上，她也不是太監。
然後擦了一把汗忙不疊地去使臣府找易初白了。
只能說這幾天真的是忙暈頭了。
“主子……”水道此刻便帶著肖景明走了過來。
水道神色如常，肖景明面色卻不太好看。
秦天罡擡頭沈默地看了肖景明一眼，隨後站到一旁。
肖景明本還對水道不滿，卻在看見肖音屍體的瞬間，面色大變。
“你！”他擡起手，怒目看著秦天罡。
“我很抱歉。不過，肖城主對此應當也是司空見慣了。”秦天罡面上早就沒了悲戚的表情，只餘下無盡的淡漠。
人死如燈滅，說太多，也無濟於事。
肖景明蹲下身抱起肖音，似乎聽不見秦天罡的話一般。
肖音生前，拼盡各種惡劣手段都想要秦天罡留在川城。
拼盡幼小身軀的全部力量，也想要帶給川城民眾安全感。
可最後留下的，卻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沒有絲毫的溫度。
那一雙慣會偽裝的眼睛，如今閉得死死的。
“肖音已經死了，你還想要什麽！川城不已經是你的了嗎！你還想要我做什麽！”肖景明輕手輕腳地放下肖音，站起身來的時候，卻怒不可遏地問道。
他再也活不過來了。
“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那小子死就死得活該，現在這幅嘴臉給誰看？欺負主子軟弱？如今可不只是她一個人在川城！”之前那名獄卒頗為伶牙俐齒地回懟道。
肖景明見此，眼眸微微一閃，退後半步。
是，如今和以前不一樣了。
秦天罡在一旁，卻是一臉黑線。
這獄卒到底是什麽來頭，這般就將她軟弱的本性給出賣了。
是秦府的人嗎？她怎麽感覺自己從來沒見過……
“肖音曾說讓我放你一命。”她淡淡地開口說道。
她想徹底放了肖景明。
可水道說不能放。
不能放的原因，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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