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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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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冰辰神色一凝,暗道一聲不好。

而文朔蚩聽她毫不避諱的這句話,雖然是如此緊張的時刻,但又不免起了些別的心思。

秦天罡這般光明正大的將湯大夫叫出去,必然是有所私情的。

但此種私情未必見不得人,所以才敢如此光明正大。

也正因為如此,他可以從湯軍醫身上下手,來查尋秦天罡的真正身份。

她的身份,是他一直顧忌許久的東西。

久而久之,差不多已經是一根心頭刺了。

就算是願意相信她,但卻依舊對她一無所知。

而此刻。

秦天罡已經和湯冰辰去外面了。

冷風吹過,茅草屋上有些許草屑飄落了下來,沾染在她的發絲上。

“你剛剛在裏面說的都是真的?”她直視著他,試圖從那淡然的神色中找出些不尋常的出來。

“嗯,句句為實。無藥可醫。”湯冰辰楞了楞神,勾起唇角笑著說道,眼中水光依舊。

只是一張皺巴巴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美感罷了。

他,為何笑?

“肺癆具有傳染性,倘若他有肺癆,你敢讓他靠近我嗎?”秦天罡穿著一身布藍色的衣裳,美目如炬的直視著湯冰辰。

她唯一知道關於肺結核的事情,便是肺結核具有傳染性。

湯冰辰對她很好,倘若肺結核會傳染到她,那麽他怎麽敢讓秋輕明靠近她?

“並不是所有的肺癆都有傳染性的,這位秋隊長,是因為長期勞損才患上的肺癆,因此並不具有傳染性。”

湯冰辰對於秦天罡如此咄咄逼人的話語,倒也絲毫不惱,只是一如往常的耐心解釋道。

“……”

秦天罡此刻怔了怔,有些緩不過神來。

她以為所有的肺結核都是會傳染的,當真沒想過有不會傳染的肺結核。

剛剛那句話,以自己作為要挾,竟然也沒能讓湯冰辰改變態度……

莫非,秋輕明當真得了肺癆?

秦天罡還是不敢相信,秋輕明,僅僅二十出頭的樣子。

“安心吧,若是他安分個一兩年,還是能活個一兩年的。”湯冰辰站在草屋外,眸子深沈的望著遠方,若有所思的說道,情緒如深淵般,深不見底。

“……你說的,都是真的?”她聽聞此言,蹙起了眉頭握緊了拳,略微有些顫抖的說道。

她沒辦法想象,秋輕明分明還很年輕。

卻只有兩年可活。

這兩年,說不準也只是茍延殘喘於世。

秋輕明那般的性子,如此活著,當真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自然,我何時騙過你?”湯冰辰嘆了一聲氣,拍了拍她的肩膀,將那些草屑從她發絲上輕輕的弄了下來,隨即說道。

“庸醫,我不信。”秦天罡此刻有些口不擇言了起來,一句話脫口而出,甚至沒有過腦半分。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人,就算不會醫術,也必然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治療方法的。

最關鍵的是,就算是現代,她也不知道怎麽治療肺結核!

“庸醫?”湯冰辰挑眉,臉色略微有些陰沈了下來。

肺癆本來就是舉世難題,無論如何都活不過兩年以上,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官員,得了此種病癥,也就只能用名貴補品吊著命,但依舊是活不過兩年的。

身為大夫,早就習慣了對於自己無能為力的病癥後,病人家屬的失望,甚至口不擇言的唾罵。

可卻依舊對此刻秦天罡的情緒失控而感到心痛。

對於她來說,秋輕明儼然已經十分重要了。

重要到……想都不敢想他會死。

“對不起,我剛剛,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秦天罡深呼一口氣說道,瘋了。

真的是瘋了。

把自己無能為力的痛苦,加諸於別人身上,她真是瘋了。

“小陽,放手吧,這裏根本就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湯冰辰凝了凝神,意圖將腦中雜亂的思緒驅趕出去,認真的看著她滿是煩惱的小臉說道。

為何會這般?

所有的事情,都在起著所有人都無法掌控的變化。

如同該有的軌跡被強行更改了一般。

秦天罡聽他此言,怔了一下,隨即便垂下了眸。

“對不起。”她不能回去。

“好,你不願回去,我便陪你走完這一段路。”湯冰辰幾乎毫不加思索的便說了這句。

他大抵在問出口的時候,便已經知道她是不願回去的了。

問這一句,也只是……求個安心罷了。

“……”秦天罡擡頭,無聲無息的看著面前這個佝僂著腰的糟老頭子,心中覆雜不知作何感想,卻也一句話都沒說,便返回了房間。

她心緒走進了一個死胡同,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做什麽。

對她來說,湯冰辰無疑是很重要的,但秋輕明重癥,她沒辦法……

沒辦法現在和他去說回去的事情。

“他不是得了肺癆,只是受傷引起的並發癥,屬下醫術有限,誤診了,如今多加修養便好了。”湯冰辰此刻卻跟隨於她身後,給秋輕明吃了一顆藥後,又把了把脈,隨即說道。

“……”秦天罡詫異的轉身看了他一眼。

棕色的瞳孔中,有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果然是庸醫。

她聽聞這一句,雖然瞬間心情爆炸想要暴打湯冰辰一頓,卻又忍不住去思索他為何要這般做。

好在,這一切都是假的。

秋輕明沒有得絕癥,她也沒必要去為了如何治療肺癆而絞盡腦汁了。

“真的沒事?”司徒文林也聽到了這句,面帶驚喜的問道。

“沒事,放心吧。”湯冰辰似乎恢覆了那個菩薩心腸的大夫,慈眉善目的笑著說道,陰霾的情緒似乎都已經消散。

可任誰都知道,這一次的誤診,再次在眾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懷疑。

“秋隊長近日裏便臥床休息吧,藥方拿去,一日兩次,早晚各一次。小火煎熬,待藥汁三碗熬至一碗即可。”他動作慢悠悠的從藥箱之中拿出藥方,顯然是出門前便已經準備好了的。

可又為何非要說秋輕明得的是肺癆,眾人皆對此不解。

這不是故意引人懷疑嗎?

“嗯。”文朔蚩接過他手中的藥方,面色絲毫不顯懷疑,只是輕點了頭,表示知道了。

“萬萬不可再騎馬了,若是出行,必要馬車牛車才可以。”湯冰辰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細細交待了一遍。

這句他可沒有隨意說,本就是這秋輕明不遵醫囑造成的,他若是乖乖的去修養,壓根不會出這樁事。

“既是如此,那我們這就啟程吧,直接去祁城。”司徒文林聽此,隨即說道,祁城距離此地大抵也就幾個時辰的路途。

如今是最好的選擇。

而秦天罡則是站在一旁,未曾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幾人。

湯冰辰,文朔蚩,秋輕明,司徒文林四人聚於一處,各自商量著事情,本來不該如此,畫面卻意外的和諧。

她是不是,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什麽?

“嗯,如此甚好。”文朔蚩面色沈著的點了點頭應道,直接去祁城,倒也不錯。

皇上那邊已經耽擱了許久,再耽擱些日子,那皇帝老兒怕就是要惱了。

一行人隨即踏上了行程,只是此次驅趕著牛車的,不再是秋輕明,而是秦天罡。

牛車不像馬車,不能遮風擋雨,只是後面搭著幾塊木頭,一般用來運送糧食什麽的。

而司徒文林有些嫌棄牛車,便徑直騎上了馬……

秦天罡看到這一幕有些驚奇,她一直以為司徒文林不會騎馬的。

而此刻上馬的動作,卻很嫻熟。

文朔蚩自然也是騎馬。

牛車上慢悠悠的只有三人。

坐在前面的秦天罡與半躺在後面的秋輕明湯冰辰二人。

騎著馬的兩人在前面跑得飛快,而秦天罡驅趕著牛,卻怎麽都感覺不利索,與騎馬的感覺相差甚遠。

慢悠悠的,恍然覺得自己是放牧的小牧童一般,嘴角微微勾起,如此慢節奏的生活倒是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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