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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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的是哪件事？”肖音面帶嫌惡地問道。
他分明知道她問的是什麽，卻不想告訴她。
他告訴她，青雪小院的護衛好像限制了她的自由，她沈默了半晌，淡淡應了一個哦字，便不再作聲。
那個時候，她揉了揉額角，面色疲倦了幾分，便睡著了。
也根本就忘記了是他與她說的，卻深深地記住了自己被軟禁這個事情。
再次回到軍營的時候，因麻游擅自的刺殺，他出現了。
她朦朧睜開眼，看見了他，卻一直以為自己是在馬車上睜開眼睛無意中看見她的，而不是親眼看見他拔劍殺了麻游，甚至還有一滴血液滴進她眼中。
那重重的一掌，似乎將所有的記憶都拍回來了一般。
她看見了那一滴血，感受到了那一滴熱血撒進眼淚的感覺。
肖音當時在捫心自問，為什麽會這麽容易得手呢？為什麽她醒來之後，會忘記自己動手殺了麻游呢？
那個時候他才發現，這個人的精神，或許已經脆弱的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看似正常，卻會因為一點點的刺激，便出現異常。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極度嗜睡，逃避著事實。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明明擁有這般才能的人，卻這般避世，一點不會發揮自己的才能。
所以，這次，將所有的一切揭開，她這般聰慧，若是不逃避，不用他再多說，便會知道的，便一定會想通的。
她問為什麽，肖音不想回答。
他讓她親眼看見城下的屠殺，看見出自她手的武器如同猛獸一般撕扯著人類，親手揭開一直以來遮著她雙眼的東西。
“為什麽…也罷…從始至終根本就沒有什麽為什麽。”秦天罡不知肖音作何想，只是眼神渙散地喃喃自語。
是啊，沒有為什麽，有因便會有果。
如今，似乎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了。
她本想解決戰事，卻不想，因她的存在，平衡許久的戰事變得失衡，一切都失去了掌控。
她的錯…安岳關數千人…秦國數萬人…川城整座城…無辜數以千萬人。
因她的出現，改變了許多事，她是突兀的存在。
“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
肖音看著她，不為所動。
對，你的錯。
秦天罡似乎想起了許多的東西。
那一幕幕的出現，讓她深刻認知道，她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
她自從來到這裏，第一個害死的人，是一個賣包子的小哥。
那個人，是被秦國派過來救她的。
她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因此對他的暗示視若無睹。
隨後，那人被抓，不忍百般淩虐之下，自縊而亡。
再之後，就是遇到溫晚風，他說了強盜的事情。
那個強盜窩子便被屠了。
當然不是出自她手，她與秋輕明簡簡單單報了個官，自有人來解決。
再之後便是當了軍師，這種事情便更是數不勝數。
握著生殺權，運籌帷幄之中，奪人性命無形。
以無數人的性命，成全她自己的權位之爭。
一將功成萬骨枯。
在這個時代，要爬上去，必須要有戰功。
必須……要出謀劃策，讓軍隊大殺四方屢戰屢勝。
她以為自己的雙手不會沾上無辜之人的血液，卻又一次次地看著，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死去。
眼睜睜地看著人與人自相殘殺。
再之後，錯認狼子野心之人為純真良善之人，一錯再錯。
隨手畫下的圖紙，更是成為了他人手中的殺人利器。
無能為力。
滿腦滿心滿眼所見之處，皆為無能為力。
親手遞給他人刀子，還佯裝自己無辜。
還自我欺騙，她不曾殺人，她不會視人命如草芥。
可她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
刻意忽略了因她一舉一動所帶來的一切，忽略了……那些散發著屍臭的屍體曾經是活生生的人。
她想起了那些屍體，散發著惡臭，長著屍斑，甚至生了蛆。
她那個時候知道自己是無能為力的，心中只有厭惡。
看著曾經為同僚的戰友的屍體在自己面前，僅僅剩下的，便只有厭惡。
深刻的厭惡。
那一絲絲的悲戚，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因為她要自保啊。
所以她惡狠狠地告訴文朔蚩，屍體會導致瘟疫，盡快處理。
再之後，她便幹脆忘記了這件事。
行軍許久，也未曾想起過。
哦，還有溫晚風。
溫晚風清楚地告訴她，他是那片地下通道的主人。
而地下通道屍骨無數。
這些屍骨，是什麽？
是死在溫晚風手下的人嗎？
她沒有想過問溫晚風，問他是不是這般十惡不赦。
她無視了這一切。只求不再生事端，只求……自保。
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
不如，以死謝罪。
秦天罡無法忍耐的淚流滿面，又哭又笑。
雙手又張又握……神經顫抖一般。
顫栗又恐懼，恐懼又絕望。
肖音頗為欣喜地看著，他最喜歡的就是將這種表面正義實則卻極其偽善的人的心理防線擊潰。
來吧，再多瘋狂一點，眼淚再多一點，顫抖再深刻一點。
然後，變成一個全新的你，全新的自己。
秦天罡看著雨幕遮蓋住一切，遮蓋住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麻木地看著。
只覺活著的每一刻，都是痛入骨髓。
如今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肖音，活著贖罪吧。”她伸出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的雙手，輕撫著肖音依舊顯出幾分青澀和善的面頰，隨後苦笑一聲。
正當肖音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未曾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卻果斷地一把推開了他，以前所未有的力氣爬上城墻，一躍而下。
肖音踉蹌後退幾步，睜眼眼睛的時候，卻已經看見她站在城墻上，輕輕一躍，便再沒了身影。
他怔楞片刻，沒有想到，一個活生生的人。
竟然……就這般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必死無疑……那個時候，他的內心只有這四個字。
他親自讓她的身體變成這樣，如果摔下去，不可能存活。
這次不會再有他設計好的巧合，不可能有人能救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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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知道她問的是什麽，卻不想告訴她。
他告訴她，青雪小院的護衛好像限制了她的自由，她沈默了半晌，淡淡應了一個哦字，便不再作聲。
那個時候，她揉了揉額角，面色疲倦了幾分，便睡著了。
也根本就忘記了是他與她說的，卻深深地記住了自己被軟禁這個事情。
再次回到軍營的時候，因麻游擅自的刺殺，他出現了。
她朦朧睜開眼，看見了他，卻一直以為自己是在馬車上睜開眼睛無意中看見她的，而不是親眼看見他拔劍殺了麻游，甚至還有一滴血液滴進她眼中。
那重重的一掌，似乎將所有的記憶都拍回來了一般。
她看見了那一滴血，感受到了那一滴熱血撒進眼淚的感覺。
肖音當時在捫心自問，為什麽會這麽容易得手呢？為什麽她醒來之後，會忘記自己動手殺了麻游呢？
那個時候他才發現，這個人的精神，或許已經脆弱的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看似正常，卻會因為一點點的刺激，便出現異常。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極度嗜睡，逃避著事實。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明明擁有這般才能的人，卻這般避世，一點不會發揮自己的才能。
所以，這次，將所有的一切揭開，她這般聰慧，若是不逃避，不用他再多說，便會知道的，便一定會想通的。
她問為什麽，肖音不想回答。
他讓她親眼看見城下的屠殺，看見出自她手的武器如同猛獸一般撕扯著人類，親手揭開一直以來遮著她雙眼的東西。
“為什麽…也罷…從始至終根本就沒有什麽為什麽。”秦天罡不知肖音作何想，只是眼神渙散地喃喃自語。
是啊，沒有為什麽，有因便會有果。
如今，似乎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了。
她本想解決戰事，卻不想，因她的存在，平衡許久的戰事變得失衡，一切都失去了掌控。
她的錯…安岳關數千人…秦國數萬人…川城整座城…無辜數以千萬人。
因她的出現，改變了許多事，她是突兀的存在。
“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
肖音看著她，不為所動。
對，你的錯。
秦天罡似乎想起了許多的東西。
那一幕幕的出現，讓她深刻認知道，她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
她自從來到這裏，第一個害死的人，是一個賣包子的小哥。
那個人，是被秦國派過來救她的。
她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因此對他的暗示視若無睹。
隨後，那人被抓，不忍百般淩虐之下，自縊而亡。
再之後，就是遇到溫晚風，他說了強盜的事情。
那個強盜窩子便被屠了。
當然不是出自她手，她與秋輕明簡簡單單報了個官，自有人來解決。
再之後便是當了軍師，這種事情便更是數不勝數。
握著生殺權，運籌帷幄之中，奪人性命無形。
以無數人的性命，成全她自己的權位之爭。
一將功成萬骨枯。
在這個時代，要爬上去，必須要有戰功。
必須……要出謀劃策，讓軍隊大殺四方屢戰屢勝。
她以為自己的雙手不會沾上無辜之人的血液，卻又一次次地看著，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死去。
眼睜睜地看著人與人自相殘殺。
再之後，錯認狼子野心之人為純真良善之人，一錯再錯。
隨手畫下的圖紙，更是成為了他人手中的殺人利器。
無能為力。
滿腦滿心滿眼所見之處，皆為無能為力。
親手遞給他人刀子，還佯裝自己無辜。
還自我欺騙，她不曾殺人，她不會視人命如草芥。
可她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
刻意忽略了因她一舉一動所帶來的一切，忽略了……那些散發著屍臭的屍體曾經是活生生的人。
她想起了那些屍體，散發著惡臭，長著屍斑，甚至生了蛆。
她那個時候知道自己是無能為力的，心中只有厭惡。
看著曾經為同僚的戰友的屍體在自己面前，僅僅剩下的，便只有厭惡。
深刻的厭惡。
那一絲絲的悲戚，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因為她要自保啊。
所以她惡狠狠地告訴文朔蚩，屍體會導致瘟疫，盡快處理。
再之後，她便幹脆忘記了這件事。
行軍許久，也未曾想起過。
哦，還有溫晚風。
溫晚風清楚地告訴她，他是那片地下通道的主人。
而地下通道屍骨無數。
這些屍骨，是什麽？
是死在溫晚風手下的人嗎？
她沒有想過問溫晚風，問他是不是這般十惡不赦。
她無視了這一切。只求不再生事端，只求……自保。
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
不如，以死謝罪。
秦天罡無法忍耐的淚流滿面，又哭又笑。
雙手又張又握……神經顫抖一般。
顫栗又恐懼，恐懼又絕望。
肖音頗為欣喜地看著，他最喜歡的就是將這種表面正義實則卻極其偽善的人的心理防線擊潰。
來吧，再多瘋狂一點，眼淚再多一點，顫抖再深刻一點。
然後，變成一個全新的你，全新的自己。
秦天罡看著雨幕遮蓋住一切，遮蓋住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麻木地看著。
只覺活著的每一刻，都是痛入骨髓。
如今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肖音，活著贖罪吧。”她伸出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的雙手，輕撫著肖音依舊顯出幾分青澀和善的面頰，隨後苦笑一聲。
正當肖音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未曾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卻果斷地一把推開了他，以前所未有的力氣爬上城墻，一躍而下。
肖音踉蹌後退幾步，睜眼眼睛的時候，卻已經看見她站在城墻上，輕輕一躍，便再沒了身影。
他怔楞片刻，沒有想到，一個活生生的人。
竟然……就這般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必死無疑……那個時候，他的內心只有這四個字。
他親自讓她的身體變成這樣，如果摔下去，不可能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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