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城主夫人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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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為妻子的夫君，肖景明卻總覺得妻子少了些什麽東西。
世上女子千千萬，他的賢妻良母，也不過就是滄海一粟。
直到某日，肖音將重傷的秦天罡帶回來的時候，他看到了與尋常女子差異甚大的面容。
英氣十足的一張臉，沒有絲毫溫婉之意。
這樣一個人，竟然是女子身，竟然女扮男裝混入軍營中，還坐上了舉足輕重的位置。
秦天罡第一天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很快便接受了如今的處境。
他在她眼中，看見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他想，妻子缺少的哪一樣高東西，大抵便是那麽一絲絲的新意。
男子的一顆心大抵都是能裝得下許多東西的，上至國事，下至雞毛蒜皮的家事，再至各色的美人。
精於應酬，享受著城中其他美人的含蓄諂媚，卻又羨慕著炎國女子的開朗大方。
這一切，他都通曉。
在遇到秦天罡的時候，她其實也很無趣。
那一張臉，沒什麽表情，卻似乎總是在琢磨著什麽一般。
肖景明知道，她是被肖音強行弄到這裏的。
肖音說，這個人很重要，對於川城來說，很重要。幾乎是可以定川城生死的存在。
他有些不解，哪裏可能有一個人這般輕易就能定了川城的生死？
自然是不信的，於是他便日日去看這個人究竟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其他的姑娘，若是被強行擄至陌生的地方，怕是會哭天喊地，鬧得不得安寧。
也或者是自作聰明尋找出路，意圖逃離這片陌生的土地。
而她的沈默，竟然讓他多了一絲新奇的意思。
頗有一種大智若愚的感覺。
她初次來到川城的時候，大抵有些生悶氣，總之就是不願言語，悶悶地吃飯，然後睡覺。
但這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其實她吃完飯之後關起門，就會把精美的糕點捏碎，就這般，竟然能玩一整日……說起來確實是有些奇異。
他當時躲在暗處，看著她與那糕點較勁較了一整天。
說起來也屬實是無聊，那個時候她無法起身，只能在床邊給她放了桌子，以方便她拿東西。
卻不想……是用來糟蹋東西的。
她的時間似乎過得總是很快，看書能看一整日，研究一種東西也總是聚精會神，玩的不亦樂乎。
可有時候，她會提筆，似乎想寫什麽，卻又隱隱嘆息一聲後放下筆墨。
肖景明有一日發現，她的視線似乎黏在他身上，隨後迅速離開。
本以為是與城中其他女子一般，心系於他，才這般隱晦地看他。
隨後，卻發現她同樣這般看著自己的兒子，肖音。
她的視線黏在他們二人身上，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肖音把她留在這裏似乎是有目的的，他說這個人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可大抵她也知道自己有什麽利用價值，於是絲毫不做其他的事情，整日裏就和一只倦怠的貓一般，吃了睡睡了吃，絲毫不關心外面的事情。
肖音快要著急了，因為她一直沒有被他利用到，所以幹脆想讓他去娶了她。
這樣，這位姑娘就會是川城的人，為川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在秦姑娘明確表示對他無意的時候，肖音竟然想到了下藥，當生米煮成熟飯，女子還有什麽反抗餘地？
他阻止了肖音，這般下作的手段，用在一個姑娘身上，當真是妄為君子。
肖音沒有放棄，卻一直讓他娶她。
他卻在想，若是他真的不顧她意願，便強娶了她，世事又能如肖音所料一般嗎？
肖景明覺得不會的，這樣一個姑娘，似乎什麽都不懂，但她懂的東西，他們卻又都不懂。
她始終不是川城的女子，心中沒有以夫為天的那一套。
若是當真用強硬手段，怕是……
“肖音的母親，是怎麽死的？”
寂靜的房間裏，一道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
“在一年前，被祁國派進來的探子投毒，不治身亡。”肖景明聞言，聲音有些恍惚地說道。
“那毒，本身應該是用在我身上的。可……”他喃喃自語，言語間似乎對一年前發生的事情，依舊有些不可相信一般。
“那花親主又是如何死的？”秦天罡躺在另一邊的床上，面無表情地問出口。
她知道自己不該問，知道自己在戳肖景明的傷口。
可她迫切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年齡很小的肖音，卻變成這般性子。
為什麽本該在父母懷中撒嬌的年紀，卻已經是極其老謀深算，極其善於偽裝。
“女兒，她去求藥，她……”肖景明停頓了半晌開口，聲音中卻多了一絲顫抖。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秦天罡抓緊被褥，打斷了他的話。
這個時代，她知道的。
惡劣的人性，她知道的。
“你不知道！”肖景明聞言，聲音拔高了幾分，在這安靜的房中分外突兀。
秦天罡沈默，嗯，她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兒。
她就算難過，也無法切身體會到肖景明肖音的痛心。
“她去祁國的軍營求藥，被百般淩辱之後，祁軍卻假裝好心的告訴她哪裏可以找到解藥。在雪山之巔，雪山之巔有解藥。她多愛她的母親，義無反顧的就去了。卻是，被活生生的凍死在雪山上。”
肖景明的聲音蘊含著痛苦，極度痛苦，痛徹心扉一般。
每一個字眼，都強調著心痛，卻又隱忍，又像是在發洩心中苦悶一般。
秦天罡依舊沈默著，空氣中隱隱的藏著些什麽東西在飄蕩著。
這麽小的年紀便失去了母親，又失去姐姐。
親眼見證了祁軍的惡劣歹毒。
肖音想必恨極了祁軍，才會那般對她說。
“壞人，都是壞人。軍隊裏好多壞人……”
她只當他還小，不懂事，卻未曾想過，他竟然是經歷了這些事，才得出祁軍都是壞人的結論的。
她無數次與他說，世上之人不能一概而論，有壞人就會有好人，可他卻在對祁軍的事情上，寸步不讓。
以前她不知道，現在，她卻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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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日，肖音將重傷的秦天罡帶回來的時候，他看到了與尋常女子差異甚大的面容。
英氣十足的一張臉，沒有絲毫溫婉之意。
這樣一個人，竟然是女子身，竟然女扮男裝混入軍營中，還坐上了舉足輕重的位置。
秦天罡第一天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很快便接受了如今的處境。
他在她眼中，看見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他想，妻子缺少的哪一樣高東西，大抵便是那麽一絲絲的新意。
男子的一顆心大抵都是能裝得下許多東西的，上至國事，下至雞毛蒜皮的家事，再至各色的美人。
精於應酬，享受著城中其他美人的含蓄諂媚，卻又羨慕著炎國女子的開朗大方。
這一切，他都通曉。
在遇到秦天罡的時候，她其實也很無趣。
那一張臉，沒什麽表情，卻似乎總是在琢磨著什麽一般。
肖景明知道，她是被肖音強行弄到這裏的。
肖音說，這個人很重要，對於川城來說，很重要。幾乎是可以定川城生死的存在。
他有些不解，哪裏可能有一個人這般輕易就能定了川城的生死？
自然是不信的，於是他便日日去看這個人究竟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其他的姑娘，若是被強行擄至陌生的地方，怕是會哭天喊地，鬧得不得安寧。
也或者是自作聰明尋找出路，意圖逃離這片陌生的土地。
而她的沈默，竟然讓他多了一絲新奇的意思。
頗有一種大智若愚的感覺。
她初次來到川城的時候，大抵有些生悶氣，總之就是不願言語，悶悶地吃飯，然後睡覺。
但這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其實她吃完飯之後關起門，就會把精美的糕點捏碎，就這般，竟然能玩一整日……說起來確實是有些奇異。
他當時躲在暗處，看著她與那糕點較勁較了一整天。
說起來也屬實是無聊，那個時候她無法起身，只能在床邊給她放了桌子，以方便她拿東西。
卻不想……是用來糟蹋東西的。
她的時間似乎過得總是很快，看書能看一整日，研究一種東西也總是聚精會神，玩的不亦樂乎。
可有時候，她會提筆，似乎想寫什麽，卻又隱隱嘆息一聲後放下筆墨。
肖景明有一日發現，她的視線似乎黏在他身上，隨後迅速離開。
本以為是與城中其他女子一般，心系於他，才這般隱晦地看他。
隨後，卻發現她同樣這般看著自己的兒子，肖音。
她的視線黏在他們二人身上，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肖音把她留在這裏似乎是有目的的，他說這個人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可大抵她也知道自己有什麽利用價值，於是絲毫不做其他的事情，整日裏就和一只倦怠的貓一般，吃了睡睡了吃，絲毫不關心外面的事情。
肖音快要著急了，因為她一直沒有被他利用到，所以幹脆想讓他去娶了她。
這樣，這位姑娘就會是川城的人，為川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在秦姑娘明確表示對他無意的時候，肖音竟然想到了下藥，當生米煮成熟飯，女子還有什麽反抗餘地？
他阻止了肖音，這般下作的手段，用在一個姑娘身上，當真是妄為君子。
肖音沒有放棄，卻一直讓他娶她。
他卻在想，若是他真的不顧她意願，便強娶了她，世事又能如肖音所料一般嗎？
肖景明覺得不會的，這樣一個姑娘，似乎什麽都不懂，但她懂的東西，他們卻又都不懂。
她始終不是川城的女子，心中沒有以夫為天的那一套。
若是當真用強硬手段，怕是……
“肖音的母親，是怎麽死的？”
寂靜的房間裏，一道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
“在一年前，被祁國派進來的探子投毒，不治身亡。”肖景明聞言，聲音有些恍惚地說道。
“那毒，本身應該是用在我身上的。可……”他喃喃自語，言語間似乎對一年前發生的事情，依舊有些不可相信一般。
“那花親主又是如何死的？”秦天罡躺在另一邊的床上，面無表情地問出口。
她知道自己不該問，知道自己在戳肖景明的傷口。
可她迫切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年齡很小的肖音，卻變成這般性子。
為什麽本該在父母懷中撒嬌的年紀，卻已經是極其老謀深算，極其善於偽裝。
“女兒，她去求藥，她……”肖景明停頓了半晌開口，聲音中卻多了一絲顫抖。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秦天罡抓緊被褥，打斷了他的話。
這個時代，她知道的。
惡劣的人性，她知道的。
“你不知道！”肖景明聞言，聲音拔高了幾分，在這安靜的房中分外突兀。
秦天罡沈默，嗯，她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兒。
她就算難過，也無法切身體會到肖景明肖音的痛心。
“她去祁國的軍營求藥，被百般淩辱之後，祁軍卻假裝好心的告訴她哪裏可以找到解藥。在雪山之巔，雪山之巔有解藥。她多愛她的母親，義無反顧的就去了。卻是，被活生生的凍死在雪山上。”
肖景明的聲音蘊含著痛苦，極度痛苦，痛徹心扉一般。
每一個字眼，都強調著心痛，卻又隱忍，又像是在發洩心中苦悶一般。
秦天罡依舊沈默著，空氣中隱隱的藏著些什麽東西在飄蕩著。
這麽小的年紀便失去了母親，又失去姐姐。
親眼見證了祁軍的惡劣歹毒。
肖音想必恨極了祁軍，才會那般對她說。
“壞人，都是壞人。軍隊裏好多壞人……”
她只當他還小，不懂事，卻未曾想過，他竟然是經歷了這些事，才得出祁軍都是壞人的結論的。
她無數次與他說，世上之人不能一概而論，有壞人就會有好人，可他卻在對祁軍的事情上，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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