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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無敵是多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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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老朽的小酒與番薯。”湯冰辰皺巴巴的手拿起一只小酒杯,斜瞥了秦天罡一眼,隨即頗為滋潤的小酌一杯說道。

而這酒,分明就是秦天罡叫來的啊!

所以秦天罡有些氣鼓鼓的看著湯冰辰,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好討厭啊。

就是那種,身為家長管東管西的討厭!

“有傷在身還想叫酒,軍師當真是無敵。”秋輕明火速的吃完一碗粥,放在一旁後,冷冷的說道。

“……你這樣說我就不樂意了,某人難道不是受了重傷,還要很厲害的去幫沒受傷的人斷後嗎?這才叫無敵!”秦天罡嗤笑的說了聲。

半斤八兩,還嘲諷自己。

她就想喝一口小酒,怎麽了?

大冬天的,來一杯小酒暖暖身子,有何不可?

“哪敢與軍師相比。”秋輕明隨口回懟道,卻硬生生的把快到嗓子眼的話給憋了回去。

哪敢與軍師相比?軍師一個女子混入軍隊這才叫無敵!

“你怎得不敢與我相比?”秦天罡挑眉不屑的問道。

“隔墻有耳。”湯冰辰略微有些看不下去了,抽搐著嘴角說道。

這兩人的吵架方式,當真是頗像隔壁王嬸的小孩兒與旁人爭奪玩具的時候。

讓他有些不忍直視,又稍微有點心塞。

秦天罡是他從小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存在,此刻卻忽然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在這一刻,湯冰辰當真以為自己是秦天罡的老父親了……

為頑劣調皮的女兒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這種心情,還真的是略微有些微妙感。

“……”

“……”

秋輕明和秦天罡一聽,兩兩相望,瞬間便噤了聲,這才想起事態的敏感程度。

“待會兒去找將軍嗎?”秦天罡擡眸低聲問道,現在還沒有文朔蚩的消息,她略微……

只是稍微,有一點小小的擔心了。

“我們的人還沒傳來消息,將軍留下的信號也在一半就已經消失了。”秋輕明蹙著眉頭簡略的說道,此事,有些蹊蹺。

“……”秦天罡楞了楞,不會吧……

司徒文林與文朔蚩,應當不會死在那三四人的手中吧。

文朔蚩的體力在那時應當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萬一……

“這樣吧,湯大夫留在這裏,我與秋隊長出去追尋將軍,若有消息,第一時間傳回如何?”秦天罡頓了頓,隨即便擡眸看著兩人說道。

這個方案此刻算是比較好用的了。

將軍在這附近其實並沒有多少人馬,只是有一些血衣組織的人在待命。

而血衣組織的人不能為湯冰辰所知道。

所以,湯冰辰不能一起。

秦天罡不知自己是何心思,但是覺得,都是一樣的,她隱瞞了湯冰辰的身份,同樣也隱藏了文朔蚩的底牌。

所以……不是立場不明。

“兩位大人傷勢未愈,貿然出行怕是不妥。”湯冰辰看著他們兩人,若有所思的望了眼秋輕明的傷口說道。

“如今也顧不得許多了,事關重大。”秋輕明握緊了劍柄隨即說道。

本以為昨天派出去人,今日一大早便能立即收到消息的。

卻未曾想收到的消息竟然是將軍留下的信號消失了。

在此刻,營救將軍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嗯。”秦天罡也立即點頭應道。

輕重緩急她還是知道的,文朔蚩雖然很強,但也確實就是個凡人,若是被眾人圍攻,一樣會流血。

一樣,會死。

“那便去吧。”湯冰辰輕舒一口氣,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說道。

“湯大夫也請註意安全,我等盡量會在午時之前回來。”秦天罡看他應了,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轉念一想,自己好像是個皇帝來著,為啥會這麽悚湯冰辰……

自己如果真的有天當了個皇帝,怕也就是湯冰辰的傀儡皇帝了……

不過就算是傀儡皇帝,湯冰辰也不會叛變的。

她就是這般自信。

“嗯。”湯冰辰點點頭,若有所思地應道。

文朔蚩是祁國的一名大將,支撐著祁國數以萬計大軍的軍心。

若是能兵不血刃地鏟除……那祁軍必然會萎靡不振許久的時間。

“告辭!”秋輕明隨即起身說道,順手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那樣子似乎已經進入戰鬥模式了一般。

秦天罡卻蹙著眉頭略帶憂心額望了他一眼,兩人隨即便走出了客棧。

“你腰間的傷可以騎馬嗎?”她轉頭問向了秋輕明。

這個傷口她可是記得的,有些駭人的樣子,雖然看起來未曾傷及要害,但是卻流了不少血。

而這未曾傷及要害,也是湯冰辰告訴她的。

她應當相信湯冰辰的,卻又害怕,不敢拿朋友的性命來打賭。

對啊,她應當相信湯冰辰的,他一向都是醫者仁心的。

“無礙。”秋輕明卻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隨即步伐穩健的走向了一旁的馬廄牽了兩匹馬出來。

看他好像確實沒什麽事情的樣子,秦天罡才松了一口氣。

“我不識路……靠你了。”她翻身上馬,有些訕訕然地說道。

這一段路途很陌生,昨日在馬車上睡著了,根本沒註意到他們是通過那條路來到這個客棧的。

因此,完全不認識這段路!

“嗯。此處我曾來過。”秋輕明點頭,隨即翻身上馬,面色卻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你若是身體不行的話……”秦天罡敏感的察覺到了秋輕明的傷應該不是他說的那般簡單,隨即皺著眉頭猶豫的說道。

“如何?軍師不識路,我若是身體不好,軍師便也要走丟了吧。”秋輕明挑眉,依舊毒舌的說道。

“……”臥槽!走丟?她又不是小動物,哪裏會走丟?

果然不該關心這廝的,如此欠扁,再多說一句自己就是小狗,秦天罡如此想著。

“身體不好就回去吧,死了別怪我!”她氣憤的說了聲。

說了聲……

說了!

秦天罡一臉黑線,幸好剛剛沒有把“再多說一句自己就是小狗”給說出來。

“行了別啰嗦,趕緊走吧。”秋輕明有些不耐煩的一拉韁繩,馬鞭一揮,馬兒便奔騰了起來。

秦天罡略微有些氣悶的揮動了馬鞭,也隨即跟上。

騎馬這種劇烈的運動,身上有傷口的時候,真的是要人命,一下子就裂開了,火辣辣的疼。

甚至自己能感受到沒有長好的皮肉重新撕裂,然後流出些黏糊糊的血液,滲入衣服中。

幸好自己目前可以用左手來牽著韁繩,但同樣要揮著馬鞭,只是會稍微減輕些痛苦罷了。

也不知秋輕明是忍受著多大的痛苦來騎馬的。

她當真是無比佩服秋輕明,一邊擔憂著他,一邊也不敢怠慢,揮著馬鞭在路上速度極快的飛馳著。

不消一刻鐘的時間,便到了昨日發生刺殺的地方。

昨日發生刺殺的地方,土地上被染成了紅色,略微有些駭人。

秋輕明果斷的騎著馬從一個方向飛奔而去,而秦天罡緊隨其後。

那個地方便是文朔蚩與司徒文林離開的方向。

他們先行出發,而血衣組織的人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趕到。

將軍那邊實在是不能耽擱的。

“記號是圓圈,但並不規則,應當是劍刃隨手而畫。”他指著地上力道頗為深刻的圓圈說道。

這種力道,不會是巧合,一般都是人為的。

只是……

“這裏也有。”秦天罡下馬,隨即通過一些樹葉上輕輕的痕跡說道。

此種植物名為: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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