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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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商鋪下修一個地下室很容易,但是修一個地宮就過分了吧!

厄休拉被這蜿蜒曲折的下旋式樓梯驚呆了,這真是一個非常不科學的地下宮殿。

先從建築結構來說,她們進入有著掛毯的那面墻,其實已經是店鋪的外墻了,而這背後居然還有扇門。

這下麻煩了。厄休拉想,這種被魔法造出的異空間完全不能當成證據提交給蘇格蘭場,她還是要想辦法找到其他線索。

在她胡思亂想間,兩個黑袍人已經將她帶到了樓梯下,她們掀開了那巨大的黑色帷幕,顯露出了一絲亮光。

厄休拉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地瞇了瞇眼,等眼睛適應了這強光之後,面前的逐漸清晰的景象讓她再次驚訝起來。

那光明的來源,是這個空曠到可怕的地下大廳裏的一個水池。其中央有兩個寧芙的石像半浸在其中,雙手托舉著一個石臺,雕刻著蓮花的紋路。

數個差不多造型的石柱從池底升起,形成了一條獨特的汀步。

這是……蓮臺?她仔細看了一下中間那個大的石臺造型,內心的小人趴成了一個囧字。這些老外,哦現在是她老鄉了,怎麽總搞這些混搭。

雖然她知道對方是為了表現伊西斯女神的象征蓮花。不過不可控制的,厄休拉在見到蓮臺後,腦海裏不斷交替閃過了哪咤變身的場景與觀音大士仙氣飄飄播撒楊枝甘露的樣子。

啊,好久沒喝楊枝甘露了。她思緒突然飄遠,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還能不能肆無忌憚地從艾瑞克那邊弄熱帶水果。還有藕,蓮子也很久沒吃了。嗚,好好的偵探事業兄弟情不好嗎?為什麽要談戀愛啊。

這種危機四伏情況下,因為蓮臺和水澤仙女的混搭效果,完全打破了黑暗大廳帶來的緊張感,厄休拉發起了呆。

直到大廳的帷幕再次被掀開,才將她已經開始狂奔到如何利用椰子做椰漿的腦洞拉了回來。

是那位店長女士,她帶著其他店員,捧著一些盒子走了進來。

這位夫人脫掉了黑袍,穿著白色的長裙,披著淺藍色的披風。那裁剪很像古希臘的樣式,她神情凝重,像是在扮演一個古代的祭祀。舉著一支金色的,形如樹枝的權杖。

厄休拉用餘光觀察了一下,發現它正是塔羅牌中小阿卡納牌中權杖模樣的具現。

“凱特琳夫人。這個……”一個同樣穿著相似樣式的女孩打開了手捧的盒子。

“謝謝,孩子。”領頭的女士微微頷首。“不過,還沒到時間。”

“是,女士”年輕的店員有點失落,顯然她正處於一種狂熱的迫不及待中。“我真的想再看一次,那神聖的場景。”

原來那個人就是這個香水屋的老板。厄休拉保持空洞的眼神向前望,耳朵卻繼續註意著動靜。

可這些女士們突然陷入了安靜,她們就這樣保持著一個姿態,等待著什麽。

厄休拉這時已經被架著她的兩個女孩放開了。爆發力強,但體力絲毫沒有提升過的她,實際已經很累了。

這時的空洞是真空洞了。她奮力去看那池發光的水,試圖利用強光讓自己不要睡著了。

憑著剛剛赤腳站在石板上那會,非常爭氣,已經開始微堵的鼻子,她要真睡著了,打出呼嚕聲那可就樂子大了。多不尊重這場祭祀啊,自賦良心鮮紅的女巫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厄休拉已經開始比較不同人的呼吸聲大小節奏的區別了。

那位凱特琳夫人終於動了。

“快開始了,準備!”

她從前面那個非常積極的姑娘手捧的盒子裏拿起了一樣東西,然後走向厄休拉。

深綠的,發光的細長水晶柱。

呃,好像在哪裏見過類似的東西。厄休拉看著走在她正面的,一手權杖一手水晶的凱特琳夫人想。

“混沌啊!”這位打扮成祭祀的女士舉起雙手。“將光明與黑暗分開吧!”

厄休拉認真看著空氣中的元素動靜,然而沒有任何魔力的波動產生。正當她以為這只是一場角色扮演的鬧劇時。

對方拿起水晶柱,狠狠地向權杖砸去。水晶破裂,流出綠色發光的粘稠液體。

“啊,山洞裏的那棵水晶樹。”厄休拉看到這些液體時,總算想起來了。這不是是那棵樹上一樣的樹枝啊。

見到這個上一次冒險遇見過的物件,女巫直覺告訴好像有哪裏不對,但是現在的情況也不容她細想。

這時空氣中的元素已經開始波動了,那發著微光的水晶樹汁液,慢慢滲透進了權杖。金色的杖身漸漸鍍上了點點綠意,然後,這綠色中生機盎然地萌發出了數枝新鮮的嫩芽。

這下可真和塔羅牌裏面的權杖一模一樣了,都是活的。

看到這種變化,厄休拉開始覺得有點麻煩了。但是既然事情已經推進到了這步,也不能不看全貌。她克制住了打斷對方祈禱的動作,繼續看了下去。

這位新出庫的女祭祀,抖掉了手上殘留的水晶碎屑,然後用空出的手拉住了厄休拉的手。

“走吧,孩子。讓我帶你走向完美。”她的語調異常溫柔。

說完便領著她,一步步踏過池中的石柱,走向蓮臺。

等真到了水面上時,厄休拉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力量在碰觸她的靈魂,像是呼喚又像是誘惑。

她和凱特琳夫人的腳步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剛剛好踏在每一次池水光波流轉時。

當她和這位祭祀來到主平臺之上時。大廳的天花板突然裂開了,厄休拉感受到那空間的扭曲,顧不上暴露,猛地擡頭看向頭頂。

一輪圓月剛剛好在那個裂開的洞正中心,洞口四周扭曲著一些粗壯的黑色線條。

“卡巴拉……”厄休拉深呼吸了一下。總算是明白了那個掛毯的寓意了,本來她以為只是象征著她們要經過那扭曲向下的臺階。

原來真正的含義在這裏啊。

她定定地看著天花板上那個象征倒長的樹心的空洞,不斷向四周扭曲著黑暗幹枯的枝條。

“咚咚咚!”祭祀將權杖在平臺中心搗了幾下。她們的頭頂圖案隨著這一聲聲仿佛砸在心臟上的敲擊聲,發生了改變。

那巨大清晰到可怕的月亮開始轉化,越來越明亮。

厄休拉低下頭,不在看它,以防被灼傷眼睛。

“居然是朝陽,原來她們在等太陽升起的時刻。確實是混沌中光明到來。不過這又要幹什麽呢?”

說實在的,厄休拉現在真是一頭霧水。這番操作下來再華麗,怎麽樣就可以成為完美的她了?

“好了。”凱特琳夫人說道,她將吸收了樹汁和朝陽光芒的權杖突然脫手,扔進了池水裏面。

那充滿光明力量的權杖掉進了同樣閃閃發光的池水裏,發生了奇妙的反應。它同池水一起褪去了光的色彩,迅速變成了一根枯枝,然後消散。

厄休拉擡起頭看向重新轉向她的凱特琳夫人,對方走了過來。可還沒等厄休拉防範,就與她擦肩而過,走出了平臺,回到了汀步上,獨自離開了水池。

隨著她一步步離開,厄休拉身在的蓮臺開始下降,看起來是要把她泡進這池水裏。

作為一個專業的女巫,隨隨便便踏進效果不明的水這種操作,厄休拉根本不考慮。反正現在也早晨了,她覺得自己應該還能趕上早飯。

她提起裙擺,縱身一躍,跳上了也在下沈的汀步,在風魔法的加持下,在最後一步時,半浮起來,和凱特琳夫人同步落到水池外的地板上。

“你!”店主女士一扭頭就看見了原本應該老老實實站在蓮花上的少女沖她展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今天有點感冒,我不是很想碰涼水,所以,還是您先試試吧。”一夜沒睡的女巫小姐在確認了水的深度十分安全後,微笑著把這位夫人踢下了水。

“啊啊啊!”其他店員見此都尖叫起來。

“你這個瘋女人,居然敢破壞神聖的儀式!”那個一直站在最前面的年輕女孩,突然從袖口掏出一把匕首,向厄休拉沖了過來。

“唉。”女巫小姐嘆了口氣,在她沖過來的時候微移步伐,然後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微使巧勁,按住了她的經脈,啪嗒一聲,匕首掉落了下來。

厄休拉在放開她的同時施了一個範圍性的睡眠魔法。現在除了水池裏面泡著,不知道什麽情況的凱特琳夫人。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沈睡。

“好啦,好啦。總算結束了。”厄休拉想,她要不要聯系一下小福爾摩斯過來收拾一下殘局呢?畢竟這麽大的異空間她可解決不了。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在這個空蕩蕩的大廳響起來。

厄休拉一驚,轉身看向她們來時的帷幕。

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

他/她也穿著和這些店員前面裝扮一樣的鬥篷,寬大的兜帽將臉遮的嚴嚴實實的。

“你是誰?”厄休拉警惕地問。

“你是誰?”對方如同回聲一般重覆了一遍。

“男人?”厄休拉皺眉,這個鸚鵡學舌的聲音明顯是個男人。難道是那個思想頑固,自以為自己是醫學天才的爵士?

“男人?”對方繼續重覆她的話。

“……”厄休拉覺得有點不對,她不吭聲了。但是她的全部精神都高度集中在那個黑袍男子身上。

在兩個人安靜的僵持了一會後,黑袍男子發聲了。

“女人?”

“男人?”

“你覺得我是誰?”他輕笑著問不遠處充滿警惕的女巫。

厄休拉聽到對方這麽說,偏頭看了一眼已經變成墨一般的池水。

“赫馬佛洛狄忒斯之泉?”她輕輕念道。

“我是誰?”對方依然重覆著問題,在這樣地宮中,空泛的聲音顯得尤其詭異。

女巫小姐舉起手,做了一個向空氣中抓獲什麽的手勢,片刻後幾點金色的光點在虛化的空間裏閃現,被她一把握住,按回了胸口。

“在這之前,請您先回答,我是誰怎麽樣?”回收黑玫瑰那邊靈魂力量的厄休拉眼睛重新亮起了金色。

形勢再次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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