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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抓了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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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到了,可您就送這個……未免……”小青支支吾吾地遞上一個看起來長得有些歪扭古怪的陶器說道。

“寒磣?”秦天罡挑眉看她一眼,隨後認真地看著放在石桌上的陶器說道說道。

“對啊,這東西既不貴重,又不體面……”小青覺得一個陶器,還是有些送不出去的。

即便是她自己要送人,也不會選這等物件,太過於尋常,便看不出有何情意了。

“沒事沒事。”秦天罡擺擺手,頗為無所謂地說道。

一種東西在一個地方是習以為常的存在,因為天天看,就不覺得新奇了。

她剛來到川城的時候,可是被這陶器驚了許久。

她其實還算是對機關研究頗有造詣的,對各種木土機關更是習以為常,即便身處其中,也能做到處變不驚。

但這陶器中也隱藏著重重機關,就不簡單了。

陶器的制造需要高溫,而數種瓷器,數種彩陶並融於一起,便會碎裂,更何況說在瓷器中制造機關?

這需要極高的掌控力,極細的陶土,更需要極其熟悉此間之道的匠人,更甚於此間機關了。

在外面,這玩意可是稀奇中的稀奇。但在川城,每個人都習以為常。

當真是暴殄天物。

“您當真不打算去?如今出入都有護衛隊隨行,出行自然是毫無障礙的。”小青在一旁,頗顯糾結地問她一句。

這位主子倒是頗為悠哉地在一旁把玩著陶器,絲毫不顧及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竟然問也不問一句。

就當真不怕那虎視眈眈的秦軍打到家門口嗎?

如今祁軍倒是撤了,似乎還在試探什麽,可秦軍卻是來勢兇猛……

“我說了,若是無外人提醒,我絕對不會去的,賀禮也要晚一刻鐘再送去,以免落人把柄。”秦天罡手中把玩著飄進院落中的一枚葉子,神色淡然地說道。

雲紋葉,機會,來了。

“哦……”小青略有些不悅地應了聲。

秦天罡搖搖頭,小青估計是怎麽都理解不了了。

她送禮這件事,還是從易初白之前給樂正宏義送的禮得到啟發的呢。

易初白當初給那樂正宏義送了一頭大象。

樂正宏義以及大部分的祁國人都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一時間驚為天物。

不過易初白這孩子,似乎已經不太會在別人面前撒嬌,故意賣萌了。

在川城見到的他,皆是一本正經,胸有成竹的模樣。

“哦?無外人提醒?親主還怕有把柄落在本使手中?”易初白竟然這般不請自來,大大咧咧地便邁進了院中。

“……”臥槽!

秦天罡內心暗罵一聲,隨後站起身來淡定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易初白。

“使者稍等,我去尋冪蘺來。”她身著一身淡紫色的襦裙,似乎略顯慌亂地說道。

說完便迅速邁進了房中。

“嘖。”易初白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人離開,卻暗忖著,原來並不是因貌美不可見人。

而是因貌醜。

本來他還極度好奇,為何這親主要遮面而行。

問起那肖音之時,肖音只笑一聲,說是長得極美。

這恍惚一看,卻分明不是肖音說的一般,貌醜無鹽,真是讓人提不起興味。

“算了,韶華,我們走吧,擅闖本就無禮。”易初白隨即擺擺手,與身旁的韶華說道。

“主子,奴婢與您說了,遮面之人必然是醜,你還不信。這下親眼所見,信了吧?”韶華自然也是看見了那半臉傷疤,頗為得意地說道。

“行了,別得意了,小心這位親主當真恨極你,剝了你的皮自己穿上。”易初白轉頭看一眼長大的韶華,卻微微搖搖頭。

她自長大之後,便對美貌極其看重。

在這親主未曾揭開面容之前,韶華怕是還有幾分嫉妒,如今自然就只剩下了想要暗諷之心。

“天下哪有這樣的邪術,主子又想嚇我。”韶華頗為不屑地說了一聲。

“不告而別終究是不妥,還是等著那位親主出來再說吧。”易初白被韶華說得有些煩躁,幹脆坐到一旁。

韶華小時候確實是聽話,秉持著少說多做的原則,一直任勞任怨地保護著他。

可……如今長大,卻仗著美貌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她似乎隱隱發現,利用美貌能得到更多人的寵愛,得到更多好處。

而這,正是之前的自己一直認為的能得到好處更快的的途徑。

只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面容卻完完全全屁事也不頂,還不如多看兩卷書實在。

“……”秦天罡在後面悄咪咪地看著他們,正等他們離開。

卻沒想到等著等著那臭小子反倒是坐在院中的亭中了。

“使者,這是綠豆糕,夏日裏還能消暑。”她從小青手中拿過綠豆糕,走向亭中說道。

冪蘺又戴在了她頭上,亭中那二人卻都多了一分不屑之意。

“多謝親主美意。”易初白開口,擡眸看向她。

“不用,沒想到今日竟會是使者親自來邀我,真乃……”麻煩。

“真乃我之幸事。”秦天罡抿唇微微一笑,即便易初白看不見。

她其實還蠻幸運的,這次多虧護衛隊提醒。

說是使者來了,讓她準備準備,別露餡。

所以她幹脆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在臉上畫下大片傷疤,故意在易初白進來的時候假裝驚慌失措,隨後去找冪蘺。

這樣,易初白韶華就絕對不會對她的真容起興趣了。

而之前與小青說的話,自然也是演了一出戲。

故意讓他知道,她並不好對付,而且並不願意和炎國合作。

好讓炎國拿出更多的籌碼與底牌。

一箭雙雕,哼,這易初白好歹也是在她手下待過一段時間的學生,和她鬥?他還嫩點。

“哦?怕並不是如此吧,親主之前還在與人說,不想去我生辰宴會呢。”易初白看她這般虛偽,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卻因為這礙事的冪蘺,怎麽都看不清她神色,便幹脆作罷了。

“自然不想去。”秦天罡是何等直接的人,不想去就是不想去,遮遮掩掩的作甚?

“……”易初白還真沒有想到她這般直接,面色黑了一個度。

“使者不問我為何嗎?”她透過冪蘺看到這廝黑了臉,心裏驀然愉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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