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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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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此事將軍是全部知情的,那麽,有什麽疑問,大家就都去問將軍好了,我此次前來,只不過是為了證明將軍說的是對的。”秦天罡微微瞥了文朔蚩一眼,隨後正面對著圍坐在周圍的眾人,一本正經地說道。

“……”文朔蚩這下子不淡定了,他擡眸古怪地看她一眼,隨後收回視線。

她怎麽敢說這種話,她敢說這種話,就必然是將川城全盤交付於祁國了。

雖然知道她是失憶了,可之前她不是與那個湯冰辰聯系上了嗎?

湯冰辰會不告訴她實情?

餘下眾人也是懵逼的,他們只想說,‘即使你不回來!我們也會相信將軍說的是對的’。

可思索片刻,卻紛紛點頭。

“你最好是認真的。”文朔蚩站起身來,凝視她一眼隨後說道。

“集合,出兵。”他隨後便再也沒有多看她一眼,果斷地說道。

“自然是認真的。”秦天罡撇撇嘴,低低說了一句。

餘下眾人看著二人這般,有些不知所謂,但事已至此,便也毫不猶豫便吩咐出兵了。

此次出兵風風火火的,倒也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唯一的別扭,就是軍師回來的時機太過於突然了。

而且回來之後,立馬便要走。

秦天罡卻在看到他們果斷離開之後,卻微微勾起唇角。

旁邊的巫彭擡頭看她,欲言又止。

“行了,我們也離開吧。”她目送著他們離開,隨後轉身與巫彭等人離開。

“是。”巫彭點點頭,緊隨其後。

他如今有些不明白主子打得什麽主意了。

主子是祁國的軍師,理所應當得到的一切都要奉獻給祁國。

祁國也自然會給予她功勳所應得的封賞。

可主子又為何會在之前聯系秦國?

這點,他真是萬萬想不通。

“帶吃的了嗎?”秦天罡在他身旁忽然問道。

“出來的太匆忙了,未曾。”巫彭一楞,迅速答道。

“哦,也沒事,就是今天累了一天,有些饑腸轆轆的。”她攤攤手,有些無奈地說道。

巫彭聞言,默不作聲地牽過一旁的馬。

“餓就餓著咯,行走江湖哪有不餓肚子的。”巫抵走在後面,頗為無所謂地說道。

“行了你,別貧了,趕緊回川城。”秦天罡白了他一眼,翻身上馬。

“哎,要不是如今人手不夠,我真想把川城據為己有。”巫抵倒也頗為無所謂地說道。

“別亂說。”巫彭此刻黑了一張臉,與巫抵說道。

這種話也當著主子面亂說。

“這麽好一塊地方,你問問誰不想要?”巫抵也騎著馬,卻口無遮攔地說道,眼神卻微微瞥向秦天罡。

“若是真的想要,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秦天罡拉著韁繩,卻若有所思地看了巫抵一眼。

她就是擔心,吞了川城這條魚之後,他們會被更大的魚吃掉。

這世道,大魚吃小魚,大大魚又要吃大魚。

“那就拿唄,那祁皇老早看你不順眼,你要是從邊疆活著回去,指不定遇到什麽呢。”巫抵卻毫無顧忌地說道。

這世道一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今他們秦府人並不算多,還一直魚龍混雜。

既然回祁城可能無緣無故就被賜死,在邊疆也可能死在戰場上。

那眼前有一塊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就不知道這秦天罡老是在顧忌些什麽。

他們兄弟身家性命都壓她身上了,他們都不怕,她還怕東怕西。

“若是拿下川城,川城卻又被其他國給打下來了,不就得不償失了。”秦天罡對這二人倒也坦誠,便將心中顧忌說了出來。

“噗,那前肖城主那麽無能,尚且能守川城這麽久。你又慣來擅長些陰謀詭計,那麽狡詐的一人,還怕這些?”巫抵聞言 ,嗤笑出聲,更是帶著幾分藐視地說道。

這藐視,頗有些藐視眾生的感覺。

秦天罡沈默了半晌,忽的便豁然開朗了。

原來她在他們心目中,是一個擅長陰謀詭計,頗為狡詐的人。

川城天時地利,只差人和。

她防備心太重,反而縮手縮腳。

普天之下的道路,本該四通八達,往往是人自己,固步自封。

“說起來,今日闖進來的秦軍,也是先生的手筆嗎?”巫彭神色覆雜地瞥她一眼,隨後問道。

他一直以為她只是與那炎國皇子關系好,才敢這麽不顧後果地鬧這麽一場,卻在今日出現秦軍的時候,心中總覺得有幾分古怪。

再怎麽樣,秦軍也和他家主子扯不上半毛錢關系啊。

即便有關系,那也是仇人的關系。

秦天罡聞言,怔了一下。

這件事她是交給水道去做的,巫彭等人不知道。

而祁軍,她是派巫彭去聯系的,但並沒有讓祁軍在關鍵時刻進川城來鬧。

所以秦軍出現她絲毫都不意外,祁軍出現倒是感覺有幾分異常。

“估計是那秦國從哪知道了什麽消息,故意想來插手,趁虛而入。”巫抵聽巫彭這般說,則是恨恨地說道。

他是祁國人,對敵國自然是有幾分憎惡的。

“是我。”秦天罡沈默了許久之後,才說出這般話。

巫抵聞言,瞪大了雙眼看著她。

“你……你真的叛國了?”他張大一張嘴,不可思議地說道。

“為何?”巫彭聞言,還顯得淡定,只是問出了這兩個字而已。

在她有一次無意中說出“楚天”二字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些許異常。

那是駐紮在此地的秦軍主將,但凡是秦軍,都要敬他一聲楚將軍。

楚將軍年輕,卻絲毫不懼戰場刀光血影。

威猛冷血英勇不輸祁國的文將軍。

而他家主子卻這般自然地將楚天這兩個字說出口,像是說習慣了一般。

分明與那楚天將軍是故人。

他那時沒有問出口,只因那時時機太過於敏感,怕主子懷疑他。

他也知道秦天罡多疑,更何況還經了肖音那事。

如今問出口,關鍵卻也不是想尋求答案,只是想得到一份信任。

她說出這個‘是’字,便表示她當真已經信了他們兄弟幾人。

那答案,真相,便已經都不重要了。

“不是叛國。”秦天罡猶豫半晌,微微擡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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