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你不是一個好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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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白白學過化妝，處理吻痕的顏色也不是難事。
但艾蒙、攝影師、化妝師就像是說好了的一樣，居然異口同聲地說處理得不好很失真，最後，居然齊齊把李葳和她一起推進了房間，還格外體貼地關上了門。
徐可風作為孫白白的經紀人，自然是反對這樣的做法的，剛剛他已經問過孫白白了，李葳和她沒有在“地下情”，孫白白更直言鎖骨上的就是被蚊子咬的，才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吻痕。
但這會兒艾蒙導演鎮場了，也不管他的反對，直接一個眼色，助導就跑過來，左右開弓地拉著他和陳日星一起去討論明天開機儀式之後的記者招待會了。
是的，明天在開機儀式之後，還將舉行一場記者招待會。
這也是劇組看得起孫白白這個女主角了。
在這樣風頭火勢下先是失實地宣稱了楊子璇會被提為女一號，翌日又換孫白白去演女一，這種事情雖然不是沒有發生過，但鑒於劇組自試鏡之初就一直陷入各種網絡撕逼漩渦中，此番劇組鄭重地表明立場其實也不見得能制止這些網絡暴力的討論，但在孫白白來說，卻是劇組出面為她護航了。
陳日星作為隨劇組記者，今天被拉過來就是為了拿到第一手資料，在明天開機儀式之前發布官方消息，為明天孫白白的亮相埋下伏線。
鑒於所有事情的發展方向都是為了孫白白出道鋪墊，作為孫白白的經紀人徐可風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至於自己藝人似乎和國際咖大導演的小助導有一腿什麽的，就先不管了吧——徐可風可不認識什麽李家的繼承人，加上李葳又是很少在媒體上露面的，自然就不認識李葳了。
房間裏——
孫白白刻意站在角落裏，一雙眼睛格外明亮地看著李葳的方向。
沒有往日的喜愛，只有僵硬的防備。
就連站姿，都顯得格外僵直。
現在的孫白白，就像是只被鏟屎官惹毛的喵，恨不得伸出爪子把主人給拍跪才好。
李葳的反應倒是出乎孫白白意料。
之前還一直變著號碼給她打電話，問她到底在生什麽氣，還特意送她喜歡的食物給她吃，這會兒表情卻格外公事公辦，目光冷漠得很客氣。
“楊小姐，現在時間不早了，拍完這組定妝照後還有女一後期正面形象的另一組定妝照要拍。我們明天是早上六點的飛機，八點抵達片場後你就得出席開機儀式，之後還有劇組的記者招待會，結束後你要馬上換裝拍攝第一組鏡頭……”專註地念出了明天的行程單後，他言簡意賅地結論：“為了你本來就少得可憐的休息時間，咱們就不浪費時間了。”
然後居然就大步走了過來。
孫白白見狀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後退，結果卻被他快一步握住了手腕。
前襟猛地一涼，她還沒反應過來，溫熱的唇已經貼了上來。
她頭皮一陣發麻，忙說：“化妝品還沒有卸掉……”
感到他的動作一頓，然後就對上了他那雙深得仿佛不見底的眼眸。
那目光灼灼的。
孫白白忽然就覺得自己蠢死了。
幹嘛還管他吃了化妝品會鬧肚子嗎？
忙把目光挪開。
李葳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面上的羞惱，忽然笑了。
孫白白瞪了他一眼。
“平常也吃了不少，沒關系。”
孫白白一窒，這才想起他說的是接吻時吃掉她的唇膏的事情，“哪裏一樣了，我的唇膏是純天然……”
啊，蠢死了！
求洗帶！
求重來！
鎖骨上忽然又是一熱，她悶哼一聲。
幹嘛要咬……
感到他呼吸間灼熱的氣息灑落在胸前，她連忙拉緊越滑越下去的衣襟，結果卻因為他擱在腰上的手一用力，一個踉蹌，被他趁機抱到了會議桌上。
恍惚間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她羞惱地拽緊了衣襟。
“知道嗎？女一號在原著裏可是魔教出了名的大美人，一個眼神就能逗得旁人為她不顧生死，就連男主這個正派首徒，滿口正邪不兩立，也總是為她三番四次失了分寸。”
胸前一片酥麻，癢得她頭皮發麻，結果始作俑者還邊啃吻邊說這些有的沒的，孫白白簡直尷尬到炸了，“你快點。”
“呵呵。”
孫白白可沒有被糊了一臉倒是覺得這笑聲很汙。
果然：“你知道我快不了的。”
不想和這個人說話了！
感到對方的手在腰後往下挪，她連忙拍掉。
偏偏這人臉上還一派坦然，好像剛剛的手不是他的一樣！
“你這麽容易害羞，待會兒估計定妝照很難拍出我們要的效果。”
孫白白一楞。
“在我面前你都放不開，待會兒接受強烈圍觀，你怎麽辦？”
終於聽出他的意思了，“一個眼神讓男人為之傾倒，我也可以做到的……”
“你不行，你連我都掌握不了。”
孫白白怔住。
看到對方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的目光。
“你不就因為聽了一段錄音就信了我只為了交換自由，和你在一起嗎？”
孫白白拽住衣襟的手指微地一抖。
“女一號可不是對自己那麽沒有自信的人，這個角色你演不好的，早點向艾蒙請辭吧。”
話音落下之時，外面的人來催了。
李葳應了聲“好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這返，從旁邊拿了一雙拖鞋放到她腳邊，“待會兒拍照的地方有羊毛地毯，現在先穿著拖鞋吧，地板涼，濕氣重。”
孫白白盯著地上的拖鞋，忽然說：“我不會請辭，我能演好這個角色。”
“單純只為了對付別人，你把演戲看得太簡單了。”
“我……”
“好了嗎？大家在等了。”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冷漠背影，孫白白拉好衣襟，走了兩步，一閉眼，又回去穿上拖鞋。
走到他身後時，他已經二話不說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之後更是直接走去臨時攝影棚幫忙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那種冷漠的樣子，倒是讓她不禁想起和他第一次見面那一晚。
定妝照拍攝的時候，孫白白一門心思要讓李葳承認自己判斷錯誤了，結果李葳壓根就不打算圍觀拍照，拿著個本子坐到一邊去和編劇討論去了。
或許是雜念太多，拍攝很不順利。
剛剛還對孫白白和顏悅色的攝影師大叔，這會兒直接就化身霸王龍了，各種罵人的說話被他變著音調砸出來，而這樣的結果是，孫白白越是急著去表現越是做不到對方想要的效果。
連艾蒙都被驚動了。
趕過來拍著攝影師大叔的肩膀說了好久的話，才哄得對方黑著臉回來繼續拍攝。
“這麽天才的女演員你上哪裏找的？！連拍個照都不會，我要的是性感！性感！不是賣弄風情！賣弄風情是很低級的，我們又不拍等級電影！”
艾蒙聽罷面色也不是很好，“要不先休息五分鐘，讓楊先培養一下情緒。”頻頻看向孫白白，又低聲哄了攝影師大叔幾句。
得到對方同意之後，就揚聲叫道：“Lee！你過來！”
孫白白眼皮一跳。
果然看到艾蒙吩咐李葳過來給她調整情緒。
看到李葳走過來，孫白白肩膀都僵硬了。
如果拍攝表現得好，讓他另眼相看過來就算了，現在被攝影師罵成了狗屎，她自己都挫敗得要死了——被人看扁的感覺對於要強的、妥妥活在“人生贏家組別”孫白白來說真的很不好受。
這還是第一次，因為失敗，感受到了壓力。
警惕地看著李葳走近，她仍保持著跪坐在地上的姿態。
雙手因為無窮的壓力，緊拽著羊毛地毯。
李葳看到了，卻依然冷眼旁觀，只是把手裏的劇本直接丟到了她的手邊，然後就轉身要走。
“餵！”
叫住李葳之後又想不到為什麽要叫住他，只好說：“艾蒙叔叔要你幫我的。”
“原來你也需要別人幫忙？”
說完這句話就毫不遲疑地走了。
孫子涵這會兒才敢走過來，“白白，你還好吧？”
孫白白撿起劇本，翻了翻，忽然目光一變。
“白白？”
見孫白白正一目十行認真地看劇本，孫子涵又細細地看了看她的表情，只覺得孫白白的情緒好像慢慢地平覆了下來，目光中也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味道。
於是便不打擾她了。
走到旁邊去，卻發現李葳正倚在墻邊註視著孫白白，還是有點擔心，問道：“這樣就沒問題了嗎？還有……機會難得，你怎麽不多和白白說幾句話？”
李葳沒有回答。
孫子涵看他一臉出神的樣子，心裏不禁嘆了口氣。
做男朋友的就得多拉下臉來多纏纏自家女朋友嘛！
關心別人要坦白一點啊，端出這副冷漠的樣子怎麽能把正生氣的女朋友哄回來啊？
不過，李葳給孫白白劇本的做法，卻是真的幫到了孫白白的。
五分鐘過後，再次開始拍攝。
孫白白的表現讓正在黑臉的攝影師大叔驚艷了一把。
“Wonderful！”
“Good！”
“Nice！”
這樣的讚美之語簡直是變著語調飈出來的。
最後就連“I love you”也被攝影師大叔說了好幾次。
孫子涵也是被孫白白那魅惑的目光給砸得臉紅紅的，忙拉了拉李葳的衣服，求分享：“白白好厲害啊，好漂亮！”
結果對方沒反應。
孫子涵看過去，只見李葳目光灼灼，帶著挑釁的味道，冷冷地看著攝影棚的方向。
心下驚疑，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正撞上了孫白白的目光。
咳咳……
這二人犯規呀！
居然旁若無人地用目光談情？！
發現孫白白其實是以李葳為挑逗對象來擺拍之後，孫子涵扶額，覺得之前擔心二人會不會因為這次莫名其妙的吵架直接分手的自己簡直是圖樣圖森破。
攝影師大叔很快就拍到了他心目中的一百分照片了。
和孫白白之間也有了足夠的拍攝默契。
等到孫白白穿上女主另一套造型服裝站到攝影棚前，另一組劇照也很快就出爐了。
劇照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孫白白也從李葳手裏接過了明天要拍攝的劇本。
不過讓孫子涵驚訝的是，剛剛明明目光交流得抵死纏綿的二人，這會兒居然連眼神都不給對方接觸一下，除了必要的交談就再無其他對話。
就連轉身離開，也都頗為默契地幹凈利落，連臨別秋波什麽的也都省略了。
陪同孫白白回到酒店房去時，已經是淩晨了。
孫白白飛快地卸了妝，洗了個熱水澡，出來時發現孫子涵居然還在，不禁問道：“你還不回家？”
“白白，我明天去片場陪你好不好？”
看著孫子涵在床上打滾，眼皮都打架了的樣子，孫白白拍拍她的屁股，“片場的生活可辛苦了，住的地方吃的東西你一定不習慣的。”
“反正放假嘛，我留在這邊也沒什麽事情，和小五他們聯系有網絡就OK了。”說著忍不住就打了個呵欠，“倒是你……白白，明天就要開拍了，你緊張嗎？劇本怎麽辦？你哪裏有時間記熟？”
孫白白的目光游移了一下，落在床頭櫃上的劇本上。
“白白？”
“你要跟來就跟來吧，我聽老徐說女主角住的是單人房，你可以和我一起睡。不過，要是覺得不習慣，一定要先離開。”
孫子涵瞬間“嘿嘿”笑了聲。
“要在這裏睡嗎？”
孫子涵直接拉開了被子窩被窩去了，“白白我來不及買機票，明天你先過去，我晚一點再去。”
孫白白笑著搖了搖頭，“嗯，你先睡。”
“你要看劇本？可是明天四點就要起來了呀……”
“我待會兒就睡了。”
看到孫子涵點了點頭，秒睡過去，孫白白禁不住搖了搖頭，拿起床頭櫃邊的劇本，翻開。
然後楞住。
熟悉的劇情對白，居然就是方才在拍攝期間李葳扔到她腳邊的內容。
她的記憶力向來不錯。
方才為了拍攝，為了培養情緒，早就把對白記得差不多了，這會兒再看一遍，雖不能倒背如流，但就算直接開拍也沒問題了。
李葳……
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就想起了李葳對待蔡詩璇的冷漠來……
摩挲著鎖骨的位置，她披上外套，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間。
#####明天是愚人節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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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兒艾蒙導演鎮場了，也不管他的反對，直接一個眼色，助導就跑過來，左右開弓地拉著他和陳日星一起去討論明天開機儀式之後的記者招待會了。
是的，明天在開機儀式之後，還將舉行一場記者招待會。
這也是劇組看得起孫白白這個女主角了。
在這樣風頭火勢下先是失實地宣稱了楊子璇會被提為女一號，翌日又換孫白白去演女一，這種事情雖然不是沒有發生過，但鑒於劇組自試鏡之初就一直陷入各種網絡撕逼漩渦中，此番劇組鄭重地表明立場其實也不見得能制止這些網絡暴力的討論，但在孫白白來說，卻是劇組出面為她護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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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所有事情的發展方向都是為了孫白白出道鋪墊，作為孫白白的經紀人徐可風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至於自己藝人似乎和國際咖大導演的小助導有一腿什麽的，就先不管了吧——徐可風可不認識什麽李家的繼承人，加上李葳又是很少在媒體上露面的，自然就不認識李葳了。
房間裏——
孫白白刻意站在角落裏，一雙眼睛格外明亮地看著李葳的方向。
沒有往日的喜愛，只有僵硬的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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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孫白白，就像是只被鏟屎官惹毛的喵，恨不得伸出爪子把主人給拍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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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一直變著號碼給她打電話，問她到底在生什麽氣，還特意送她喜歡的食物給她吃，這會兒表情卻格外公事公辦，目光冷漠得很客氣。
“楊小姐，現在時間不早了，拍完這組定妝照後還有女一後期正面形象的另一組定妝照要拍。我們明天是早上六點的飛機，八點抵達片場後你就得出席開機儀式，之後還有劇組的記者招待會，結束後你要馬上換裝拍攝第一組鏡頭……”專註地念出了明天的行程單後，他言簡意賅地結論：“為了你本來就少得可憐的休息時間，咱們就不浪費時間了。”
然後居然就大步走了過來。
孫白白見狀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後退，結果卻被他快一步握住了手腕。
前襟猛地一涼，她還沒反應過來，溫熱的唇已經貼了上來。
她頭皮一陣發麻，忙說：“化妝品還沒有卸掉……”
感到他的動作一頓，然後就對上了他那雙深得仿佛不見底的眼眸。
那目光灼灼的。
孫白白忽然就覺得自己蠢死了。
幹嘛還管他吃了化妝品會鬧肚子嗎？
忙把目光挪開。
李葳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面上的羞惱，忽然笑了。
孫白白瞪了他一眼。
“平常也吃了不少，沒關系。”
孫白白一窒，這才想起他說的是接吻時吃掉她的唇膏的事情，“哪裏一樣了，我的唇膏是純天然……”
啊，蠢死了！
求洗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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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骨上忽然又是一熱，她悶哼一聲。
幹嘛要咬……
感到他呼吸間灼熱的氣息灑落在胸前，她連忙拉緊越滑越下去的衣襟，結果卻因為他擱在腰上的手一用力，一個踉蹌，被他趁機抱到了會議桌上。
恍惚間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她羞惱地拽緊了衣襟。
“知道嗎？女一號在原著裏可是魔教出了名的大美人，一個眼神就能逗得旁人為她不顧生死，就連男主這個正派首徒，滿口正邪不兩立，也總是為她三番四次失了分寸。”
胸前一片酥麻，癢得她頭皮發麻，結果始作俑者還邊啃吻邊說這些有的沒的，孫白白簡直尷尬到炸了，“你快點。”
“呵呵。”
孫白白可沒有被糊了一臉倒是覺得這笑聲很汙。
果然：“你知道我快不了的。”
不想和這個人說話了！
感到對方的手在腰後往下挪，她連忙拍掉。
偏偏這人臉上還一派坦然，好像剛剛的手不是他的一樣！
“你這麽容易害羞，待會兒估計定妝照很難拍出我們要的效果。”
孫白白一楞。
“在我面前你都放不開，待會兒接受強烈圍觀，你怎麽辦？”
終於聽出他的意思了，“一個眼神讓男人為之傾倒，我也可以做到的……”
“你不行，你連我都掌握不了。”
孫白白怔住。
看到對方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的目光。
“你不就因為聽了一段錄音就信了我只為了交換自由，和你在一起嗎？”
孫白白拽住衣襟的手指微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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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之時，外面的人來催了。
李葳應了聲“好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這返，從旁邊拿了一雙拖鞋放到她腳邊，“待會兒拍照的地方有羊毛地毯，現在先穿著拖鞋吧，地板涼，濕氣重。”
孫白白盯著地上的拖鞋，忽然說：“我不會請辭，我能演好這個角色。”
“單純只為了對付別人，你把演戲看得太簡單了。”
“我……”
“好了嗎？大家在等了。”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冷漠背影，孫白白拉好衣襟，走了兩步，一閉眼，又回去穿上拖鞋。
走到他身後時，他已經二話不說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之後更是直接走去臨時攝影棚幫忙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那種冷漠的樣子，倒是讓她不禁想起和他第一次見面那一晚。
定妝照拍攝的時候，孫白白一門心思要讓李葳承認自己判斷錯誤了，結果李葳壓根就不打算圍觀拍照，拿著個本子坐到一邊去和編劇討論去了。
或許是雜念太多，拍攝很不順利。
剛剛還對孫白白和顏悅色的攝影師大叔，這會兒直接就化身霸王龍了，各種罵人的說話被他變著音調砸出來，而這樣的結果是，孫白白越是急著去表現越是做不到對方想要的效果。
連艾蒙都被驚動了。
趕過來拍著攝影師大叔的肩膀說了好久的話，才哄得對方黑著臉回來繼續拍攝。
“這麽天才的女演員你上哪裏找的？！連拍個照都不會，我要的是性感！性感！不是賣弄風情！賣弄風情是很低級的，我們又不拍等級電影！”
艾蒙聽罷面色也不是很好，“要不先休息五分鐘，讓楊先培養一下情緒。”頻頻看向孫白白，又低聲哄了攝影師大叔幾句。
得到對方同意之後，就揚聲叫道：“Lee！你過來！”
孫白白眼皮一跳。
果然看到艾蒙吩咐李葳過來給她調整情緒。
看到李葳走過來，孫白白肩膀都僵硬了。
如果拍攝表現得好，讓他另眼相看過來就算了，現在被攝影師罵成了狗屎，她自己都挫敗得要死了——被人看扁的感覺對於要強的、妥妥活在“人生贏家組別”孫白白來說真的很不好受。
這還是第一次，因為失敗，感受到了壓力。
警惕地看著李葳走近，她仍保持著跪坐在地上的姿態。
雙手因為無窮的壓力，緊拽著羊毛地毯。
李葳看到了，卻依然冷眼旁觀，只是把手裏的劇本直接丟到了她的手邊，然後就轉身要走。
“餵！”
叫住李葳之後又想不到為什麽要叫住他，只好說：“艾蒙叔叔要你幫我的。”
“原來你也需要別人幫忙？”
說完這句話就毫不遲疑地走了。
孫子涵這會兒才敢走過來，“白白，你還好吧？”
孫白白撿起劇本，翻了翻，忽然目光一變。
“白白？”
見孫白白正一目十行認真地看劇本，孫子涵又細細地看了看她的表情，只覺得孫白白的情緒好像慢慢地平覆了下來，目光中也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味道。
於是便不打擾她了。
走到旁邊去，卻發現李葳正倚在墻邊註視著孫白白，還是有點擔心，問道：“這樣就沒問題了嗎？還有……機會難得，你怎麽不多和白白說幾句話？”
李葳沒有回答。
孫子涵看他一臉出神的樣子，心裏不禁嘆了口氣。
做男朋友的就得多拉下臉來多纏纏自家女朋友嘛！
關心別人要坦白一點啊，端出這副冷漠的樣子怎麽能把正生氣的女朋友哄回來啊？
不過，李葳給孫白白劇本的做法，卻是真的幫到了孫白白的。
五分鐘過後，再次開始拍攝。
孫白白的表現讓正在黑臉的攝影師大叔驚艷了一把。
“Wonderful！”
“Good！”
“Nice！”
這樣的讚美之語簡直是變著語調飈出來的。
最後就連“I love you”也被攝影師大叔說了好幾次。
孫子涵也是被孫白白那魅惑的目光給砸得臉紅紅的，忙拉了拉李葳的衣服，求分享：“白白好厲害啊，好漂亮！”
結果對方沒反應。
孫子涵看過去，只見李葳目光灼灼，帶著挑釁的味道，冷冷地看著攝影棚的方向。
心下驚疑，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正撞上了孫白白的目光。
咳咳……
這二人犯規呀！
居然旁若無人地用目光談情？！
發現孫白白其實是以李葳為挑逗對象來擺拍之後，孫子涵扶額，覺得之前擔心二人會不會因為這次莫名其妙的吵架直接分手的自己簡直是圖樣圖森破。
攝影師大叔很快就拍到了他心目中的一百分照片了。
和孫白白之間也有了足夠的拍攝默契。
等到孫白白穿上女主另一套造型服裝站到攝影棚前，另一組劇照也很快就出爐了。
劇照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孫白白也從李葳手裏接過了明天要拍攝的劇本。
不過讓孫子涵驚訝的是，剛剛明明目光交流得抵死纏綿的二人，這會兒居然連眼神都不給對方接觸一下，除了必要的交談就再無其他對話。
就連轉身離開，也都頗為默契地幹凈利落，連臨別秋波什麽的也都省略了。
陪同孫白白回到酒店房去時，已經是淩晨了。
孫白白飛快地卸了妝，洗了個熱水澡，出來時發現孫子涵居然還在，不禁問道：“你還不回家？”
“白白，我明天去片場陪你好不好？”
看著孫子涵在床上打滾，眼皮都打架了的樣子，孫白白拍拍她的屁股，“片場的生活可辛苦了，住的地方吃的東西你一定不習慣的。”
“反正放假嘛，我留在這邊也沒什麽事情，和小五他們聯系有網絡就OK了。”說著忍不住就打了個呵欠，“倒是你……白白，明天就要開拍了，你緊張嗎？劇本怎麽辦？你哪裏有時間記熟？”
孫白白的目光游移了一下，落在床頭櫃上的劇本上。
“白白？”
“你要跟來就跟來吧，我聽老徐說女主角住的是單人房，你可以和我一起睡。不過，要是覺得不習慣，一定要先離開。”
孫子涵瞬間“嘿嘿”笑了聲。
“要在這裏睡嗎？”
孫子涵直接拉開了被子窩被窩去了，“白白我來不及買機票，明天你先過去，我晚一點再去。”
孫白白笑著搖了搖頭，“嗯，你先睡。”
“你要看劇本？可是明天四點就要起來了呀……”
“我待會兒就睡了。”
看到孫子涵點了點頭，秒睡過去，孫白白禁不住搖了搖頭，拿起床頭櫃邊的劇本，翻開。
然後楞住。
熟悉的劇情對白，居然就是方才在拍攝期間李葳扔到她腳邊的內容。
她的記憶力向來不錯。
方才為了拍攝，為了培養情緒，早就把對白記得差不多了，這會兒再看一遍，雖不能倒背如流，但就算直接開拍也沒問題了。
李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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