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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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看著鄭大少爺的反應和趴在他一旁陷進沙發只顧著享受的小花,立刻就猜到了答案。但他也沒直接吐了,而是把嘴裏已經嚼爛的吞了下去,拿起手裏還剩下的,起身往外走了。他想去廚房找找有沒有涼白開一類的水,給沖一沖,就這麽扔了還怪可惜的。

安康剛跨上門檻,剛才還一直當空氣的秋夔就故意錯身往裏走了。安康沒往心裏去,反正這人從第一眼見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丁默看著安康不嫌棄的拿著蘋果出去了,想起剛才鄭斐和一邊跟他聊天一邊哢嚓哢嚓吃掉的蘋果,臉上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安康都出去了,他才端著長輩的架子開始嫌棄人:“你真的越來越不講究了,這麽大的人了能不能講究點?”

鄭大少爺扯了茶幾上的濕紙巾隨便擦了擦,仰倒在沙發上,用姿勢表示拒絕:“你別用長輩的模樣教訓我,特別是你的狐貍尾巴沒有收起來之前。”

“我怎麽不算你長輩了,我可是和你瀾叔他們一輩的。”丁默靠在沙發邊,流裏流氣地聳了聳肩。

“那!是!我!瀾!哥!”鄭斐和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丁默一錘定音:“是是是,但我大你十三歲,這總是事實依據吧。”

被堵得啞口無言的鄭斐和想了半天才想出來一句:“長的老了不起啊?”

“長的老?”丁默伸手敲了一把鄭斐和的頭:“小子,你聽說過男人四十一枝花嗎?當年暗戀一身警服的我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安康剛好洗完蘋果回來,聽到這麽一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門邊尷尬僵持。

“……”秋夔看著他們倆人吵吵鬧鬧,只覺得頭疼,直接上樓,哐當一下關了門。

鄭斐和被突然砸響的門嚇了一跳,還在那無知無覺的抱怨:“他吃□□了?讀個博士回來脾氣更怪了。”

丁默聽到這話,扭頭看了鄭斐和一眼,發現他是認真在抱怨,咧嘴一笑,咂摸出個中原委來了:秋夔到現在都沒有向這人表白,而自己身邊這個小孩的狗脾氣怕還是沒改。想著想著,突然問了躺著逗小花玩的鄭斐和一句:“你看上安康了?”

鄭斐和竟然不大聲嚷嚷,還難得語塞了一把。他手下剛還被呼嚕的舒舒服服的小花因為被揪到了毛,擡起頭來,不滿地汪汪了兩聲,鄭斐和才卸了手勁。

見狀,丁默心裏一邊感嘆這小子看見美人挪不動腳這習慣竟然能持續十年之久也不翻篇,一邊覺得他這態度令人玩味,說不定和安康之間真的有門,再看看都烏龜了十多年還沒表白的秋夔,嘖了一聲:這都是緣分。

安康聽見裏面安靜了,才又裝作無事的樣子進了屋。

鄭斐和抓著小花,咻得一下,坐端正了,正熱情洋溢地打招呼。

反倒是丁默又冷靜地多看了安康兩眼。他幹警察這行幹久了,附近有個什麽響動他還是摸得準的。剛才安康明明就在門邊,聽見了那些話卻也沒什麽反應......安康這邊是個什麽態度,不太好說啊。

丁默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不少“無家可歸”的同事一起來散心。遇見秋夔則是純屬碰巧。中午吃飯的時候,丁默的那群同事不知道從哪一個接一個地鉆了出來,在飯桌上聊了幾句,就開始嚷嚷斐和才是他們的知己,丁隊就是個榆木腦袋不開竅。

丁默聽完,笑了笑,擡手就錘了身邊一人一個爆栗:“滾蛋!”

但這並沒有阻止大家聚在一起瘋狂吐槽老丁同志的熱情,一群愛玩愛鬧的人就這麽湊在了一起。下午玩得最嗨的時候,聲音似乎都要把院子的頂棚給掀開了。還好,心氣不順的秋夔中午因為臨時有事,給丁默和鄭斐和打了招呼之後,就退房離開了。整個小院只有丁默、他的同事和鄭斐和一行人,這些個妖魔鬼怪也沒吵到別人。

到了深夜,這群人都一個接一個醉倒之後,雞飛狗跳的情況才算消停。

安康好奇地喝了一點酒,立刻就頭暈腦脹的,沒到十一點就回了房間。秋夔退房之後,在阿姨的張羅下,鄭斐和搬下去了。他還在四樓,但是鄭斐和的房間已經搬去了二樓。

誰成想到了十二點,他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一身酒氣的鄭斐和。

忘記鎖門的安康先是一驚,再來就是被疾步走來的鄭斐和給熏得眉頭直皺。但他沒辦法跟醉酒的人計較,尤其是在這人還沒心沒肺地沖人傻笑、腦子已經糊塗的境況下,講什麽也是講不通的。

扶住了鄭斐和的安康本來打算把鄭少爺扔進浴缸隨便涮涮,就給扔回來,自己下樓找找還有沒有二樓的鑰匙。有的話,就下去收拾一下再休息。就這麽把醉酒的人扔下,安康怕他不是自己給嘔吐物嗆死,就是明天早上起來被熏死。

沒料到,意識混沌的鄭少爺還是有些重的,安康有點扶不住,在床邊正彎腰,就被徹底松了勁頭的鄭斐和給“黑雲壓頂”了。

好不容易趁著鄭大少爺翻身才從他身下囫圇個爬出來的安康倚靠著床墊,喘了好一會兒的氣,想著自己最近天天困在醫院裏躺久了,有點體虛,計劃最近積極鍛煉一把。

再看看床上的鄭斐和,感嘆道:這家夥實在是夠沈的。

半邊身子沾床的鄭少爺瞇著眼睛對著安康笑著咂了咂嘴,以示回應。

這咂嘴咂得安康都有點洩氣,想直接把人給扔這了,可又定不下心,畢竟這些天鄭斐和幫了他那麽多,咬了咬牙,還是沒辦法放任不管,起身去廁所擰了條熱毛巾出來,敷在了鄭斐和的臉上,聽見他舒服的喟嘆了一聲,才取下毛巾,隨便給他擦了兩把,費勁巴拉地把半個身體都露在床外的人給調整了下躺著的位置。

剛做完這些,鄭斐和卻突然翻了個身,開始沖他嘿嘿傻樂。

“得,白收拾了。”安康在心底長長吐了口氣,覺得這人就是趁著酒醉在作弄自己。

鄭斐和還在那沖他樂。

安康趁著這人還睜著眼睛,拍了拍他臉,問道:“能自己站起來嗎?”

鄭斐和蹭了蹭床單,堅定地點了點頭,撐著胳膊,一下就坐起來了。

安康看著他一臉等待指令的樣子,試探地說了句:“能自己去廁所洗澡嗎?”

鄭斐和凝視著變成兩個的安康,有點恍惚,還有點飄飄然,努力集中精神承諾道:“能!”說完就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朝浴室走。

安康被他斬釘截鐵的一聲“能”給嚇了一跳,又看了看他九曲十八彎的進行路線,不太放心這人一個人進浴室,也跟了上去。

走到浴室扶住墻,鄭斐和立馬就吐了。

被味道熏得退了一步的安康,看著扶墻嘔吐的鄭斐和,猶豫了一瞬間,打開了浴室的抽氣開關,轉身又去開臥室裏的天窗了。回來的時候,鄭斐和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吐了,就在那裏幹嘔,確認鄭斐和不會突然一頭栽在自己的嘔吐物裏,安康出去翻出個透明水杯,倒了點他今晚燒的開水,進浴室往裏打開了水龍頭,隨意兌了點自來水,就把杯子遞給了鄭斐和。

鄭斐和接過杯子,仰頭就喝。

想讓這人把這水用來漱漱口就吐掉的安康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看著他咕咚咕咚一口氣全給喝下來了,徒勞地拍拍他的背,把自己的囑咐都給咽了回去。

也是怪他,沒怎麽照顧過醉酒的人,才偷懶習慣性地摻了點自來水。

這頭把漱口水都喝完的鄭斐和也不沖人傻樂了,就坐在馬桶上發楞,像頭迷路的大型犬。

看著一地的狼藉和不幹人事的鄭斐和,安康認命地收拾了起來。除了沖幹凈地上的嘔吐物,臨時用衛生紙擦一擦,安康還發現了擺在透明的儲物櫃裏的空氣清新劑,他回頭看了一眼老實發呆的鄭斐和,打開櫃子取出清新劑研究了一小會,費勁擰開,對著彌漫著一股不可言說的味道的浴室一陣狂噴。

好不容易收拾利落的安康回頭,剛才還乖乖坐在馬桶上的大型犬已經把自己脫得□□了。再度受到驚嚇的他手勁一大,差點沒把清新劑直接滋到鄭大少爺臉上。

“你把衣服穿上!”轉身的安康有些慌張。

鄭斐和站在安康身後,垂眸,拎著淋浴頭,呆立。

安康不放心轉頭去瞧,發現光溜溜的鄭大少爺已經沒坐在馬桶上了,而是站在淋浴頭那裏發呆,有些後悔自己的大驚小怪:洗澡嘛,誰不脫衣服。

鄭斐和翻了翻手腕,打開了熱水開關。

熱水對著安康可勁進攻,被措手不及淋了一頭的安康:“……”

好在鄭斐和看著被熱水澆了一身的安康勉強回了點神,似乎想起來自己本來是想聽話表功這麽個源頭,立馬把淋浴頭往自己身上一戳,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安康沒說話,準備出去換一件臟衣服再進來收拾這個醉鬼債主。眼神一擦過,卻發現鄭斐和下身高高豎起了旗,堵著熱水的那一塊已經紅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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