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八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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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世界,總要有殺伐果斷的人去決斷一切,直至一切塵埃落下。

秦天罡隱隱約約記得一句詞,少年一事能狂,敢罵天地不仁,才不管機緣還是禍根。

只希望,是機緣吧。

“先生明事理,魏嵐自然不會辜負先生。”魏嵐鄭重地接過包裹,面色認真地說道。

“好,回去吧。”秦天罡點點頭,看向魏嵐的表情,又染上了一抹難得的笑意。

她可能確實想太多了,畢竟各人有不同的際遇。

會遇到什麽,會怎麽處理,都是魏嵐自己的事情,作為前輩,她有義務提醒,卻沒有權力強行幹涉。

路還是要他自己走。

“學生告退。”魏嵐看她笑,便也咧開嘴笑了,隨後背著沈甸甸的包裹走出了這處頗為荒涼的院落。

而肖音則是並沒有隨著魏嵐離開,他沒有多言便留了下來。

肖音有時候會在縣令府住,但大多時候還是跟著秦天罡一起住的。

原因很簡單,他認為是秦天罡把他撿回來的,住在別人的地方他會不自在,是一個比較黏人的家夥。

而在秦天罡被軟禁之後,他也沒有猶豫就選擇了和秦天罡住在一起。

只是自由不受限罷了。

這孩子倒真把她當作是家長了。

兩人目送著魏嵐離開後,秦天罡便如往常一般教肖音練劍。

她自己練是練,教別人練也是練,所以也就無所謂。

只是和傳統教授的方式不太一樣,她喜歡從一開始就進入實戰。

實戰不比花哨的招數,勝在實在,招數不刻意,不拖泥帶水。

肖音今日練劍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

在第三次被秦天罡打落劍後,秦天罡站在一旁凝視著他。

“你在想什麽?”她問道。

“……”肖音擡起一張小臉看著她,清亮的雙眸中隱藏著什麽,卻慢慢湧上淚意。

秦天罡最是看不得人哭,一下子慌了神,扔下劍放在一旁,“怎麽了?被人欺負了?”她神色焦急地問道。

“……”肖音癟著唇,眼中淚光湧動,卻始終不肯落下。

“你要是被人欺負了,就告訴我,我幫你欺負回去。”秦天罡看著他淚光盈盈,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

這個年紀的孩子是不是會被人欺負啊?尤其是肖音這種一臉小白花的模樣……

不過有魏嵐在身邊,應該也不會被欺負。

不會是魏嵐那小子欺負的吧?

也不應該啊……

“沒有……我沒事。”肖音抹抹眼淚,鼻頭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卻死活不說到底是怎麽了。

他擡頭望了秦天罡一眼,隨後抿著唇,垂首望著地面,看不清神色。

“……”秦天罡頓了一下,看他分明不樂意說的模樣,以為他是少年心事還是什麽的,不好意思說出口。

思索片刻,便沒有再問。

青春期嘛,可能……難免會多愁善感一點。

不過,男孩子一般會隨隨便便就哭嗎?

她很糾結,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遇到過很多孩子,但還真是沒有這般近距離地帶過一個孩子,難免有些縮手縮腳。

總是像碰瓷娃娃一般對待著肖音,卻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沒有經驗,很傷。

肖音有十來歲了吧,這樣是正常的嗎?

這樣膽小,這般怯懦,這般需要別人保護。

不會是她,給教育壞了吧……

不過也不應該啊,她也就接觸了他一個月的時間,影響應該不至於很大才是。

“先生,練劍吧。”肖音很快調整過來情緒說道。

猶帶哭腔,但已經沒了淚意。

有些莫名其妙的……

“好。”秦天罡聞言也沒有多言,點點頭。

少年心事本就是莫名其妙的東西,她去計較才是犯傻了。

中二期嘛,誰還沒有?

然後兩道身影繼續開始練劍,隨從則是躲在一旁觀望。

肖音的身子在這個月持續的練劍中,似乎健壯了些許,面色也比初見時好多了。

可能也與衣食無憂有關系,在這裏,他不用擔心繼續顛沛流離。

兩人如影隨形,練完劍肚子空空的,到飯點便吃飯,吃完飯一起在不大的院子裏散散步。

之後肖音便去睡覺,而秦天罡則去修習內功。

魏嵐第二日沒有來找肖音,外面什麽消息她也不清楚。

秦天罡也不想再和隨從說多餘的話了,反正都是敷衍。

問一句,什麽確切的答案都得不到,倒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開那個口。

肖音也很聽話,自從那日哭過之後,情緒便沒有再次失控過。

只是忽然有一天,文朔蚩大駕光臨到她這個距離軍營還算遙遠的小院。

軍營是來到陵縣不久後才去建造擴容的,如今雖然還沒有完工,但已經是小具規模。

秦天罡淡定說了一句蓬蓽生輝後,便坐在一旁擡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似乎詢問他為何會過來。

“川城的作戰方式,很多都是你曾經用過的,你與川城是什麽關系?有著什麽樣的聯系?”文朔蚩一身黑袍,與這銀白色的冰雪天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反差。

而他一來,便是生生的質問。

“……”秦天罡聽他這般說,還當真是震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

莫非,有和她一樣穿越過來的人?

而她其實也並不生氣,她對文朔蚩這般質問的語氣也是習以為常了。

他對他其他的下屬都很好,唯獨對她是百般挑刺。

她習以為常其實是因為人的相處方式一旦定型,就比較難以改變,而文朔蚩若是沒事過來找她,她才會覺得怪異呢。

就算他以後來找她,也必然是借著各種名頭。

這便是他們倆的相處方式,不太可能會 改變,她心知肚明。

“明確告訴你,我從未接觸過川城,至於作戰方式,我是從書裏學到的,很可能川城的人也剛好學過罷了。”秦天罡翻閱著手中的書簡,甚至沒有擡頭看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什麽書?”文朔蚩蹙緊眉,問道。

“孫武兵法。”她指尖一動,隨口說道。

這個時代的兵法,並沒有孫子兵法一說,但是她隱隱約約聽過孫武兵法,可能是孫子兵法在這個時代的說法。

“……”文朔蚩怔了怔,神色有些難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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