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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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帝王,對冒犯這種事情幾乎是零容忍。

體內的秦玄陽在蠢蠢欲動著,眼前似乎被血幕蒙了眼睛,她想殺了小六,一劍過去,小六便會頭顱落地。

對她有威脅的,都要殺,一個不留。

秦天罡壓抑著濃濃的殺意,而此刻在她面前的,幸好只是一個大夫。

一個毫無攻擊力的小大夫。

“遵命。”水苫合此刻略微有些恐懼,卻也很疑惑,忙不疊的便出去了。

雖然說秦天罡當真並未做什麽,但他內心的恐懼當真無法抑制。

獨有的上位者的氣勢,壓得人無法喘息。

秦天罡看他們倆都出去了,水苫合還貼心的關上了門,這才靠在桌子上粗喘著氣。

她完蛋了。

暴虐欲沒有發洩,憋在體內,像是在心中燃了一把炙熱的火一般。

秦玄陽從小接受的教育便與自己所接受的教育完全相悖。

秦玄陽,自小開始便受盡陰謀詭計,母妃也教導自己,就算你不殺別人,別人也絕對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而他面臨的,也確實是無窮無盡的刺殺,無窮無盡的投毒縱火。

從吃食到節日別人送的禮品,全部不能碰。

甚至只是一個擦肩而過,便有可能會殞命在莫名的地方。

他的兄弟姐妹,一個個的,都以各式各樣的死法……消失在了世間。

而如今整個秦國,與她最親的血脈關系,便就只有一母同胞的弟弟了。

這些資料秦天罡其實並沒有想起,而是專門去做了一些事情,來刺激自己的記憶,才慢慢恢覆了些。

皇宮兇險,白日裏和平喜樂的假象背後,卻是暗潮洶湧。

秦天罡狠砸了一下桌面,提起劍便走向了院中。

“先生?”門外有人守著,看她提著劍帶著一臉沒有掩飾的殺氣出來,眼中有著疑惑問道。可他眼中,卻沒有之前兩人眼中的恐懼感。

對殺氣似乎是司空見慣一般。

“叫五名武藝高強的人過來。”秦天罡輕抿薄唇,捏緊劍柄隨即說道。

既然不想憋著,那發洩了便好。

“遵命。”那人立即應道,然後急匆匆的便走了出去。

秦天罡待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任憑自己的情緒從失控到慢慢恢覆。

如今院中一個人都沒有,秦玄陽竟然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至於之前與他們說的名字,也差不多想好了。

秦天罡不想敷衍名字,叫什麽數字的肯定不行。

她曾讀過山海經,內裏牛鬼蛇神數之不盡,對此間的世界也是向往許久。

那不如便選取其中所用吧。

與其費盡心思去想名字,倒還真不如將歷史上的書籍看一遍再做定奪,還符合自己心意。

“先生。”之前的守衛帶來五人,掩住眼中鋒芒,在她身邊恭敬的說道。

“嗯,沈睡許久,身體倦怠,想要有人陪著練練手,你們沒意見吧?”秦天罡已然換了一身勁裝,目視著前方五人說道。

“先生吩咐,自當遵從。”五人齊聲說道。

“那好,從左至右站好。”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說道。

“是。”那五人面部有些相似感,同樣透著男兒的剛毅堅硬感。看到主子這般興奮,倒也添了些莫名的感覺。

“從左至右,巫彭,巫抵,巫陽,巫履,巫凡,姓水,明日將身份牌賜予你們。”秦天罡雖然振奮,但也按照之前想好的先將名字賜予了他們。

經過秋輕明的事情,她大抵知道,這個時代很多人都是家中一個名字,外面一個名字的。

而外面這個名字,很多就是被主人所賜,專屬主人的。

當然,也有一種只是單純為了保護自己家人。

“謝先生賜名。”五人左右看看,都對名字沒有多大的感觸。

賜名不過是一個程序而已,代表著他們五人已經是府中之人,僅此而已。

“先生,屬下有一事不解。”巫凡上前一步說道。

“說。”

“先生大病未愈,為何要召屬下等人前來練手?屬下等人皆為鄉野村夫,下手沒輕沒重的,也對先生的病一籌莫展,怕萬一傷了先生……”水巫凡擡眸,略微有些疑惑。

秦天罡聽他這般說,卻是若有所思的轉身看向了之前的守衛。

“你便叫水巫相吧。”她沒有回答水巫凡的問題,反而是與水巫相說道。

看到水巫相,她才想起,自己並沒有告訴水巫相叫這些人來幹嘛,所以這些人還以為自己重病不起……

“謝先生賜名。”水巫相領命說道。

“之前聽小六說,府中各位都有一技之長,皆為民間所選拔的能工巧匠,是否屬實?”秦天罡轉過身對著這六位說道。

“……”六人相視一眼,皆是楞了神。

要說自己能工巧匠?在主子面前直接承認真的好嗎?

“不必心存疑慮,我正準備在府中尋找貼身侍衛,需要藝高人膽大的。所以,你們六人可與我同時比試一場,用自己最擅長的方法即可。”秦天罡微笑著簡單說道。

從外表看,她像極了一只沒有任何攻擊力的小綿羊,友好又善良,讓人不自禁便放松了警惕。

“好。”六人各自相視一眼,似乎是下了決定一般說道。

秦天罡對六人時不時的眼神對望略微有些好奇,這六人是不是進府之前就認識呢?

“場地便在二院的花園中吧,場地大,可利用東西也多。你們樂意便六對一吧。”她笑瞇瞇的開口說道。

她才不會告訴他們,如果一個個來,自己絕對會輸……

體力不足是一方面,主要這些以後可能都是自己人,不能下狠手。

在可以下狠手的情況下,輸贏便不確定了。

“先生身體當真吃得消?”水巫凡似乎是對此事一直不確定,便再次不放心的問道。

倘若他們幾個真的下手沒輕沒重打傷主子,那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就算不被驅逐,也必然會惹嫌,再怎麽樣,主子也不會有什麽大肚量既往不咎的。

如今這世道,能有個棲身之地當真是夢寐以求。

這麽難得的機會,他不大願意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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