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升平中，秦天罡這邊卻是安靜的詭異。

“……”湯冰辰有點尷尬，是真的尷尬！他拿起一塊糕點掩飾一般的吃著。

可秦天罡還在旁邊睜著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睛看著他，似乎依舊對之前那個問題有無盡的疑問一般。

“怎麽能這麽問？女兒家矜持，哪裏能說得出口？”風夫人離開自己的席位，前來湊在秦天罡一旁，以一副前輩的姿態孜孜不倦的說道，但眼中卻是滿滿的八卦之色。

一看這秦先生與秦夫人都是新手。

對這情愛之事陌生得很。

那她這個前輩，自然是要助攻了。

風夫人很是興奮。

“……”湯冰辰卻只是一雙筷子專心致志的吃著面前的菜，看似心無旁騖的樣子。

可他特別想說的卻是，求求風夫人別說了啊！

我一個男子，被說矜持，顏面何存？

風夫人！閉嘴吧！

此刻他有一種有口難言的感覺。

“……哦，是這樣啊，那我不看了。”秦天罡笑了笑，似乎感覺到了湯冰辰的尷尬，便佯裝聽話的收回自己視線，專心吃著東西。

這風夫人確實是八卦啊，若不是她知道湯冰辰是男子，怕還就真信了吃醋一說。

吃醋是不可能的，但湯冰辰卻極有可能是看上哪個妹子了。

嘖嘖，還旁敲側擊的問。

風夫人見秦天罡“開竅”了，便一副“姨母笑”的咧著嘴坐回了原位。

在一旁與風揚羽竊竊私語，得意的表情浮於表面，一副樂見其成的模樣，而風揚羽則是一邊應和著自家夫人，另一邊卻又抱歉的看了秦天罡一眼。

秦天罡表示無所謂，只是淡定的吃著東西。

風夫人也是好心，只是沒用對地方而已。

大抵三分飽後，她才忽然想起了湯冰辰。

“所以你看上哪個妹子了？”秦天罡興致勃勃的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眼神也是頗有興味的在各個舞姬中飄來飄去。

如果可以的話，成人之美也未嘗不可。

其他男子在他這個年紀，都已經是三妻四妾了，運氣好的話，兒女都成雙了。

這些舞姬的出身其實並不重要，如果他喜歡的話。

“……”湯冰辰此刻是卻當真黑了臉，一雙棕色的半透明瞳孔像是結了冰一般。

“先生唇上有汙物，妾身幫您擦了吧。”他從寬大的袖兜中拿出手帕，細柔的擦拭著她粉唇上壓根不存在的汙物。

秦天罡楞了楞……吃糕點喝茶水也能沾上東西？

而下一秒，另一張唇卻輕輕擦過她的唇角，如羽毛輕拂，不留痕跡，甚至讓人以為這是假象。

“……”mmp。

秦天罡懵逼的轉身一看，那人優雅的坐在原位，輕輕的擦拭著嘴唇。

他似乎察覺到身旁火熱的視線，隨即轉身，卻唇角一勾，妖媚一笑。

“先生，怎麽了？”他薄唇一張一合，眼含笑意的開口問道。

秦天罡看他這神色，似乎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怔楞的轉過身，摸了摸嘴唇，似乎有些不解。

不是被湯冰辰親了？那她被鬼親了？

“……”湯冰辰看她表情，略微有些憋悶的轉過身。

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家陛下好像一個傻子。

被別人占了便宜，還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懵懂模樣。

這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易初白此時剛好看了秦天罡這邊一眼，卻暗嘆一聲，先生的夫人好生膽大。

當真不輸他皇姐了，這般大庭廣眾之下，也敢勾引先生。

而溫晚風也註意到了這一幕，卻忍不住捂面抽搐著嘴角。

不是吧？兩個男的？接吻了？

他感覺很傷，那個湯冰，壓根就是秦國皇帝自幼一起長大的發小，湯冰辰啊。

這兩人竟然接吻了？！溫晚風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再看兩人的模樣，卻毫無異常，似乎平常就做慣了這種事一樣！

“你剛剛是不是親了我？”

秦天罡大概吃了個十分飽後，轉身一臉鄭重的問道。

“……”湯冰辰忽生一股濃濃的無力感，然後一臉生無可戀的點頭。

這反射弧可能繞了整個萬水殿一圈後，才繞回來。

“……哦。”秦天罡得到了確認後，點點頭，又回頭專心致志的扒拉起了甜點。

“……”？？？回應湯冰辰只得到了一個哦，就沒有繼續聽到回應了。

“看，待會馬上就是世家小姐們的表演了。”秦天罡似乎是覺得自己吃飽了，便沒有再吃東西，轉而興致勃勃的盯著打算上場的世家小姐們。

燭火搖曳，昏沈的燈光在此刻的昏黃感，似乎到了極致一般。

那僅存於高位上的夜明珠，將上方照的亮堂堂的。

下方的人卻因為時辰漸晚，殿內也越暗了起來，燈籠不甚明亮，之前熱鬧到極致的氣氛，如今也漸漸冷清了起來。

世家小姐獻完才藝，宴會便會轉移到外面。

“你是不是喜歡女子？”

隱藏在暗夜中，許多事情，卻能明目張膽的問出來了。

“怎麽可能？”秦天罡立即反駁。

廳中有小姐在彈琴，琴聲和諧悅耳，卻有些催人入眠。

“那若是回到秦國，你便納我為妃。”湯冰辰在一旁輕聲說道。

許多人站了起來，為方便觀看世家小姐的表演，卻又交頭接耳的評論著廳中的世家小姐。

可秦天罡與湯冰辰二人卻依舊坐在原位，似乎那琴聲壓根吸引不到他們一般。

“……你怎麽想的？”秦天罡面帶震驚的轉身，是當真非常不解的看著他。

他怎麽想的？能說出讓她納他為妃這件事，他知不知道他是個男子，窩在後宮成何體統？

更何況湯冰辰天生便喜歡游歷河山，皇宮裏又哪裏得住？

“您是女子身，這件事絕對不能暴露，而眾臣日後也肯定會讓您納妃以延續皇位繼承，甚至直接塞給您女人。其他人您必然不放心，舉天之下，您認為還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嗎？”

湯冰辰語速飛快，卻聲音很低的說著這些話。

說完後，卻又暗罵自己說錯了話。

如此，不就是像他威脅她一般了嗎？分明想說出口的就不是這些。

可一說出來，就完全停不下來了。

他想說出口的，只有一件事而已。

單純的，喜歡她。

“……”

秦天罡其實反應過來他說的意思了。

她其實之前想過這件事，但確實是覺得現在想這個太早了。

回到秦國遙遙無期，若是現在說什麽納妃？她感覺不現實。

“……”湯冰辰看秦天罡的神色。

以他多年對她的了解，她的思緒肯定又飛遠了，有些嘆息，卻也知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是不是喜歡我？”秦天罡卻轉頭恍然大悟的說道。

“……”所以，怎麽忽然從納妃的事情轉到喜歡的事情上了。

湯冰辰面色有些微妙，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她腦子裏想的什麽啊

“因為回秦國遙遙無期，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那你就只可能是為了表達其他的事情，而假借著回秦國的名義。”秦天罡也知道自己這一下跳的有點遠，便解釋道。

不過，他喜歡的到底是誰？

是她秦天罡？還是秦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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