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罡看到這種場面，不由面色抽搐一下。

她頓了頓，便走到冰面上，用腳敲了敲冰面，冰面傳來鈍響，目光所及之處，竟是看不到冰層底下的水波。

還真有些心情覆雜，結冰竟然這麽厚。

其實去湖中央的話，結冰未必這麽厚，但是相對來說也不安全。

這種天氣的水下，若是冰面破裂，導致掉進冰窟窿的話，很可能就上不來了。

“兵分兩路，在附近的湖邊，邊緣水域尋找流動水源，從冰面下的流動水源下手，薄弱環節敲碎冰面。”秦天罡思索片刻，果斷地對身後的幾人說道。

不可能整個冰面都很厚，這麽大的湖，一定會有流動口，而流動口因為長時間的沖刷，往往只會有很薄的一層冰。

“遵命。”水道水仙幾人俯首，連連應下。

“魏嵐跟著我，水仙水道從另一邊走，其他人分一半到兩隊。”秦天罡看向幾人，思忖片刻說道。

水仙來過這裏，較為熟悉這裏的情況。

而魏嵐也比較熟悉，所以他們兩個分開比較好。

剩餘的人就隨便了，保持每隊四個人是相對來說比較穩妥的。

“如果遇到無法應對的意外，立刻發信號撤退。”她對面前站著的七人交待道。

此行他們一共來了八人，都是身手相對來說比較好的。

所以秦天罡還是挺放心的。

但世界上總是會出現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謹慎點不是壞事。

“是，謹遵先生吩咐。”

魏嵐自從秦天罡和他解釋過後，就再也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跟在她身後。

眼神依舊到處飄，可能是因為害怕野獸吧。

秦天罡註意到了，附近確實有兇猛野獸，只不過在遠處遠遠地看著，並未上前。

而魏嵐很害怕，發現了周圍有野獸後，就一直盯著那頭雪豹，眼神時不時的飄忽一下，似乎看其他地方有沒有其他野獸了。

秦天罡見他如此，頗顯無奈地搖搖頭，他這麽一直盯著雪豹，雪豹沒準會認為他在挑釁。

不過她們一行四個人，根本就不怕這只雪豹。

因此它即便是感覺魏嵐在挑釁，也絕對不會貿然上前。

野獸往往有著預知危險的本能。

而就在此刻，她們一邊行走，一邊查看湖邊水源的時候。

“這裏，先生！”李立似乎是發現了什麽，略有些興奮地指指湖水邊緣處說道。

“噓，聲音低點。”秦天罡瞥他一眼，隨後擺擺手，不急不緩地走過去說道。

“哦…”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地應了聲，可這糙漢子不好意思的胡子拉碴模樣，倒也沒什麽好看的。

來到陵城的第一時間，幾乎是第一時間，他們就被告知在山裏說話不能太大聲，可能導致雪崩。

而他並未經歷過這些，倒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先生雖然個人作風有問題，但大是大非上卻從未有過錯誤舉策。

“確實是流動水源，不過先不要砸，裘三，你去旁邊厚點的冰面上跳幾下。”秦天罡蹲著，用手扒開積雪後，指節敲了敲冰面，在看見薄冰下面的水波流動之時，面色上也自然而然地帶著些喜意。

但片刻後，她卻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一般，與身後身形壯碩的裘三說道。

按道理說，冰面越薄的地方，肯定越能看見魚，可是這裏卻看不見。

於是她就想起了之前那群人在冬天捕魚的時候，似乎在冰面上跳了好久，然後才鑿開冰面的，這般之後，鑿開冰面便是魚兒爭相湧出的畫面了。

原因她也不清楚，但這樣做可能會有用。

可能是因為要吸引魚過來吧。

“是。”拿著斧頭的裘三，表情頗為兇悍地說道。

軍中有一部分人是因為犯了事才貶至邊疆的軍隊。

而戰爭的時候，這一部分人也會是前鋒部隊，前鋒的傷亡情況向來是整個軍隊最多的，因此也與判了死刑也無異了。

不是這場戰爭死亡，就會是下場。

逃跑？確實有人想逃跑，但囚犯腳下的腳鐐，可不是單純的一把鑰匙可以打開的，它的結構是屬於只可以戴上，卻取不下的那一種。

也就是一次性用品，卻終生受用。

只要戴上，就會留下一生的印記。

裘三在冰面上劇烈跳動著，重重的鎖鏈砸在冰面上，發出脆生生的響動，看著十分費力。

平日裏很容易心軟的秦天罡看著這一幕，卻絲毫不為所動。

“可以了，現在劈開冰面吧。”大抵跳了十幾下，秦天罡才開口冷淡說道。

魏嵐眼中有些許不忍，猶豫地看了秦天罡一眼，見她面無表情，怯怯地收回視線不做言語。

戴著腳鐐的裘三拖著鎖鏈走到薄冰處，面無表情地擡手舉起斧頭，再次重重落下。

這一次，水花四濺，碎冰攤在周圍的冰面上，在難得的日光下，散發著久違的柔和光線。

冰面破裂開一個洞，冰涼刺骨的水浸濕了剛剛那人的衣擺處，裘三打了個哆嗦，拖著冰涼的衣擺急忙上了岸，面色霎時便凍得鐵青鐵青的。

可他的面色，顯然沒有多少人註意。

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被鑿開的冰洞裏，神色逐漸從期待疑惑，轉為訝異欣喜。

“喏。”秦天罡昂昂頭，示意般的讓魏嵐看水面。

成群的魚幾乎是很短的時間聚集在冰面破洞的地方，爭相躍出。

有些甚至直接躍起，掉落在冰面上，魚身一躍，卻依舊掉在冰面上。

水下的魚張著嘴，魚鰓一開一合，如同沒有理智般，在小小的出口處拼命地擠動，大抵在冰湖底下，還是過於缺氧了。

“……”魏嵐楞了一下，看著冰面上自己跳出來的魚，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隨後卻面色覆雜地看了秦天罡一眼。

秦軍師只不過是單單讓人敲破冰面，僅此而已。

可就只是敲破了冰面，就有這麽多魚成群湧出？

這莫非，真的是上天的饋贈？

說來真的是奇怪，他們縣城裏的人每每出去，總是要滑個幾跤，摔個鼻青臉腫才能回來。

有時候是空手而歸，有時候就直接凍死在外面，回不來了。

可這一行人出去，竟然啥都沒遇見，之前一直徘徊的野獸也離開了，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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