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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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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明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扭過頭憤憤地給自己灌了一杯酒,面色分明難看至極。

“姐姐,你又何必如此?”肖音覺得場面越發無法挽回了,拉扯了一下秦天罡的衣袖略帶祈求之色地說道。

“宴會之後我要走,別攔我。”秦天罡見此卻並無往日柔和之色,拂袖一揮,袖袍輕輕在肖音臉上拂過,似乎是打了他一巴掌一般,氣力卻極小。

她其實早有預感,離不開的原因,關鍵怕是就出在肖音身上。

她明明內傷已經大好,但就是渾身都沒有力氣,走兩步就無法呼吸,嗜睡至極,卻又偏偏整日昏昏沈沈難以清醒。

而肖音竟是覺得這很正常,說是傷筋動骨要養至少百天。

這還不足百天呢,秦天罡都覺得外面變天了。

過了百天可怎麽得了?

變天這種事,她無須知道其他訊息,只需要觀察他人面色即可得知。

小青臉上又瞞不住事情,最近明顯是帶著些許不耐煩和埋怨服侍她的,其餘人的情緒也帶著些許憂心。

“親主又想離開?上次離開便重傷成那般,甚至毀了面容,如今再出去,是想尋死?”殷明覺得她性情大變大抵是與毀了臉有關,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說道。

他去山莊看過她,卻發現她無論誰都不願意見。

一個姑娘家,毀了臉……

確實是很打擊。

肖音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目視著她坐到原位,卻未曾言語。

“叔公便當我死了吧。”秦天罡故意任性說此極其自私的一句,隨後掀起面紗掩飾一般地喝了一杯酒,刻意讓那叔公瞧見自己滿臉傷疤。

權當自己在亂發脾氣罷。

她演戲演得倒是專心致志,十分投入,自然未曾察覺到身旁肖音面色。

“炎國使者九皇子炎初白到……”

就在此刻,殿內聲音響起。

眾人齊齊站起來恭賀,賀詞千篇一律,倒也沒什麽意思。

“恭迎使者。”

“恭迎九王子。”

秦天罡自然也站起來了,拿著酒杯示意了一番,便坐下了。

這川城其他的事情,她可管不著。

有肖音待客,因為他是男子。

而川城素來重男輕女,正事上女子插不上什麽話。

那次在大殿中,只是為了救急,殿上之人才未曾多言語罷了。

其他人也各個來了一番恭賀,大殿便井然有序地提上了各種新鮮玩意供大家大開眼界。

歌舞也洋洋灑灑被喚了上來。

就在此刻,眾人皆以被那些新鮮物事和奇異舞蹈吸引了視線,自然是再註意不到秦天罡這邊。

而殷明卻站在她身後,黑著一張臉示意她出去。

“好。”秦天罡擡眸看他一眼,隨後又若有所思地看肖音一眼,點頭站起身來,欣然接受半點都不曾拒絕。

“姐姐,你別出去,我去與叔公說。”肖音怕她再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一張青澀的面孔略顯著急的攔住了她。

“隨你。”她倒是絲毫不介意,聽他這般說,自然是沒心沒肺地直接坐下了,全然不顧身後殷明那仇視般的目光。

而易初白一本正經地端坐在主位上,殿內眾人有一部分人在悄悄地議論著這位正太模樣的使者,意有嘲弄,卻也有艷羨。

炎國本來派了這麽一個人過來,他們還當是炎國瞧不起他們川城,故意來派這麽一個人羞辱他們的呢。

哪知這個正太做事有條有理,萬事皆是安排的妥妥當當,即便是被針鋒相對,也不惱不怨,專心為川城與炎國的事情來回奔波毫無怨言。

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而眾人口中的萌小正太,卻瞇起眼睛看著秦天罡身旁的二人都離席,心中不知作何思量。

隨後,又看著秦天罡自己撐手臂站起來……

左右張望一番,也離開了位置,卻是走向另一道門。

果然,有點意思。

“十三。”易初白示意般看了冬十三一眼,隨後看一眼肖音與殷明的方向,又指指秦天罡的方向。

冬十三跟隨易初白多年,意領神會地點頭,隨後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而秦天罡出去大殿後,正扶著墻大口呼吸著,她方才用力太急,如今又有點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主子?”巫彭站在一旁,看著一身女裝的她,疑惑道。

似乎是在想這位女子……是不是他主子。

因此問出的話,也有些不確定。

畢竟,他從未見過自家主子女裝的樣子。

這一來一回,主子又莫名變成了川城的花親主……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嗯。”秦天罡捂著胸口,擡頭扯下面紗點點頭說道。

“您的臉?”巫彭頓了一下,看見那雙很是熟悉的半張臉,面色難看地問道。

另半張,則像是被人故意毀了一般,有些猙獰。

“假的,你別在意這些,只是你們此行來了幾人?”秦天罡擺擺手,扶著墻粗喘著氣問他。

“如今只有我與巫抵二人在川城,其餘人分別在附近的城鎮,如果需要的話,屬下會將眾人召集。川城今日進出人數較多,混進來相對來說輕松許多。”巫彭有些擔憂地看著她,隨後詳細地報告道。

“我送給炎國的禮物中,藏了東西,你去找出來便知如今情形,剩下事情的就全部交給你了。”秦天罡擡眸看著他,隨後迅速蒙上了面紗與他交代道。

“屬下領命。”巫彭點頭。

“今日時間太少,我馬上便要回去,你若是有其他疑惑,也莫要在城中打探我的消息,連我的名字,都絕對不能提起半分。知道了嗎?”她擡頭看著他,神色認真地補充道。

“您是怎麽知曉我們兄弟的通訊方式的?”巫彭聞言,卻依舊對此感到不解,忍不住問道。

她似乎早有預感會來到川城,因此,在說的時候便直接說讓他們來川城找她。

而他們卻不知她良苦用心,在川城徘徊許久之後,卻發現陵縣才是祁軍的駐紮地,便自作主張來到陵縣。

可是在來到陵縣之後,眾人皆認為軍師已死。

屍身已然入土,根本無從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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