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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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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音讓侍衛把秦天罡送回了山莊,之後就離開了。

他未曾註意到她因何緘默不語,也未曾看到意料之中她被毒癮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分明想看到的,可看見她捏緊的拳,和不停分泌著汗水的蒼白面頰,就不太想看到了。

她狼狽了幾分,卻並未被擊倒。

看起來有些讓人掃興。

肖音是有些失望的,但秦國軍隊的事情弄得他心力交瘁,也儼然顧不上許多了。

秦天罡在坐攆中的時候,聽著肖音的碎碎念,結果又睡著了。

悠悠醒來的時候,便又看到了一方熟悉的天地。

她渾身都很舒適,再也沒有那種難耐的感覺。

侍女似乎被換了一輪,也不怎麽主動和她說話。

她扶著院中的擺設,一步步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竟然也沒有人攔住她。

秦天罡還是覺得有幾分訝異的,卻又想,訝異什麽?

她都回來了,而且是自己找回來的,肖音定然是會認為她不會再離開川城。

只是易初白的事情有些難辦,今日沒有戴面紗來到川城,卻未曾想到易初白會出現在城門口,而他的樣子,分明是認出她了。

這孩子一如既往的聰慧,半分都沒有多問,腦袋瓜子轉的也太快了點,好像是早就知道她是花親主一般,沒有半分不適應。

秦天罡想到此處,頓時怔住了。

早就知道她是花親主……早就知道……

臥槽!

她抽搐著嘴角,心中如一團亂麻一般。

應該,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想多了才怪啊摔!再怎麽說,這臭小子反應也太快了點吧,連一點過渡都沒有!

不是早就知道,還能是什麽!

想到這裏,她幾乎是立刻想到了在給易初白的禮物中做手腳的時候,之後自然而然就想到是巫彭巫抵暴露了,然後就把她賣了。

巫彭,巫抵,你們兩個!賣我賣的很是幹脆利落啊!難怪炎國會提勞什子的質子條件。

說起來,肖音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困在川城,甚至不惜養毒,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麽?

“姑娘,茶。”一旁的侍女看她面色有些難看,便貼心地遞上一杯熱茶,恭敬地說道。

秦天罡這才點點頭接過茶,輕抿一口便放在了一旁。

一口下去,就渾身舒暢。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禦米這東西,還真是讓人上癮啊。

“姑娘,小主子說讓您多休息,在這裏吹風容易著涼。明日小主子也要前來找你。”侍女垂首,看不清神色地說道。

秦天罡聞言,瞥她一眼,又是點點頭,便回到了房間。

不能說話,還真是難受。

回到房間,自然是又滾去睡覺了!

米蟲的生活,不是很滋潤嗎?

第二日,她梳洗完畢的時候,肖音便前來拜訪了。

說是拜訪似乎也不太恰當,這本就是他的地方。

“姑娘,小主子來了。”侍女依舊垂首,柔聲細語地說道。

秦天罡點點頭,與她一齊出去,便看到了等候在廳之中的肖音。

肖音聞聲轉身,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姐姐今日起得真早。”他看著外面高掛的太陽,隨後意味深長地說道。

秦天罡看他這般,再看看日光,抽了抽嘴角,便坐在一旁沈默地輕抿一口已經涼了的茶。

日上三竿了,她剛起來,肖音估計已經忙了一早上了。

起得真早?這孩子真會說。

“今日探子發覺秦軍似有異動。”肖音坐在另一旁,隨後擡著一張小臉看著她若有所思地說道。

秦天罡聞言,思索片刻手指卻伸進茶水。

‘投石車應當都已經損壞了,你們又何懼於他們。’她在桌面上輕描淡寫地寫著,神色相當自然。

“嗯?”肖音蹙起眉,卻看著她這般,有些不解。

莫非只是不想說話?就這般?

秦天罡看他似乎反應不過來,便又蘸了一遍茶水,圈出了‘投石車損壞’這幾個字。

“投石車損壞我是知道的。但是誰知他們有沒有新的投石車在路上。”肖音見她依舊執拗於強調此處,頗有些無語地說道。

不過,她的消息倒是靈通,竟然已經知道了投石車損壞的消息。

不,也可能,是她壓根就知道自己所做的東西的弊端,知道投石車根本就撐不了多久,若是這般的話,猜也猜到投石車損壞了。

肖音在青雪小院的時候便清楚地知道,秦天罡並不擅長籠絡人心,硬要說她會拉攏人心的話,倒不如說是太過於無害,令人生不起防備之心。

而她手下的幾個可用之人也大抵都有其他的主子。

因此,他更偏向於第二。

‘你想做什麽?’秦天罡繼續在桌面上寫著,猶疑地問道。

肖音似乎知道的太多了點。

可投石車的制作需要時間,短期內再去做的話,必然會出紕漏。

楚天一向膽大心細,如果驚擾了祁皇,可能會另生事端,這種事想必不會貿然去做。

“其實在當先生的學生之時,先生似乎設計了許多武器,但學生看著威力都太大,就沒有著手讓人去做。但現在若是再被那投石車攻上一輪,川城便要撐不住了。”

肖音擡眸看她一眼,隨後意有所指地說道。

秦天罡收回手不做聲,帶著幾分懵懂,似乎不太懂他的意思。

可肖音知道,她只是假裝不懂。

“今日前來找先生,也不過是知會先生一聲,權當先生抵債了吧。”肖音見她雙手疊在一起,竟是帶著幾分難得的乖巧,遂帶著些許笑意說道。

‘債?’秦天罡頓了頓,分明有些不解,便伸出手繼續在桌面上寫著。

“先生有所不知,禦米價值不菲,這裏的衣食住行也是一筆大的損耗呢。”肖音瞇著眼睛,理所當然地說道。

秦天罡聞言,當真是一臉黑線。

原來他在這等著她。

不過,肖音當真知道她之前畫的圖紙嗎?並且記了下來?

按照她所知的,肖音的記性應該算是不錯的,卻還沒有達到過目不忘的階段。

莫非,之前是有所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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