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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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究竟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呢?

厄休拉困惑地想, 她今天來鐘塔是幹什麽來著為什麽她現在會和那位羅蘭上尉一起跟在這位大偵探身後,而不是……

“親愛的厄休拉小姐是不願意和我一隊嗎?”福爾摩斯先生後腦勺如同長了眼睛,還是可以透視心靈的那種, 他突然站定, 側頭看向一臉呆滯的女巫小姐 。

“不!不!”厄休拉猛搖頭:“我只是在想到我好像有什麽事情沒有辦?”

“找那位向你委托的羅斯小姐。”

“您知道?”

“現在知道了。”福爾摩斯先生的目光在羅蘭上尉和她身上流轉了一下:不過你今天應該是見不到她的。”

“為什麽”厄休拉擡頭看著夏洛克。

“因為今天她去了博物館。”

“您是怎麽……”

“我們剛剛從羅素街那邊過來, 在路過廣場的時候看到了她。”福爾摩斯先生回答:“所以請安心地幫我贏得這個賭約吧,小姐。你可是我必不可少的助手啊。”

“至於其他那些你需要完成的事……”大偵探先生沖欲言又止的厄休拉調皮地眨了下右眼暗示道:“等我們漂漂亮亮贏了這場比賽後, 自有苦力幫你跑腿。”

然後這位先生就繼續向前大步走去。

您說的這個苦力應該是您的侄子吧!厄休拉在羅蘭上尉從遇見她就一直非常微妙的眼神裏捂住了臉。

現在她和羅蘭上尉之所以和福爾摩斯先生一起行動, 是因為被兩個突然不對付起來的福爾摩斯卷入了一場名叫“誰才是倫敦最出色的偵探”的比賽。

而她被分到夏洛克這邊而不是和艾瑞克組隊的原因也很簡單, 兩個人一見面就莫名其妙的火藥味滿滿,而且還在討論案件交換情報的時候的誰也不服誰的判斷, 在這種情況下福爾摩斯先生突然提出了這個賭約。

彼時的厄休拉還沒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在她看來艾瑞克再怎麽聰明也還年輕,倫敦最棒的偵探當然只有夏洛克·福爾摩斯了。

以至於她有心思低聲和自家叔叔開玩笑:“您站誰那邊?”

“這個……”華生醫生有些頭疼, 等他緩過神來的時候, 他已經被自己的搭檔推到了親侄子的身旁。

“沒問題,那厄休拉就和您一隊。”艾瑞克沖羅納德·湯普森微笑:“湯普森先生, 您就和我一起,而羅蘭上尉與我叔叔一隊, 您應該沒意見吧!”

“我……”羅納德飛快地看了一眼在一旁發呆的女巫小姐,張了張嘴,絲毫想說什麽。

然而艾瑞克怎麽可能給對方這個機會, 他直接拉起厄休拉的手塞到了夏洛克那邊。

之後, 在某種奇怪的氛圍下(厄休拉認為是兩個福爾摩斯的氣壓壓迫), 兩隊人居然就這樣兵分兩路了。

“我們不去找對方的導師聊嗎?福爾摩斯先生。”羅蘭上尉大概發現現在這種情況,他再偷看厄休拉有點太顯眼了,總算擺正了心態, 收起了吃瓜之心,把註意力重新拉回了案件本身。

“是的,我們不去。”福爾摩斯先生回答:“我們要去的是他的宿舍,一個人的日常生活環境要比只為他的學習負責的老師更能透露真實。”

厄休拉跟著福爾摩斯先生拿著蘇格蘭場的特殊事件辦公室開的介紹信,順利地走進了鐘塔的宿舍區。

剛剛邁進用做住宿的塔樓的那一層,那嘈雜的能量就羅蘭上尉就皺起了眉。看起來鐘塔宿舍的特色就是同時有可能是學生的實驗室。

厄休拉饒有興趣地看著一個門裏飄出的扭曲成吶喊的表情的黑煙。

羅蘭上尉也註意到了這就看形狀,也怎麽也說不上是正經實驗的產物,低聲嘟囔了一句:“呵,可惡的煉金術。”

厄休拉瞥了對方一眼,她覺得剛剛那句話換做“呵,可惡的異端。”語氣也毫無違和。

一個表面看起來很開放,實則大概率是極其正統的聖騎士,她初步給對方掛上了一個需要警惕的標簽。

剛剛那個煙霧沒有任何不詳的力量,只是形狀使然,這就讓對方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了。厄休拉暗自分析著,那個被自己委托人羅斯小姐專門點名背鍋的湯普森,既然與羅蘭上尉是朋友,那至少價值觀不會差太多。

“聖騎士是沒有幽默感。”這是她剛剛到倫敦的時候艾瑞克說的,但是她還以為是對情敵的某種攻擊,可現在看來非常貼切。

他們對自己標準之外的東西接受度極低。在厄休拉思緒的亂跑中,三個人很快找到了死者的房間。

面對那扇掛著一個非常原始的捕夢網的門,厄休拉擺了擺手,讓兩個人站後面,自己來開門。

兩位男士從善如流地退後了,兩個人一個正常人類,一個正面屬性的聖騎士,沒有一個是可以應對一個煉金術師裏可能堆滿未知危險品的房間的,所以也就不用講究什麽紳士風度了。

厄休拉的先仔細打量了一會用枝條和麻繩編織的,好聽的話是古樸,而一般來說是極其粗糙的捕夢網。

這種物品是模擬蜘蛛網,編織進象征陸地的石子,開啟夢境道路的羽毛,一般講究的還會加入貝殼珠子等帶有美好象征的物品。而厄休拉面前這個,什麽都沒有。

他為什麽要把這樣一個沒有任何裝飾作用的捕夢網掛在大門上呢?這個東西是用來捕捉阻攔惡夢的,這個房間的主人是遭遇了什麽嗎?

厄休拉這樣想著,將魔力覆蓋了手臂,然後打開了這扇使用某種煉金術陣鎖起來的門。

屋內的場景讓望進去的三人吃了一驚。

房間裏有些不對勁。

詹姆斯·布魯諾想,他在一樓繞了一圈,試圖找到原因,但是沒有任何異常。

他站在樓梯下想了想,處於對妹妹的關心,還是上了樓。

他的妹妹蘇菲·布魯諾現在並不在房子裏,但是詹姆斯並沒有在意,因為他是瞞著她回來的,而且自己妹妹武力值很高,平時除了會吃太多小餅幹,沒有什麽需要他操心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二樓蘇菲臥室的門,實在是屋子裏那種奇怪的感覺太強烈了,他還是每個房間檢查一下才好。

然而女孩的房間也沒有異常。

詹姆斯·布魯諾退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原樣關上了門。

是他想多了嗎?這位小布魯諾先生想,重新回到一樓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這棟位於攝政街後的房子是他和蘇菲離開布魯諾家以後租的,在他開學以後,平時就只有蘇菲一個人住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盯著放在客廳角落的一盆綠蘿發起呆來。

在無意識地註視了那因為缺水而有好幾片葉片卷曲,發黃的植物一會後,詹姆斯·布魯諾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站在起身來。

他又看了一眼花,然後重新沖上樓,直闖布魯諾小姐的臥室,用手指在對方床頭櫃一抹。

一層奇怪的黑灰沾上了他的食指,這些灰非常厚實地覆蓋在位於床邊的小櫃子上。

他的手顫抖了起來,總算知道那種奇怪的感覺來自何方了。

蘇菲是不可能忘記給植物澆水的,也不可能容忍整棟房子這麽臟,最重要的是,就算倫敦汙染嚴重,可正常情況下遠離窗戶的床頭櫃是不可能有這種如同燒焦的炭一樣的灰塵的。

同華生醫生和羅納德一隊的艾瑞克突然停下腳步,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面金色的,不停閃爍著的小鏡子。

“怎麽了,詹姆斯。”年輕的偵探有些意外地看向鏡子裏:“這個時候聯系我,用鏡子。”

要知道這把鏡子是一個只能使用三次的魔法聯絡工具,他們前面約定好沒有特別重要急迫的消息不會使用它。

所以,現在艾瑞克很好奇。

“……”鏡子那頭沈默了好一會,才傳遞過來聲音。那聲音顫抖著,充滿了不安與驚恐。

“對不起,艾瑞克。我需要你的幫助……蘇菲她……”

“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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