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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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那個發型非常的適合你,雖然有些招搖。”年輕人看見銀灰色的眼睛瞥了過來,趕緊解釋。

“啊,是啊。相當的招搖。”艾瑞克瞇起了眼,引得詹姆斯看了他好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倫敦有什麽人或者東西假扮了你?”在課時結束後,詹姆斯抓住艾瑞克的袖子,快步走出教室,低聲問道。

“沒有。”艾瑞克搖了搖頭。

“艾瑞克·福爾摩斯!”詹姆斯·布魯諾嚴肅地瞪他,然後重新壓低聲音:“你在隱瞞什麽我可以確定這幾天你的氣息沒有離開大學城。”

“噓!”年輕的偵探豎起食指:“我相信你決不會洩漏你所不知道的事情,在這一個限度之內,我是可以完全信任你的。”(莎士比亞《亨利四世》)

“所以這個是屬於兩個人的秘密,我和厄休拉的。”他眨眨眼:“你知道的秘密”

“又是莎士比亞,愛情真的是讓你學了不少。”完全沒註意自己其實也補了不少莎翁的課的詹姆斯·布魯諾撓了下頭發,深深嘆了口氣。

“知道了,我不會追問了。”

在貝克街的早午飯桌上,福爾摩斯先生在確認華生小姐完全咽下了最後一口咖啡以後,才放下了今天的報紙,用一種非常平淡的口氣說道:“今天的碼頭上躺著的是海豹。”

“……是需要我再去看看嗎?”厄休拉默默放下杯子,擡起頭。如果是出現了海豹,說明那些海下妖精堡壘的居民——被稱為西奧格的類人妖精也加入了這場詭異的事件。有這樣一種說法,海豹是不應觸摸的東西,他們屬於西奧格的,這種屬於的意思不止是說海豹是他們的眷屬,還有可能就是他們的化身。

如果去詢問愛爾蘭海邊的老漁民,可以聽到很多關於那些什麽都不懂,初出茅廬的捕獵者打傷妖精化身的海豹,遭來妖精報覆的故事。

說起來,昨天早上她可以說是和塞壬不歡而散了,那個家夥表示她問什麽都可以,只有海倫的事他無可奉告。

“女巫,這件事和你們人類沒有關系。”染了金發的塞壬避開了厄休拉的目光,底氣不足地說。

“如果真的沒關系,你們為什麽要用人類記錄的神話來指代啊……”厄休拉吐槽。

“海倫她從來也不算是完全的人類。”塞壬回嘴道。

“所以……對方是混血,半神?”厄休拉挑眉。

“……人類不要亂插手。”

“可你們已經越界了。”厄休拉指了指那些魚。“你說這種情況,我們這些一無所知的人類要如何結案。”

“……”塞壬被噎住了。

最後還是在一旁一直沒有吭聲,任憑厄休拉輸出地福爾摩斯先生用手杖敲了敲地面,已一句:“該回去吃飯了。”結束了這場對話。

所以今天早上福爾摩斯先生突然又提起來碼頭的事情,厄休拉完全糊塗了。

畢竟對方在回貝克街的路上沒有再對碼頭的案件發表過看法,昨天一天甚至沒有出門,拉了一天的小提琴,正常的,好聽的那種。

雖然,這個讓華生醫生欣慰的正常的演奏一直在單曲循環帕格尼尼隨想曲的第十三首《魔鬼的笑聲》。

還沒到自家叔叔那個境界的厄休拉在聽到第十遍的時候,就以要去調查倫敦降靈集會的理由溜了。

“我插手不了那些超自然幹涉,但是……哪怕是巴斯克維爾的獵犬那個利用怪異傳說的案子中,獵犬傳說的開始也是因為一個其家族一人作惡引來地獄怪犬。”

他看向那個真切具有奇異力量的女孩。

“如果我沒有推測錯,這種神話和現實界限的打破從來的前提,是人類先跨出第一步的,所以哪怕是魔法事件,我們也需要找到這件事的源頭。”福爾摩斯先生說:“那個塞西爾以特洛伊木馬來形容這些奇怪的事,還說有海倫存在,這是不是說明……”

“倫敦將成為兩方的戰場,一如特洛伊,是希臘諸神的棋盤一樣。”

“一方已經可以確定是妖精,另一方……”厄休拉點點頭:“不怕您笑話,我現在突然覺得羅斯小姐非常可疑。”

“她在昨天早上向我講述的是她和她父親學生互生了情意,但是她家並不同意兩個人在一起,給她安排了相親。”

“可到現在,她還可以自由地上街,說明要打要殺的地步,可她卻說她處於危險中,需要一個人知道這件事,可以留心她的情況。”厄休拉說:“而那把海倫的鏡子,她留下的原因是說我可以用得上那把鏡子。”

“一般來說,那把鏡子只有驗證戀人感情十分忠貞才有用。”厄休拉對露出明顯好奇之色的華生醫生介紹道。

“對彼此忠誠的兩個人照鏡子照出的是自己最美好的樣子,而不忠者則會面目猙獰。”厄休拉托腮:“唯一可稱道的是,這種狀態是會因為鏡子而反射到面貌和靈魂上的。”

“不忠者會變醜?”華生醫生身子微微前傾,很感興趣地問。

“是的,靈魂有多醜惡,在鏡子的魔力完全會顯示。”厄休拉笑道:“畢竟是一把以你為右的……”

“等一下,羅斯教授是被妖精換過的孩子。”厄休拉突然想起這茬,刷地站起來:“所以羅斯小姐她也不算是完全的人類吧!”

“她還有海倫的鏡子,過於巧合了,我剛拿上鏡子,就碰見塞壬嚷嚷搶奪海倫的戰爭。”厄休拉看向福爾摩斯先生。

“羅斯小姐的那個戀人叫什麽名字。”

“羅納德·湯普森。”厄休拉說:“因為她的要求是讓我關註她的情況,所以我放了監測的傳訊的魔法道具在羅斯小姐身上,也寄了一份給她的這位戀人。”

厄休拉掏出一個懷表按開,表盤上懸浮起一個微縮的城市影像:“對方已經佩戴上了,一直在水道街沒動過。”

“啊,這個位置,那是布魯諾家的產業。”福爾摩斯先生湊上去看著這個立體地圖上兩個閃光的小點。

“上次你們和對方打過交道以後,我就專門新開了一個b打頭的文件來收集他們的資料。”他的眼睛中印著迷你倫敦的光影。

“這個地方的房子是他們安置那些編外聖騎士的地方。”

“編外?”在福爾摩斯這裏擁有獨立文件夾的布魯諾家,這是什麽危險人物的待遇,厄休拉驚訝地看過去。

“不需要每晚執勤的那種。”他坐回到扶手椅裏,對這個可以定位的地圖魔法道具完全沒研究的意思。“每一個都是有著好出身和高等學府畢業背景的高材生,有著自己的事業。”

“比如,這個湯普森年紀輕輕就是上校了。”

“啊,我以為……”

“你以為對方既然是羅斯教授的學生所以肯定也是從事考古相關的。”

“是這樣沒錯。”厄休拉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您居然將布魯諾家的人際關系調查得這麽清楚。”

“我有他的資料還真和布魯諾家沒關系。”福爾摩斯先生搖搖頭:“他之所以在我這裏有印象是因為……”

“這位湯普森先生在一個月內卷入了倫敦的三起惡性案件。”

“……他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厄休拉小心翼翼地問。“應該不是犯人吧。”畢竟現在對方的定位是家,而不是在蘇格蘭場。

“他不是第一發現人就是目擊者。”福爾摩斯先生回答:“厄休拉,你接受的這個委托可算是補充上了我的推理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咦?”

“這些案件的犯人其中一個正是昨天躺在港口的一位,也許不止一位。”福爾摩斯先生摸了摸下巴,沈思道。

“雷斯垂德的報告出來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看起來最近一個月倫敦的治安情況急轉直下不是沒有理由的。”

在飯後被福爾摩斯先生餵了一肚子情報和疑惑以後,厄休拉決定按照原計劃,今天去參加那位在綠衣女妖委托案中認識的熱衷各種藝術和神秘類活動的柏莎夫人介紹的一場降靈會。

說起來參加柏莎夫人聚會的那些姑娘大部分都參與過這種活動。

正當她收拾妥當,打算出門的時候,華生醫生在看著她上馬車的時候突然開口了:“厄休拉,艾瑞克他是回倫敦參加什麽活動嗎?”

“嗯”厄休拉歪頭。

“昨天我在街上看到他了,穿著特別正式的那種全套禮服。”華生醫生回想道:“但是因為我們在馬車上,當我想叫住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人群後了,我應該是沒認錯人吧?”

“也不是沒可能”厄休拉對艾瑞克可能沒通知她,卻回倫敦辦事並沒有什麽好奇心,也不覺得奇怪,先不說他們兩個還在冷戰,艾瑞克的很多事情,如果不是牽扯到魔法側的那種他一個人搞不定的大麻煩,她也不是都參與。:“福爾摩斯先生應該比我清楚吧。”

“啊,這就是我不確定是不是他的原因。”華生醫生無奈地說:“當時福爾摩斯說他沒註意也不知道艾瑞克這幾天在幹什麽。”

“……您到底在困惑什麽”厄休拉看了看華生醫生一臉糾結地表情,有些奇怪,認錯不認錯有什麽關系嗎?

“我是說,如果我沒認錯,那艾瑞克,他是打算留長頭發了嗎?”

“……”厄休拉震驚地看著華生醫生。

“我看到的他,頭發有長到腰際,這是今年年輕人的流行嗎?”華生醫生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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