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消息很繁雜的一章

關燈
統元132年正月初五,晴。

今日看起來也是毫無風波的一天呢。

蒙著厚厚鬥笠的黑衣人,戴著黑乎乎的厚重手套提筆寫道。

全身都是一片黑,看不到任何黑色以外的顏色,他又是怎麽透過一片漆黑的鬥笠寫字的呢?

黑衣人翻閱著手中的書籍,書籍所用的紙張發出清脆的嘩啦啦聲。

書香墨香味格外引人註目,卻也在這個時代略顯突兀。

可惜的是,這裏並沒有除了國師以外的人。

即使有,看到這一幕,怕也只是懷疑國師是個神經病吧。

誰會這樣看書呢?怎麽看得到?

而書頁上,緩緩的落下幾行正楷。

“統元年間,各國爭鬥不休,暴政不斷,國力民力耗損極其嚴重,百姓不堪其憂,四散逃亡,一時陷入極其混亂之境地。”

“天帝仁慈,特派使者前來平定天下。引導眾世之子走上安和之路。”

黑衣人黑幕下的嘴角漸漸揚了起來,擴大至駭人的地步。

而這一切,都悄無聲息的落幕,似乎從未存在過。

利用輿論之人,終會被輿論所吞噬。

外面沸沸揚揚的鬧騰了起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宮鬥,後院起火,皇帝暴斃,皇子搶奪皇位。

預言之人成為眾矢之的。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會被這些人吸引,隨即兩敗俱傷。

此刻,便是國師上場的時候了。

天帝之子,為何不能登上帝位?

國師,歷來便是拯救國家存亡的,那麽,登上帝位豈不是更穩妥?

“臨”這個字,可是有許多的用途呢。

最後一筆落下,潔白的紙張上面滴落一滴墨,浸染了潔白的紙張,看起來著實有些礙眼。

同時,晴空中雷聲大作。

轟隆隆的雷聲響徹整個祁城。

聲音震的似乎大地都抖了一番。

明日,便是秦炎兩國的使者到來的時刻了。

兩行人卻已經到了祁城,明日只不過是正式面聖罷了。

……

此刻,遠在潮濕的熱帶雨林的少年卻皺了皺眉頭,赤裸著的身體從湖中輕飄飄的落到地面上,利落的穿好衣服後望向了祁城的方向。

眼瞳中散發著些暗暗的幽藍色光芒。

不過就是泡個澡的時間,便好像是發生了什麽重大事件一般。

他一揮袖,濕漉漉的身體瞬間便幹了。

寬大的灰袍在半空中一揚,竟像是飛毯一般,載著他直直的奔向祁城的方向。

晴空雷,一直都不是什麽好預兆。

……

而另一面,文朔蚩落下最後一子,看了眼面前吊兒郎當的人說道,“我贏了。”

“哇,行吧,贏就贏了。”他擺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希望你能贏到最後才是。”隨即,那張與文朔蚩極其相似的容顏再次笑嘻嘻的補充道。

“不過敗者之言。”文朔蚩嗤笑一聲,對他這般言語倒是毫無感想。

“據說,你家那個軍師,把小王爺刺了誒。”那人不甘心,嬌憨的趴在棋桌上意味深長的說道。

分明面容極其相似,可文朔蚩臉上偏偏看不出一絲稚嫩。

而此人卻全身都是嬌貴稚嫩的氣質。

“小王爺雖然說不可能是未來皇帝吧,但也極其受寵愛呢。你說,她會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他看文朔蚩面色有些陰沈了下來,面上更是開心的說道。

出師未捷身先死,出的哪門子的師?

文朔蚩手中還有一顆黑子,始終沒有落下,握在手裏似乎忘記了一般。

秦天罡一向莽撞,在王爺府的眼線第一時間便告訴了他,她刺殺小王爺的事情。

但他並不相信眼線的報告。

因為據他的了解,秦天罡雖然莽撞,卻從未主動去行刺他人。

若是主動行刺?以她的身手,小王爺怕是如今都不在人間了。

重傷?這個詞在秦天罡身上會讓人感覺啼笑皆非。

若不然就是有隱情。

“看來別人說你重情重義是真的啊,惱羞成怒啦,不過……你明明是狡猾得像狐貍一樣的生物,竟然會被別人認為重情重義,難得難得啊。”那人喋喋不休的說著,似乎抓住了狐貍尾巴一般興奮。

面上也滿是輕松自在。

文朔蚩面色越發沈了下來,棋子依舊在手掌心中,卻因不想聽他啰嗦下去,抽劍便刺了出去,幹凈果斷的動作讓人心驚。

“咦,還真惱了,不過我閃了!”他靈活的閃開,淩厲的劍氣卻還是劃傷了他的衣擺。

這人是認真的……竟然真的惱羞成怒了。

不過,真是羨慕這些馬上遠征的人啊,祁城馬上就要大亂了。

宮中大亂,殃及池魚啊。

文氏在勢力中心的漩渦,又怎麽可能逃過一劫。

文朔蚩倒是好命,接待過使臣後,便可以離開了。

到時候山高皇帝遠,在位者想要做什麽都鞭長莫及。

“滾吧。”文朔蚩擺擺手,難得的爆粗了。

這是他親弟,就是這麽欠揍的親弟。

從小被他揍爆的哭包,長大倒是不哭了,就是更欠揍了。

挑釁別人那是一個好手啊,不把別人氣哭絕不甘休。

文朔蚩看著他親弟弟離開的背影,這才頓了頓,“春七派人去小王爺府監視,見機行事。”

他有眼線在王爺府,但是這條線已經埋了很久,不到關鍵時刻是不會用的。

然而……

派去監視的人卻很快就回來了。

幾乎是剛去,便迅速的回來了,讓他都沒有能反應的餘地。

“將軍,軍師和小王爺要了一名女子做侍妾,已經回軍師府了。刺殺據說是誤會……”春七在旁邊略微有些尷尬的報告道。

能看得出將軍是在擔心軍師的安危……卻萬萬沒想到軍師竟然是去要了一個女子。

這真是令人窒息的操作啊。

文朔蚩聽聞此言,在一旁捏緊了拳頭,生生的扯出一個笑臉,卻是極其猙獰可怕的……

青筋暴露了出來,一跳一跳的抖動著。

春七打了個哆嗦,暗暗的在為軍師默哀。

如今秋隊長在養傷……也沒個人來給軍師求情……國難當頭,軍師還如此風流快樂!吾輩佩服啊!

真好!別人在糟心她的事情,結果她去弄了個侍妾風流快活去了!

多麽……心大的人啊。

春七暗暗吐槽,卻忙不疊的退下了。

他可不想被將軍的怒火波及到。

“你過來。”文朔蚩卻並沒有放春七離開,轉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從兵器庫拿出一柄利器交給春七。

“把這個送去軍師府,直接交給軍師。別多說話。”他直接說道,面色卻已經恢覆了正常,一副面無表情的姿態。

那柄刀柄上刻著金色的繁雜紋路,刀鞘也一如刀柄般華麗張揚。

春七雖然很想說一句這不是軍師的風格,卻又閉了嘴。

誰知道送一把刀是什麽意思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