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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積怨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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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一直不相信秦天罡會傷到起都起不來床,總覺得這件事另有隱情。

畢竟她這麽狡猾的人,會受傷才怪了,除非是想要利用傷做什麽事情。

“我真受傷了,而且是坐都坐不起來的那種程度。”秦天罡看他一臉無所謂,頗為無辜地說道。

她倒是沒有說得很誇張,確實坐不起來。

“切,你胡說。”樂正宓明看她就躺著,也不起來,還當是她故意做給別人看呢,頗為詫異地看著她補充道,“這裏又沒外人,你還等本王餵你?”

“……”秦天罡又擡眸望他一眼,卻是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

她若是身體能行動,定要錘這廝幾下。

坐不起來就是坐不起來,忽悠他作甚?

“你給我喚其他隨從進來,我想梳洗一番再進食。”她擺擺手,竟是想直接趕走樂正宓明。

“你又隨意指使本王!”樂正宓明聽她這般理直氣壯地指使他,隨後怒道,轉而卻頭一扭,“本王偏不去,你待如何?”

“你可是莫忘了,我這個人有斷袖之癖的,若你在房間內逗留過久,你的名聲,嘖嘖……”秦天罡才不會對樂正宓明這般沒腦子的人生氣,隨便說出個什麽,便能嚇死這只紙老虎了。

“……你,你這廝,真真是……罷了,本王出去,死斷袖!”樂正宓明碎碎叨叨念了半天,唯獨那個死斷袖,極其清晰地傳進了秦天罡耳朵裏。

她除了嘖一聲,也做不到其他的了。

這個樂正宓明,也是真的欠揍。

秦天罡倒也沒有多留意他來的目的,只是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餐食,略微有些無奈。

若是尋常便也罷了,可如今,距離這麽遠,她定然是過不去的。

樂正宓明出去的時候,門都沒有關,因此寒風一瞬間便灌進了房間。

秦天罡打了個哆嗦,抓緊了被子。

隨後,便有人端著洗漱工具進來了房間,她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面色卻更凝重了起來。

若有若無的殺氣從剛進來的那些人身上傳來,一人低著頭端著銅盆,另一人則是拿著柳枝細鹽毛巾之類的。

“就站在那裏吧。”趁著他們還沒過屏風,秦天罡躺在原地說道。

“等我過去。”她補充了一句,刻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遵命。”那二人垂著首,低聲說道。

屋漏偏逢連綿雨,這二人又不知是怎麽回事?

殺手?還是什麽?

秦天罡閉著眼睛,細細利用了一下極其敏銳的五感,感受了一下周圍的人。

除了那二人,門外沒有人守著,樂正宓明沒有走遠。

不過他要是過來,必然會打草驚蛇,還可能……會送死。

她對於下人一向管得很松,卻沒想到如此關鍵時刻,周圍竟然一個都沒有。

不過這人吶,就是習慣性的捧高踩低,軍中這種地方,比其他地方倒是少許多,但難免會有人從中作梗。

秦天罡現在手無縛雞之力,想破腦子都想不到能有什麽方法救下自己。

房間內她刻意制造出來的動靜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這房間內我未找到新衣,你們替我去找一件新衣吧,若是有皮襖自然是極好的。”她平靜地開口,望著屏風後的那兩道人影說道。

“軍師,您還是先洗漱吧,洗了也好吃飯。”其中一人擡頭,透過屏風看著她,隨後邁動了腳步。

“……”秦天罡蹙起了眉頭,在床頭打算摸匕首。

隨後卻想到,這裏,不是她在青雪小院的房間。

所以,沒有匕首。

那二人端著洗漱用具,步伐穩健地走到她面前,隨後頗為恭敬地低著頭遞上了濕潤的毛巾。

“擡頭讓我看看。”秦天罡並未動作,只是依舊躺著輕聲說道。

兩人隨後擡頭,一人看起來頗為邋遢,衣衫不整。

另一人則是一臉麻子,面色黝黑。

“賈青,麻游。”秦天罡看了他們一眼,卻微微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說道。

賈青便是此前行軍的時候,率先看到郝連雲屍體的那個人。

而麻游卻並不屬於祁軍,也沒有陵縣的官職,所以是屬於陵縣的一般民眾。

她之所以記得這二人,一方面是因為郝連雲的事情在她心中紮根太深,當時賈青的樣子又分外引人註目,另一方面,則是麻游那一臉麻子太突出了。

可這二人,為何會對她有殺意?

“是,軍師先生。”賈青一臉麻木的擡頭看著她說道,卻放下了手中的銅盆,隱隱約約可以從袖中看到某種尖利的武器。

“東西放下,就出去吧。”秦天罡擡眸看他們二人一眼,隨後直接說道。

“軍師先生就毫無悔過之心嗎?”賈青直視著她,表情依舊很是麻木。

“為何悔過?”她擡頭反問道。

“你假仁假義,公報私仇,平日裏一番君子做派,背地裏卻毫無廉恥之心的毀人家庭,毀人父母,甚至濫殺無辜。連雲他頂多是生性風流一些,罪不至死,你不僅殺了他,還屠他全家,若不是我親妹妹來告知,我賈青,還真不知道你是這種人!”

賈青面色充血,猙獰地說道。

“郝連雲,罪不至死。所以,我沒有殺他。”秦天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道。

“不是你又能是誰?除了你與他結怨,軍中其他人誰還能這般恨極他?”賈青抽出刀子,充滿殺意的赤紅著眼睛看著她。

她垂眸,並沒有再作答,也像是在思索著對策一般。

“帳中有人親眼目睹你在擦拭匕首上的血,這你又作何解釋?”他握著刀子在秦天罡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賈兄,別和她廢話,你不是說這個人詭計多端,萬一被她拖延時間等到人,就不好了。”麻游在一旁眼神閃爍的勸著賈青說道。

賈青神色一動,殺意越勝。

“我險些被人淩辱,心中憋屈,自然是想要發洩一番,但我何時會用人那般發洩?刀上的血液,是打獵所得的畜生身上的。賈青,信與不信,你可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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