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

關燈
安瀾正在收拾今天搞定的文件,辦公室的門突然響了。安瀾應了聲“請進”,鄭斐和推門而入:“瀾哥。”

“你不是應該在忙你的項目嗎,這個點來悅華幹什麽?”

鄭斐和心情好到冒泡,安瀾放下文件看了一眼笑得滿臉褶子的鄭斐和,沒說話。反正這人自己是憋不住話的。

果不其然,等了一會,見瀾哥轉悠來轉悠去,重新坐下了也沒問候自己,鄭斐和主動開口嘚瑟了:“陪家屬唄,還能幹什麽。”

安瀾坐在老板椅上轉了一圈,晃晃悠悠地轉了回來,看著鄭斐和的笑臉,不動聲色道:“那你這是順便來給我問好?”

鄭斐和不樂意了,諂笑道:“怎麽能算順便呢?”其實真是順便,安康不讓他像跟屁蟲一樣跟著。

盯著始終沒個正形的鄭斐和,安瀾沒說話,眨了眨眼。

鄭斐和被看得芒刺在背,收拾了翹起來的二郎腿,坐端正了。

這才舒服一點的安瀾走去廚房打開冰箱,拿了兩瓶礦泉水,一杯自己擰開了,一杯扔給了鄭斐和,坐了過去:“說吧,什麽事?”

鄭斐和拿著還冰的水,起身搜索了一邊,連小臥室都找了,發現白躍華竟然不在,才倚在門上對著安瀾道:“瀾哥,你又喝冰水啊?”

看著他尋摸了一圈的安瀾笑了:“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只能喝紅棗枸杞茶了一樣。別看了,你白哥今天接了個案子,不在。”

“哦,怪不得沒有養生茶,我哥不在啊。”鄭斐和都快坐下了,“那彌彌今天又是阿香帶?”

安瀾把喝了一口的冰水擰好了放回了茶幾上:“恩,我準備現在就回去,只有阿香一個人我不太放心。”和白躍華在一起久了,他現在都覺得冰水太涼,喝不習慣。

看了眼安瀾,鄭斐和不太確定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瀾哥,你是在……下逐客令嗎?”

安瀾把手搭在了沙發上:“不然你以為呢?有話快說,沒話,別妨礙我回家。”

鄭斐和吸了口氣,總算把話切入了正題:“還是上次那事,瀾哥你能不能想個辦法,讓安康別上班了?”

“我跟安康提過,他可是表現得不太願意。”安瀾挑了挑眉,念頭一轉,沒提點他這是招昏棋,“你到底怎麽想的?他不上班,不掙錢,不還債,圍著你轉?”

鄭斐和立馬坐直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哪有不問別人想法就把人栓家裏的。”

安瀾挑起的眉毛並沒有放下,鄭斐和嘆了口氣,之前他的想法也不成熟,但他確實不願意看到安康繼續呆在悅華。遇上今天安康姑父這事,他更覺得安康不能這麽繼續消磨青春了,這人值得更好的:“嘖,就是出了點事,本來也不差這點錢,我就想著讓他先……”

安瀾看著胸有成竹的鄭斐和,打斷了他:“你先別管你想幹什麽,單問你一句,這事,你問過安康的意見了沒有?”

鄭斐和舔了舔唇:“……沒有。”

“沒有?”安瀾看著盡出昏招的鄭斐和,嘴上反問,心裏嘆氣。

“唉,不是,我真的特別認真地想過了,十幾二十萬的錢其實都無所謂。安康那麽聰明,應當先把學上了才是,我二十一二的時候還在大學裏作天作地,他這麽拖下去算什麽事。而且他成績還挺好,幹嘛泡在悅華這個門面上忙得昏天黑地。”鄭斐和拿著水瓶晃了晃,摸了摸後脖頸,對上安瀾的眼神,急忙找補,“當然,我不是說悅華不好。”

安瀾聽著鄭斐和這樣那樣的計劃,懷疑他是不是這段時間做項目計劃做傻了,詰問道:“哦。那你這麽安排,是想讓他先恢覆上學,學費什麽的其他事都歸你管咯?”

“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他現在那個經濟狀況,也拿不出來什麽了。還有,我之前聽他提起過,他想考本市的A大。A大本科生在的那個校區也在市中心周圍,離我的公寓也近,說不定大學期間住宿也不用多考慮了。”鄭斐和還在掰著手指頭仔細考慮。

安瀾撇了眼監控,一臺監視器上晃過了安康的影子,心不在焉地:“那你的意思就是他什麽都不用做,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還可以放心花你的錢?”

鄭斐和對安瀾的疑問表現得不以為意,點了點頭,一副“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樣子。

“那要按照你的意思,只要你們之間的情侶關系維系一天,你就算養他一天?”

鄭斐和隱約覺得問話的方向不對勁了,急忙否認:“不不不,怎麽能叫養呢?我們是在交往。這頂多、頂多算是湊在一起過日子。既然是過日子,哪有分得那麽清楚的?”

鄭斐和還在尋求肯定:“你覺得我這想法怎麽樣?”

“不怎麽樣。”看著一廂情願、雞血上頭的鄭斐和,安瀾委婉地謝絕了讚同這條笨蛋提議的魔法操作,“我個人建議,你先去問問安康的想法,說通了他,再來問我的想法。”

鄭斐和倒是沒被打擊到多少,他性格就這樣——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不死心。

安康被領班領著又進了三樓大廳。熟悉的地點,熟悉的面孔,熟悉的……配方。

胡少爺多看了幾眼送酒的安康。

他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他吃癟那天見到的侍應生。這麽惹眼,他印象深刻,但現在無意招惹。

只是今天做東的朋友卻不這麽想。看著胡少爺往旁邊多看了幾眼,頗為心領神會地往安康的方向走去,喊了聲:“那邊那個!”

安康回了身,靜靜地等著對方開口說話。

做東的人拉著安康,對胡少爺舉起了杯子:“你,敬咱們胡哥一杯?”

安康這幾天見多了這種酒氣沖天的人,知道對方一般不會太執著,先道了歉:“抱歉,我喝不得酒。”

“喝不得,那你還送?”做東的人瞥了眼正看著自己的胡少爺,湊到安康身邊輕輕說了句,“給個面子吧。”

“真的非常抱歉,我是真的不能喝。”安康往後退了一步,準備讓同事救個場。

旁邊一起送酒的同事看了急忙打了個圓場,連著敬了三杯。可對方的臉色還是一下就沈了下來,沒那麽好看了。

胡少爺本來對這個事情就無所謂,看著做東的朋友劍拔弩張的氣勢,還勸了兩句“算了”。他心裏早沒氣了,畢竟當初那事,他的確做得不好。而且這段時間,鄭胡兩家的合作很順利,鄭家還主動給他遞了橄欖枝,連帶他爸最近對他的態度也好了很多。他也懶得和鄭斐和計較了。

但做東的朋友卻沒這麽看,他又不把這個侍應生怎麽樣,就是喝一杯的事,要是連這都做不成,那他的面子、裏子往哪裏放。更何況,胡少爺還親自開口了,這是個顯他能的好機會,於是又把酒杯往安康眼前湊了湊。

同事為難的看了眼安康,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安康不得已,接過了酒杯,勉強抿了一口。這是烈酒,雖然喝起來口感沒有白酒那麽辛辣,他也喝不了太多。

看著安康終於端起了杯子,也真的喝了一點,同事極力在一邊挽救著場面,說著好話,指望這幾位客人別再作妖了。

按照前幾天的慣例,大家也不好鬧得太過。有人遞臺階,接住了,也就散了。

可偏偏,今天這個做東的胡少爺的朋友,是個硬茬,腦仁硬得不會轉彎的那種。他今天請胡少爺來悅華,就是為了找找存在感,替胡少爺找回場子的。他心裏門清,在悅華只要不過火,兩位老板一般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前次聽說胡少爺被收拾是調戲了人,還倒黴地遇到了鄭家那個二傻子。他總不可能這麽倒黴吧?

柿子那都得挑軟的捏。

他不能去鄭家找回場子,也不能去騷擾安瀾這個背後老板,欺負欺負蝦兵蟹將,向胡少爺聊表心意,給人順順氣,還是能做到的。所以,眼前這個能讓胡少爺多看幾眼的侍應生就是個極好的靶子。

於是,寸步不讓。堅持要安康喝完那杯酒。

安康很是為難,但酒杯已經被對方搶過,又添滿了,拿過來遞到了他的面前。

“抿一小口算什麽男人。今晚,你不幹掉這杯,咱們都甭往下聊。”

一晃眼,安康似乎看見了鄭斐和和安瀾。他稍微安心了一點。

鄭斐和是強行拉著安瀾來上樓旁觀家屬工作的。見到這個情況,下意識就想往上沖:三番兩次來找茬,姓胡的真是不懂事。

胡少爺要是知道了此刻鄭斐和的心裏活動,指不定能有多冤。

但等他快走到了,心裏鬼迷心竅般突然冒出來一個心眼——要是安康今天擺不平這場面,是不是自己接下來的勸說就能順理成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