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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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冰辰拉扯著絲線，絲線像是黏上了秦天罡一般，半分都未曾離開。
秦天罡卻在房間內安靜過之後便醒了。
她在毒癮發作後，大抵就沒有睡著過。
只是折騰得累了，就平息下來了。
如今只是閉著眼睛，佯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手腕上有些許麻癢，那人似乎帶著些執念，硬是要將這東西弄下來。
她隱隱嘆息一聲，他察覺到後，動作驟然一頓，迅速松開手。
“夠了。”秦天罡睜開眼睛，低低出聲。
她無法忍耐，無法忍耐這個人再一直執迷不悟，執迷不悟地喜歡著秦玄陽。
無法忍耐自己像是替代品一般。
“對不起。”湯冰辰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卻在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的第一時間道歉，垂下的眼睫毛微微顫抖著，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他習慣性地在秦玄陽面前放低自己的姿態。
“我不是秦玄陽。她死了。”秦天罡卻很是直接地說道，一雙眼睛毫不遮掩地看著他。
他微微一顫，卻未曾言語。
“這不是謊言，亦或是拒絕你的借口，而是事實。”她強撐著已然失去體力的身體坐起來，正視著他說道。
“毒癮會造成記憶混亂……”湯冰辰怔了怔，卻回避著視線，始終不敢直視她一般，喃喃自語道。
“是不是記憶混亂，你自己也應當清楚。我，不是秦玄陽。我會的東西，秦玄陽會嗎？你就當真從未懷疑過我根本就不是秦玄陽嗎？”
秦天罡看著他，卻是斬釘截鐵地說道，一雙黑眸中滿是認真之色。
“陛下從小便聰慧，出來之後學習到更多的東西也無可厚非。”湯冰辰眼眸輕輕一閃，卻這般說道。
他也不知是在給秦天罡說，還是說給自己聽。
“我知道你救了秦玄陽很多次，但就在上次，給她吃了假死藥的時候，她便已經撐不下去了。之後不知發生了什麽，我便從她身上醒來了。”秦天罡捂著胸口有些難耐地說道。
她依舊不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但提起的時候，心臟卻莫名縮緊了。
溫晚風說，只有兩名性格極其相似的人，才能共存在同一具身體內。
才能……相安無事地在一片魂海。
那麽秦玄陽就絕對不是他人說的那般不負責任。
這其中，另有隱情。
因為一個男人便放棄家國仇恨，秦天罡自問自己做不到，那麽秦玄陽又何嘗能做到？
那秦玄陽去祁國軍隊是想做什麽？可能，是想贖罪。
她因為一己私心放走了文清暉，卻在幾年後聽到戰神之名的崛起。
便覺得一切是因她而起，所以調查清楚文朔蚩的行蹤之後，便想去了結這一切，比如說殺了文朔蚩。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溫晚風也說了，秦玄陽是個好人，在關鍵時刻能不顧安危把她從生死存亡線上拉回來的人，能是壞人嗎？
事實真相暫且不管，但有時候親眼所見，也未必就是事實。
很可能是他人想讓你看見的“事實”。
她只是提起的時候，便覺得幾分難受，那事實究竟是什麽，誰又能知道。
湯冰辰此刻卻如同受到什麽刺激一般，慘白著一張臉迅速站起來說道：“不可能，你在騙我，這般荒誕之事，定是神智不清才能說得出來的！”
“告退！”說完也不等她回答，便立即轉身，忙不疊地帶著幾分狼狽出了房間。
似乎身後有什麽虎狼猛獸在追著一般。
秦天罡看著他出去，神色晦暗不明。
湯冰辰何等神仙人物，秦玄陽與他一起長大，卻也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態。
而秦天罡印象中的他，唯一的狼狽似乎也只是在那一場大火中，為了救她，衣衫淩亂了幾分，發絲燒焦了些許，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她大抵是知道湯冰辰對秦玄陽的心意的，卻從不知道秦玄陽又是如何看待湯冰辰的。
從楚天口中得知，秦玄陽似乎是傾心於文朔蚩的。
這關系還真是亂的很啊。
文朔蚩與湯冰辰，這兩人的性格簡直就是南轅北轍，碰撞到一起也絕對是水火不容。
秦玄陽倘若是喜歡文朔蚩的話，便決計不會喜歡湯冰辰。
相反，自然也是如此。
無論如何，無論是什麽關系，攤開了說便是最好的，湯冰辰離開，她便能回到川城，了結一切。
了結一切不該發生的事情。
川城，倘若遲早要落入他國之手的話，還不如……
掌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一些。
如此便也有了與蘇城共謀的資本。
“溫晚風，準備好了嗎？”秦天罡撿起地面上那一片羽毛輕聲問道。
“再等幾分鐘，他馬上便走遠了。”溫晚風的聲音從那片羽毛上傳出，聽著卻有些有氣無力的，似乎做了什麽耗費體力的事情，極其疲累一般。
秦天罡聞言微微蹙起眉頭，隨後也未曾多問，便放下羽毛。
世間任何單獨的一個人都弱，很弱很弱。
但溫晚風卻是例外，所以她應該也無須去擔心他。
大抵一炷香的時間，羽毛中有聲音再次傳來。
“好了。”
那簡單的二字，聲音卻隱隱有些變化。
不是，不是溫晚風……
這個人不是溫晚風。
秦天罡有些猶豫，她不知道究竟什麽人能夠幹擾到溫晚風。
畢竟溫晚風的來歷那般詭異，像是超脫這個世界之外的存在。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嗯。那便和之前說好的一樣。”她佯裝不知，聲音如常地淡然說道，之後羽毛那頭便又沒了聲響。
秦天罡倒也沒有多在意，只是找好男裝換上，又似乎想起什麽一般，在外面轉了轉，找到了湯冰辰的房間，隨後從中找出兩顆變聲藥服下一粒。
另一粒隨身攜帶。
一粒藥的藥效是半年，兩粒便是一年，為了防止突變，自然要多帶一顆。
那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自然也拿在身上，時刻保持與溫晚風聯系。
“林子來了，嚇唬一通侍女就會帶你走了，你且放心。”此刻的聲音，又變成了溫晚風的，聲音也沒有任何不正常的。
大抵是之前他遇到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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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罡卻在房間內安靜過之後便醒了。
她在毒癮發作後，大抵就沒有睡著過。
只是折騰得累了，就平息下來了。
如今只是閉著眼睛，佯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手腕上有些許麻癢，那人似乎帶著些執念，硬是要將這東西弄下來。
她隱隱嘆息一聲，他察覺到後，動作驟然一頓，迅速松開手。
“夠了。”秦天罡睜開眼睛，低低出聲。
她無法忍耐，無法忍耐這個人再一直執迷不悟，執迷不悟地喜歡著秦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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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湯冰辰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卻在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的第一時間道歉，垂下的眼睫毛微微顫抖著，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他習慣性地在秦玄陽面前放低自己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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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顫，卻未曾言語。
“這不是謊言，亦或是拒絕你的借口，而是事實。”她強撐著已然失去體力的身體坐起來，正視著他說道。
“毒癮會造成記憶混亂……”湯冰辰怔了怔，卻回避著視線，始終不敢直視她一般，喃喃自語道。
“是不是記憶混亂，你自己也應當清楚。我，不是秦玄陽。我會的東西，秦玄陽會嗎？你就當真從未懷疑過我根本就不是秦玄陽嗎？”
秦天罡看著他，卻是斬釘截鐵地說道，一雙黑眸中滿是認真之色。
“陛下從小便聰慧，出來之後學習到更多的東西也無可厚非。”湯冰辰眼眸輕輕一閃，卻這般說道。
他也不知是在給秦天罡說，還是說給自己聽。
“我知道你救了秦玄陽很多次，但就在上次，給她吃了假死藥的時候，她便已經撐不下去了。之後不知發生了什麽，我便從她身上醒來了。”秦天罡捂著胸口有些難耐地說道。
她依舊不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但提起的時候，心臟卻莫名縮緊了。
溫晚風說，只有兩名性格極其相似的人，才能共存在同一具身體內。
才能……相安無事地在一片魂海。
那麽秦玄陽就絕對不是他人說的那般不負責任。
這其中，另有隱情。
因為一個男人便放棄家國仇恨，秦天罡自問自己做不到，那麽秦玄陽又何嘗能做到？
那秦玄陽去祁國軍隊是想做什麽？可能，是想贖罪。
她因為一己私心放走了文清暉，卻在幾年後聽到戰神之名的崛起。
便覺得一切是因她而起，所以調查清楚文朔蚩的行蹤之後，便想去了結這一切，比如說殺了文朔蚩。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溫晚風也說了，秦玄陽是個好人，在關鍵時刻能不顧安危把她從生死存亡線上拉回來的人，能是壞人嗎？
事實真相暫且不管，但有時候親眼所見，也未必就是事實。
很可能是他人想讓你看見的“事實”。
她只是提起的時候，便覺得幾分難受，那事實究竟是什麽，誰又能知道。
湯冰辰此刻卻如同受到什麽刺激一般，慘白著一張臉迅速站起來說道：“不可能，你在騙我，這般荒誕之事，定是神智不清才能說得出來的！”
“告退！”說完也不等她回答，便立即轉身，忙不疊地帶著幾分狼狽出了房間。
似乎身後有什麽虎狼猛獸在追著一般。
秦天罡看著他出去，神色晦暗不明。
湯冰辰何等神仙人物，秦玄陽與他一起長大，卻也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態。
而秦天罡印象中的他，唯一的狼狽似乎也只是在那一場大火中，為了救她，衣衫淩亂了幾分，發絲燒焦了些許，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她大抵是知道湯冰辰對秦玄陽的心意的，卻從不知道秦玄陽又是如何看待湯冰辰的。
從楚天口中得知，秦玄陽似乎是傾心於文朔蚩的。
這關系還真是亂的很啊。
文朔蚩與湯冰辰，這兩人的性格簡直就是南轅北轍，碰撞到一起也絕對是水火不容。
秦玄陽倘若是喜歡文朔蚩的話，便決計不會喜歡湯冰辰。
相反，自然也是如此。
無論如何，無論是什麽關系，攤開了說便是最好的，湯冰辰離開，她便能回到川城，了結一切。
了結一切不該發生的事情。
川城，倘若遲早要落入他國之手的話，還不如……
掌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一些。
如此便也有了與蘇城共謀的資本。
“溫晚風，準備好了嗎？”秦天罡撿起地面上那一片羽毛輕聲問道。
“再等幾分鐘，他馬上便走遠了。”溫晚風的聲音從那片羽毛上傳出，聽著卻有些有氣無力的，似乎做了什麽耗費體力的事情，極其疲累一般。
秦天罡聞言微微蹙起眉頭，隨後也未曾多問，便放下羽毛。
世間任何單獨的一個人都弱，很弱很弱。
但溫晚風卻是例外，所以她應該也無須去擔心他。
大抵一炷香的時間，羽毛中有聲音再次傳來。
“好了。”
那簡單的二字，聲音卻隱隱有些變化。
不是，不是溫晚風……
這個人不是溫晚風。
秦天罡有些猶豫，她不知道究竟什麽人能夠幹擾到溫晚風。
畢竟溫晚風的來歷那般詭異，像是超脫這個世界之外的存在。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嗯。那便和之前說好的一樣。”她佯裝不知，聲音如常地淡然說道，之後羽毛那頭便又沒了聲響。
秦天罡倒也沒有多在意，只是找好男裝換上，又似乎想起什麽一般，在外面轉了轉，找到了湯冰辰的房間，隨後從中找出兩顆變聲藥服下一粒。
另一粒隨身攜帶。
一粒藥的藥效是半年，兩粒便是一年，為了防止突變，自然要多帶一顆。
那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自然也拿在身上，時刻保持與溫晚風聯系。
“林子來了，嚇唬一通侍女就會帶你走了，你且放心。”此刻的聲音，又變成了溫晚風的，聲音也沒有任何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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