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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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厄休拉在記完最後一段書寫在莎草紙上的咒語悲憤交加地想,如果她要談戀愛,那就應該是一段普普通通的為彼此負責的戀愛關系。

在一個和平年代,十八九歲的戀愛不可以是羅密歐與朱麗葉,也絕對不可以在男朋友失蹤後,自己是一方隱藏的身份是超級英雄,要犧牲自我挽救世界這種離譜橋段。

因為某些變態想要統治世界,所以她還在“實習期”的偵探戀人就犧牲,這絕對不可以。

“這一切可能都是柯南道爾的鍋。”厄休拉放下莎草紙站了起來,說實在她一直都沒搞清楚為啥莫裏亞蒂那個有餘黨,有忠犬莫蘭幕後,年紀不小了,還是文職工作的幕後黑手型大佬突然在瀑布上就發瘋去和可以輕輕松松掰彎火鉗的,把職業拳擊手打得滿地找牙,業餘愛好是打黑拳,帶著魚叉去捅豬的“猛男”福爾摩斯先生搞肉·搏。

而福爾摩斯先生也就離譜,你不是也是理智派的嗎?為什麽會也突然木葉精神上頭了,搞什麽一對一的最終決戰。

莫蘭就更誇張了,你看著你主子掉下去了,你居然才想起來開槍。

如果考慮另一個世界的原因,那自然是作者因為本人的嚴肅文學夢,所以不做人了,不想寫了,才爛尾的。

更離譜的是這種假死隱藏身份和黑衣,哦,不是黑暗組織鬥爭的套路在那些號稱福爾摩斯的繼承者們的身上真的很常見。

可是在這個真實的世界是為了什麽厄休拉前面就有過這種困惑,但是和福爾摩斯先生見面的喜悅讓她忽視了這個不合理的地方,可現在,艾瑞克這家夥居然也開始玩這套。

“怎麽可能讓你成功!”厄休拉咬牙切齒地把莎草紙啪地拍在盒子裏。

“居然敢好好的群毆,變成他的個人秀場。偵探這種家夥,真是不能不盯著他們作死!”

她大概可以猜出來艾瑞克的心思,三十二個少女,只換了十五個人,他們還不能確定到底被換出去的人是不是真的受害者。

他們這麽多魔法側的人與非人是可以打破幻境直接跑路的,可那些被真身拉入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不行,杜阿特本來就是亡者的世界,不是人類可以隨意進出的,這個借助杜阿特空間衍生的幻境的破碎必然會讓這些女孩失去生命。

“但是!凡是他對自己的生命上點心,那顆滿是推理的腦子好好清醒一下,認知清楚自己和夏洛克是兩個人,他還是會找對象的這種事,就不會這樣作死。”

“不是喜歡利用無辜少女心探案嗎?這次你倒是也用一下啊!”第十四天了,這位年輕的福爾摩斯先生還沒弄清楚自己疑似給自己下了愛情魔藥的可疑的“未婚妻”的技能樹點在哪裏。

她撫摸了一下自己頭上牢固的月桂發冠,感受到太陽神的力量在源源不斷的被吸取,轉化成為她魔力的養料。

“為什麽一個現實世界的偵探身上也會發生這種……”

等一下,他真的沒算到嗎?

厄休拉捏碎了一張莎草紙,失憶的艾瑞克是在無可奈何下選擇犧牲自我為最終保險,可沒失憶的艾瑞克呢?

一個習慣算無遺漏的家夥,在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會失憶的情況下會沒預測自己的可能會做出的行動嗎?

“如果我是才是他最後的保險呢?”厄休拉無法控制地有了這個想法,而且這個想法越來越有存在感。

“現在的他不信任我,可完整的他是信任我的。信任到甚至願意向我交付靈魂。”女巫小姐摸了摸下巴,從對艾瑞克作死行為地憤怒中突然清醒過來。

“最重要的是按照艾瑞克的性格,他真的甘心在還沒成功和我綁定靈魂前就消失”

“如果,我是說如果……”厄休拉自言自語道:“這家夥在策劃方案的時候照以往的習慣,依然試圖套路我一把呢?”

“河神與新娘先排除,因為這個有很大風險,還有什麽是讓他有機會套路我的呢?尼羅河,落淚夜,河水泛濫……”

厄休拉拿著一根木棒在泥板上畫著,她需要整理一下思路,如果艾瑞克有預料到這種情況的話,那……

“有了,就是這個,落淚夜。”厄休拉把寫字地木棍狠狠插進泥板:“你最好是這樣想的,大偵探先生!”

她差點忘了,尼羅河有過的可不止一個河神,而埃及神話體系中最強是不是拉神,而是另一位落淚夜這個節日的由來主角——伊西斯女神。

她因為設計得知了拉神的真名而有了控制至高神的力量。

而現實的歷史中,即使拉的祭司竭力地想限制古埃及人對奧西裏斯的崇拜,但奧西裏斯的在民間的信仰依然在不斷發展。逐漸的,拉的神位退居次席,連拉的功德也被當作是奧西裏斯的。

這樣算來,這裏兩位尼羅河神的千面中,其實都有一位創世神級別的人物。

如果奧西裏斯可以是拉,那他的戀人又知道了他作為河神時的真名……

“看來,我的計劃也可以變一下了。”厄休拉這下真真切切地笑了。

是夜,他們迎來了最後一位替換少女的海盜船長,在第十四天的夜晚,月亮已經幾乎圓滿,海盜們將這些天搞“尋寶游戲”找來的物品在這個幻境的尼羅河畔擺了一地,等在河水中進行最後一下沐浴的半精靈進行處理。

而一直躲躲藏藏的“裏斯本”先生也總算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了河畔,他看了一眼這邊熱熱鬧鬧的人群,沒有吭聲,只是快步也步入了河中,在變得越發湍急的尼羅河水裏站穩,開始爭分奪秒與另一邊的半精靈搶奪能量。

厄休拉抱著手臂,站在不遠的樹影中看著他們。

果然如果按照進河的先後順序,艾瑞克肯定扮演會是奧西裏斯,尼羅河第一位河神的角色。

那個不知道怎麽覆活的“裏斯本”則肯定充當了繼任者的角色。但是,裏斯本先生肯定不這麽想,他的覆活肯定是有一定代價的,如果為了去除後遺癥,他也許也想成為奧西裏斯。

一如艾瑞克所察覺到的一樣,在逐漸漲起的尼羅河河水中,水元素的力量越發洶湧。

厄休拉靠在樹上,打量著在這明亮月光下只露了一個腦袋在水面的偵探先生,毛姆說自我犧牲是一種無可抵擋的熱情。目標並不重要,可以值得,也可以不值得。

可厄休拉覺得,目標最好還是得值得的,一個裏斯本和一個亞度尼斯不值得一個福爾摩斯的代價。她相信清醒的艾瑞克肯定也讚同他她的想法。

而為了讓這個混蛋還有機會去讚同,她在兩個人同時從河水中站起來的時候,厄休拉扶住了自己的發冠,它在這些天已經吸飽了那些充斥在太陽神讚歌裏的力量。

現在只需要一步,也許她猜錯了,艾瑞克這次可能沒想那麽多彎彎繞繞,但是……

“啊!尊崇的奧西裏斯,你是永恒的君主,你是安勒夫,你是荷努-科胡堤,你的身形變幻無窮,你是安努的普塔,你是無形寶座的主人,你是普塔靈魂住所的創造者,你是圖阿特的引路人。你在努定居下來之際,你是多麽偉大!伊西斯緊擁著你,她趕走了圖阿特亡靈之路上的所有惡魔。你面向杜阿特,你讓大地像銅般地閃光,那些亡靈從土地中擡起頭顱仰望你,他們呼吸著潔凈的空氣,當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之際,他們看見了你的臉龐,他們擁抱著你,他們心裏感到無限的快樂,因為你是永恒之主!”(引用自古埃及文物中《拉從東方升起時誦唱之讚美詩》)

厄休拉撥動起了埃及豎琴,在太陽從尼羅河裏跳躍起的第一秒,大聲地唱起了那古老的讚美詩。

因為已經下定了決心,所以她變得異常輕松,甚至還有心思吐槽自己,因為選了作家這個職業再疊加上女巫和祭司的魔法測力量,她果然轉職成吟游詩人了!

看啊,誰能想到她在十天前還不會彈豎琴呢?

踏上河岸的兩個,被空間裏的原本四散的元素裹成兩個具象化的光球的男士,被少女極其悠揚的歌聲打斷了接下來的動作,他們的眼睛充斥著神性的無機質感,緩緩看向黑暗褪去,暴露在陽光中的厄休拉。

“你來接我了嗎?我的愛人。”

頭頂伊西斯女神的普世認定的固定造型燦爛的日輪(吸飽太陽神力的月桂冠傾情扮演)的少女燦爛地笑了。

在一旁圍觀的,被這個時代罕見的神力壓迫驚呆了的眾海盜這才註意到自己身後的女巫小姐。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如同一只快樂的鳥兒,毫無阻力地破開光球,精準地撲到了那個銀色眼睛的半精靈懷裏。

“落淚節快樂啊!”少女笑彎了眼:“我親愛的奧西裏斯。”

“伊西斯。”

偵探先生沈默了一會,慢慢回抱住了少女,有些艱難地吐出這個詞。

“是的,伊西斯,只是屬於你的伊西斯。”厄休拉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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