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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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因為店裏不開業, 雲苒也不在，大白又開始在村裏大搖大擺的帶著眾多小弟巡邏，時不時和它們吹一吹自己英明神武的輝煌事跡。
剛和小弟們大肆吹噓了一波的大白, 搖頭晃腦的回宅子裏去了。
然而，它還沒走上臺階，一個麻袋就忽然套了過來。
按照它的體格, 按理來說可以把麻袋甩開，然而它根本掙脫不了。
大白只好揚聲呼救。
兇手見狀, 也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敲了它一下，敲得大白眼冒金光。
再然後它感覺腦袋上的麻袋被人掀開, 看也沒對方，直接一鼓作氣勢如虎, 啄死你丫的！
竟然敢暗害你鵝爺, 爺今天不啄得你叫爸爸，就不是你鵝爺了！
疑似兇手的男人, 一會兒被啄, 一會兒被翅膀扇了個大比兜。
男人無力反抗, 只能連連求饒。
雲苒來的時候, 就看到自家蠢鵝正在暴揍一個男人。
男人躺在地上抱著腦袋打滾，看到有人過來，像是見到了救星, 連忙跑過去。
“救命啊, 這是什麽妖怪？！要吃人啦！”
“嘎！！！”
大白看到雲苒，叫的比男人還大聲，還好賀謹言反應快, 立馬隔斷了聲音, 不然這一嗓子不得把全村的人喊起來。
大白看到雲苒, 跑得比受害者還快，像極了在外面受到欺負，看到家人後，瞬間卸下堅強偽裝，開始叫屈的孩子。
蠢鵝瘋狂嘎嘎嘎嘎，簡直委屈死了。
它翻來覆去，也只會一個嘎，雲苒聽得太陽穴突突的疼。
連蒙帶猜，也知道是這個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對蠢鵝做了什麽。
大白解釋完畢，立馬對準一身狼狽的男人，兇狠地盯著他，等著雲苒給它報仇。
地上的楚道士，看到這只詭異的大白鵝，和這兩人似乎挺熟的，雖然聽不懂它在說什麽，但也看得出它明顯是在告狀。
楚道士看著眼前的兩人一鵝，更加瑟瑟發抖，可憐無助又無辜。
傳聞j市不僅修士多，還有不少可以變成人形的妖怪。
這只鵝一看就不正常，這兩人和大鵝又相熟，該不會全是妖怪吧？
這麽大的動靜，也沒人出來查看，肯定是他們做了什麽。
傳說妖怪都是吃肉人喝人血修行的，他今天就要喪命在這三個妖怪手裏了嗎？
楚道士絕望，欲哭無淚。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好不容易到了j市，打聽到了天靈宗食堂的地址，眼看就要到門口，卻要死在這幾個妖怪手裏。
楚道士看著眼前的妖怪們，抖動嘴唇，不抱希望的求饒：“大，大仙饒命……”
雖然楚道士身上的道袍早就不成樣子了，雲苒還是辨認出這是個道士袍。
眼看著氣鼓鼓的大白鵝，又要過來扇他，楚道士下意識護住頭，然後叫屈：“我什麽也沒做啊，你們讓我死，好歹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
他也委屈啊，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沒了，和社會脫節太多年，幹啥啥不會，本來想到天靈宗食堂毛遂自薦，打個雜工，哪知道要死在妖怪手上。
早知道就擺個算命的攤子，慢慢茍了。
聽到他的話，大白氣得跳腳。
還敢在你鵝爺面前裝無辜？
氣不過的大白，連忙跑過去，把遠處的麻袋咬在嘴裏，然後氣勢洶洶地走到楚道士面前，把麻袋摔在他面前。
它一邊腳踩著麻袋，一邊罵罵咧咧。
臭道士，你還敢不承認？證據可都在這呢，別想推卸責任！
楚道士感覺自己看懂了它要表達的意思，更冤了。
他連忙發誓：“不是我做的，我來的時候，這麻袋就套在你身上了。”
他之所以跑去掀開，也是好奇心作祟，早知道會引起這個誤會，他就不手賤了。
大白哪能輕易信了他的話。
嘎!不是你是誰！
雲苒看向大白腳下的麻袋，示意它挪開，撿起來查看。
這個麻袋設了束縛類的法術……
她又看看地上哭喪臉的男人。
才煉氣初期，處於感知天地元氣，引氣入體的階段。
“應該不是他。”雲苒看向大白。
大白震驚往後退，我不信，我不聽，你騙人！
大白不願意相信自己暴揍錯了人。
雲苒看出蠢鵝不願意接受失誤的樣子，無奈：“很大可能不是他，這麻袋上面有法術殘留的痕跡，他如果有這能耐，就不會被你單方面暴揍了。”
楚道士聽到這話，知道確實是個誤會，更想哭了。
實際上，他也確實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不委屈。
試想你辛辛苦苦，跋山涉水，跑來爭取打工的機會，結果卻被人，不，被一只鵝冤枉，按在地上瘋狂暴揍的畫面，你不委屈嗎？
簡直委屈大發了！
這個快而立之年的道士，就差沒有倒在地板上撒潑打滾嚎啕大哭了。
大白尷尬了，看著完全沒有形象可言的男人，它試探性伸出腦袋，碰了碰他的手。
嘎？那什麽，你沒事吧？爺不是故意的。
楚道士嚇得跳起來，一臉驚恐。
你別過來啊！
圍觀了一場鬧劇的雲苒和賀謹言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無奈。
畢竟是自家鵝認錯兇手，惹出來的禍，雲苒等著楚道士平覆下來，把人請到了宅子裏。
楚道士跟著他們進了宅子，正納悶這三只妖怪，和天靈宗什麽關系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宅子裏潺潺的靈氣。
靈氣滋養身心，楚道士連連說了幾聲：“這、這、這……”
這是什麽人間仙境！
“這位道友，是我家大白沒搞清楚情況，才誤傷你了，以表歉意，你就先在小店養傷吧，當然我也會進行相應的補償。”
看他剛才哭的樣子，忒慘，雲苒要是不賠償身心損失費，也說不過去。
楚道士敏銳的捕捉到了雲苒話裏的關鍵字。
“這家店是你開的？”
據他了解，天靈宗沒有女弟子，難道是他誤會了，只是恰好撞名字了？
楚道士一心認為眼前的雲苒和賀謹言兩人都是妖怪，忐忑不安。
他剛剛忙著委屈了，現在才意識到，自己進來後豈不是羊入虎口，無路可退了？
見雲苒點頭，楚道士心裏一橫，就賭自己的運氣不至於這麽差。
“我不要賠償，只要、只要……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他憋足了氣，終於把一句話磕磕巴巴說出來。
賀謹言眸色漸沈，似乎只要楚道士獅子大開口，他就把人扭送到超管局。
楚道士眼皮跳動，硬著頭皮往下說：“你讓我在店裏打工就好了。”
“……”
一時間，寂靜無言。
誰都沒想到他會放棄賠償，還要轉頭給他們打工。
一臉愧疚心虛的大白，此時也忍不住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這人的腦子看上去不太好使的樣子，肯定不是他暗算的小爺，不然小爺也忒丟人了。
楚道士小心翼翼：“可以嗎？我會好好幹的，只要你不拖欠我工資。”
雲苒看著他破敗不堪的道士服，很快想通了，雖然她覺得店裏的靈氣屬於少得可憐，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對於這個時代的修士，特別是沒有背景的修士而言，簡直就是稀缺資源。
他不要金錢補償，應該是想留在店裏吸取靈氣修煉。
雲苒這麽想也沒錯，楚道士也的確存了這樣的心思，不過更多的只是想賺錢。
這家店都能拿靈果當贈品，員工待遇肯定差不到哪去，等他兢兢業業工作幾年，說不定就能買上房子了呢。
當不當道士，他已經不在乎了，他現在只想搞錢！
雲苒正愁著大胡子那邊人手不夠，這人是修士，和大胡子他們交流起來也方便。
只是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前提下，就讓他上崗，太冒險。
賀謹言看出雲苒的顧慮，沈聲告訴她：“超管局可以查犯罪記錄。”
雖然不能百分百保證人品無礙，但也是一種最快的檢測方式。
楚道士聽到超管局三個字，眼睛亮了亮。
原來是官家的人，那就不用擔心他要一命嗚呼了。
超管局在這些沒有勢力的修士心裏，地位一向很高，一心覺得是個靠譜的機構。
雲苒沈吟，又看看鼻青臉腫的楚道士，決定：“有什麽事，等你修養好了再說。”
有了超管局這個背景，楚道士也沒那麽害怕了，連連點頭，又問：“那我住哪？”
他現在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雲苒看向大白，大白很上道，往前走，回頭看他，又用翅膀示意讓他跟它走。
楚道士想起剛才的畫面，咽了咽口水，還是硬著頭皮和這只暴躁的大白鵝走了。
等到兩人走後，雲苒轉而看向賀謹言：“要不要留下來休息？”
大胡子幾人住在道觀，所以宅子裏可以用的客房還是挺多的。
“不用，你早點休息。”休了六天的假，他該去上班了。
雲苒也不挽留，點點頭，“慢走。”
“雲苒。”眼見雲苒要轉身，賀謹言忍不住叫住她。
雲苒望去，用眼神詢問。
賀謹言嘴角收緊，他在雲苒被燈光映得明亮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你覺得我怎麽樣？”
有之前的告白作為前提，雲苒當然知道他這話，並不是單純的想要知道她對他的看法。
雲苒不是那種喜歡拖泥帶水的人，之前的告白太過突然，她才會有些措手不及。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她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確實有好感，相處起來也很舒適。
她摸著掛在脖子上的玉葫蘆，這是賀謹言之前送給她的謝禮。
因為對身體有好處，她一直戴在身上。
玉葫蘆的溫潤中又帶著絲縷涼氣的觸感，讓雲苒很快做了一個決定。
她輕笑：“我們試試吧。”
她沒談過戀愛，頂多在是“宋多雨”的時候，有過懵懂的少女情愫。
活了這麽多年，什麽事情都經歷過了，就是沒真的動過心。
所以現在試一試，也不錯。
男人顯然沒想到會得到確切的答案，呆呆看著她，直到一陣風吹過，才猛然驚醒，臉已經紅透了。
特別是耳尖，在燈光影響下透紅得可愛。
“好、好……”此時的賀謹言，哪還有平時的沈穩，像極了青澀的男生在得到喜歡人的回應後，露出了緊張無措。
他連連抿唇的樣子，讓雲苒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晚安。”
“晚安。”
雲苒終於回來了，天靈宗食堂的眾人終於放下心來。
確保雲苒真的沒事後，雲文思這才試探性地開口：“寶寶，你和那個賀先生玩得怎麽樣？”
孤男寡女一起出去旅游這麽多天，她怕女兒吃虧。
“挺好的，我們去了很多地方，買了不少當地的特產，等會兒分給大家嘗嘗。”
這次旅游讓雲苒感受了一把祖國的大好河山，以後有時間她準備團建，大家一起出去玩。
雲文思苦惱的抿了一下唇，她不是想知道這個，可是涉及女孩子的隱私，她又不好直白的追問。
“那你們兩個呢？”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雲苒知道她想問什麽了。
“我們昨晚在一起了。”雲苒神色坦然，並不羞於談這個。
雲文思顯然也沒想到她能這麽自然的說出來。
看著和平時無異的女兒，雲文思又忽然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對賀謹言有好感了。
不過女兒也確實不是那種會含蓄羞澀的人。
從雲苒管理店的細節裏，也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人。
雲文思在心裏搖搖頭，暗笑自己太操心了，她的女兒再過幾個月就二十一歲了，她總不能一直把她當成當初那個連話都講不全的小寶寶。
想通的雲文思，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不管怎麽樣，媽媽會一直支持你。”
雲苒浮起暖意，輕聲：“好。”
店裏來了新人，大家都很好奇。
看到他鼻青臉腫的樣子，身上還穿著破爛不堪的道袍，大家更好奇了。
黃妞直接問：“這位大哥，你這是咋了？”
他們對大白認錯兇手，進而對其進行一頓暴揍的事情一無所知。
心虛的大白也跟著眾人來到了楚道士的房間，聽到黃妞的話，心裏咯噔。
完了，爺的一世英名即將毀於一旦，要成為天靈宗食堂的大笑話了。
它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楚道士，希望他能放過自己。
然而那雙炯炯有神的豆豆眼看過去時，楚道士只覺得它在威脅自己，連忙解釋：“我走山路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坡上滾下來了。”
大白眼睛更亮了，仇將恩報，這道士是個大好人，小爺心裏真的老感動了。
楚道士再次誤會，以為是自己的解釋，這只鵝妖不滿意。
他又絞盡腦汁的想了想，補充：“然後又不小心掉到陷阱裏，到馬路上的時候被車撞了一下，進村的時候又被狗追著咬，撞到了樹上……”
他竭盡所能去想能讓自己變得這麽慘的借口。
其他人聽著紛紛緘默不語。
這也太倒黴了……
該不會是掃把星轉世吧？
他們不約而同的後退一步，生怕自己也跟著倒黴起來。
大白更感動了，它決定了，要好好補償這位大兄弟！
楚道士看著大白的樣子，誤會更深，心中欲哭無淚，鵝大爺，我都這麽努力的編瞎話，洗脫您的嫌疑，您老就不要跟我計較了行不行？
楚道士的倒黴“經歷”，很快傳到了雲苒耳中。
只因為大家發自內心地擔心他的存在，會給店裏帶來黴運。
這不是迷信，這是合理懷疑！
除了還沒察覺店裏不同的曹德乾，其他人都是這麽想的。
“也不用這麽迷信吧。”
曹德乾看著這些年輕人，居然比他這個活了一大把年紀的人，還要封建迷信，心裏很不可思議，於是替倒黴的楚道士說了幾句好話。
黃妞嚴肅：“老曹你不懂，我們可一點也不迷信，我們……”
“咳！”溫家良眼見這個傻牛就要說漏嘴，使出咳嗽大招。
雲苒看著這群戲精，哭笑不得。
“其實他變成這樣，是有別的原因，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沒人註意到大白心虛地埋下頭。
雲苒瞥了它一眼，覺得好笑。
一向囂張，無所畏懼的蠢鵝難得這麽心虛。
既然受害者本人不願意說原因，雲苒也沒有把大白這個罪魁禍首供出來。
聽雲苒這麽說，其他人也不再說什麽，暫時接受了這個新同事。
明天就要重新開業，雲苒讓其他人先去忙，然後讓大胡子師叔留下。
被留下的大胡子師叔有些忐忑，畢竟他眼前的這位是他們宗門貨真價實的祖師爺啊。
雖然雲苒比他想像中的親和多了，但那種身份上的差距，還是讓他壓力山大。
雲苒看出他的緊張，給他倒了一杯茶：“別緊張，坐下說。”
大胡子師叔拘謹地坐到椅子上，開口：“有什麽事情，老祖宗您盡管說，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雲苒直入主題：“我想把楚玉放你們手底下。”
楚玉是楚道士的名字。
“暫時讓他處理包裝，如果人沒問題的話，你盡快把人培訓出來，讓他當你的助理，之後我會再找幾個人手，年底之前就可以開工廠了。”
“這麽快？”大胡子師叔驚訝。
他還以為起碼也要等上一兩年呢，畢竟他們人手還是不太多。
雲苒：“初期不會做太覆雜的產品，暫時也只會推出西瓜醬這一款，進了七月份後你們也可以陸續準備了。”
系統給的制作辦法比較覆雜，從制作到可以食用，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如果是大批量制作，人手還不充足的話，時間會更長。
鑒於手下人的特殊性，雲苒不打算招收普通人。
據她從賀謹言口中了解，超管局有一個專門的招聘平臺，超管局審核沒有問題後，才會讓本人過來面試。
她之前抽空去備案，超管局的人也提過這件事，還暗示了如果帶著特殊人群致富，上面還有資金補助。
綜合下來，雲苒決定走超管局的平臺。
大胡子以後專門負責這塊產業鏈，所以雲苒把自己的想法都和他說了，有什麽不妥也可以商量，最後定一個合適的方案出來。
大胡子也知道以後自己責任重大，沈下心仔細思索。
“您的考慮確實符合咱們現在的情況，我也同意走超管局的渠道，至少能過審核的那些人，品性上有一定的保證。”
審核不單單是審犯罪歷史，還會找專人觀察對方平日裏的所作所為，那些沒有犯罪歷史，卻喜歡在背地裏搞小偷小摸的人，他們肯定不會過審。
畢竟是他們超管局介紹過去的，他們當然也不願意砸了自己的口碑。
兩人商量後基本敲定了方案。
雲苒吩咐：“沒什麽事了，你去和楚玉談談一些註意事項，然後幫我把黃朗叫進來。”
“老板，您找我有什麽事？”黃朗掛著諂媚的笑容走進來。
看了這張臉幾個月，雲苒已經習慣了他一笑就極其猥瑣的臉。
“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既然大白不是被楚道士襲擊的，她當然得繼續找線索。
黃朗心思縝密，做事周全，雲苒不在的這幾天，也是他在打理，雲苒第一個想問的人，自然是他。
黃朗想了想，“也沒什麽奇怪的事情，就是有個黑心腸的傻子，半夜偷偷到養殖場，想給咱們的家禽下料，被我一個屁崩昏了，然後我扒了他的衣服，丟到村口去了。”
黃朗說的這個人也是村子裏的人，叫周強，在村子裏開了一家飯館。
可能是眼紅雲苒生意太好，想趁機使壞。
雲苒沈吟，難道是對方報覆？
也不對，那個周強她見過，他沒有修煉的痕跡，要不是楚道士意外出現，說不定蠢鵝真要被抓走了。
“是出了什麽事情嗎？”黃朗猜測。
雲苒也沒有隱瞞，把大白遇襲的事情說了。
黃朗昨晚正好在山上，不然大白遇襲的時候，他不可能沒發覺。
黃朗擰眉，“昨天我和黃妞都住在山裏，店裏只有您母親，溫兄弟，還有老曹，說不定對方就是知道了這個，才跑來暗害咱白爺。”
雲苒也想到了這點，關鍵是對方的意圖是什麽。
黃朗摸下巴：“我覺得指不定是想拿白爺煲湯，它可是大補的東西。”
嚴格來說大白不算是鵝妖，它應該是被大量的靈氣滋養過，屬於靈物。
其實這個世界很少出現純妖氣的妖怪了，純妖必須要吸收精血才能修煉，戾氣很重。
更多的是吸收天地靈氣的“精”，氣息純凈，也是很多修士，或者純妖眼中的大補之物。
同樣，他和黃妞也都是屬於“精”，不過他們修成了人形，在超管局眼裏，吃了他們屬於犯罪。
白爺再怎麽樣，也只是一只有點聰明鵝精，沒有修成人形之前，不在超管局的管轄範圍，如果被逮個正著，頂多算一個偷盜罪，關幾天，開一張巨額罰單，最後上觀察名單，懲罰不算太嚴重。
這個猜測倒也合理，不過暫時也沒有其他證據，雲苒還要準備明天的開業，六月的新品，暫時也沒辦法分出精力去查。
對方既然是有預謀的，這次失敗了，保不準還會有所行動，到時候來個守株待兔。
等了七天，天靈宗食堂終於開業了，小程序上的產品也重新上線。
根據上個月截止的投票，六月的線下新品為咖喱雞和醋溜魚。
線上產品，雲苒選了之前呼聲很高的荷花酥，又挑了一個無骨檸檬雞爪，最後還是雞爪獲勝。
之前選的時候，大胡子還緊張死了，因為雲苒給他們示範的荷花酥的精巧程度，比桃花酥還難。
本來雲苒是想把落選的那份，當成贈品回饋，不過暫時沒有這個打算了。
知道天靈宗食堂開業，食客們都松了口氣。
可惜沒有了前三天的不限名額，他們想要進店吃新品的話，還得搶預約，然而因為之前關店休息，之前的名額往後延順，他們吃到新品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一想起那麽多福利都沒了，他們傷心的傷心，懊悔的懊悔。
可後悔也沒用，他們只能每天老老實實的蹲點搶名額。
j市某處別墅小區。
十二點的時候，傭人們眼皮一跳，下一秒果然聽到了一道暴躁如雷的聲音。
“又沒搶到，為什麽又沒搶到！”
從上月開始，每到十二點，樓上的人必定氣急敗壞。
罵罵咧咧了十幾分鐘，房間裏的人氣不過，再次掏出手機，把辦事不力的下屬找出來，又罵了一頓。
“我拿錢養著你們有什麽用，搶東西搶不過別人也就算了，居然連一只鵝都抓不過來，廢物，全部都是廢物！”
杜財罵得口幹舌燥，終於掛上了電話。
他握著手機，目光堅定。
東西搶不到就算了，那只鵝精他一定要搞到手，給即將過壽的莫老爺子做頓全鵝宴！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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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店裏不開業, 雲苒也不在，大白又開始在村裏大搖大擺的帶著眾多小弟巡邏，時不時和它們吹一吹自己英明神武的輝煌事跡。
剛和小弟們大肆吹噓了一波的大白, 搖頭晃腦的回宅子裏去了。
然而，它還沒走上臺階，一個麻袋就忽然套了過來。
按照它的體格, 按理來說可以把麻袋甩開，然而它根本掙脫不了。
大白只好揚聲呼救。
兇手見狀, 也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敲了它一下，敲得大白眼冒金光。
再然後它感覺腦袋上的麻袋被人掀開, 看也沒對方，直接一鼓作氣勢如虎, 啄死你丫的！
竟然敢暗害你鵝爺, 爺今天不啄得你叫爸爸，就不是你鵝爺了！
疑似兇手的男人, 一會兒被啄, 一會兒被翅膀扇了個大比兜。
男人無力反抗, 只能連連求饒。
雲苒來的時候, 就看到自家蠢鵝正在暴揍一個男人。
男人躺在地上抱著腦袋打滾，看到有人過來，像是見到了救星, 連忙跑過去。
“救命啊, 這是什麽妖怪？！要吃人啦！”
“嘎！！！”
大白看到雲苒，叫的比男人還大聲，還好賀謹言反應快, 立馬隔斷了聲音, 不然這一嗓子不得把全村的人喊起來。
大白看到雲苒, 跑得比受害者還快，像極了在外面受到欺負，看到家人後，瞬間卸下堅強偽裝，開始叫屈的孩子。
蠢鵝瘋狂嘎嘎嘎嘎，簡直委屈死了。
它翻來覆去，也只會一個嘎，雲苒聽得太陽穴突突的疼。
連蒙帶猜，也知道是這個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對蠢鵝做了什麽。
大白解釋完畢，立馬對準一身狼狽的男人，兇狠地盯著他，等著雲苒給它報仇。
地上的楚道士，看到這只詭異的大白鵝，和這兩人似乎挺熟的，雖然聽不懂它在說什麽，但也看得出它明顯是在告狀。
楚道士看著眼前的兩人一鵝，更加瑟瑟發抖，可憐無助又無辜。
傳聞j市不僅修士多，還有不少可以變成人形的妖怪。
這只鵝一看就不正常，這兩人和大鵝又相熟，該不會全是妖怪吧？
這麽大的動靜，也沒人出來查看，肯定是他們做了什麽。
傳說妖怪都是吃肉人喝人血修行的，他今天就要喪命在這三個妖怪手裏了嗎？
楚道士絕望，欲哭無淚。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好不容易到了j市，打聽到了天靈宗食堂的地址，眼看就要到門口，卻要死在這幾個妖怪手裏。
楚道士看著眼前的妖怪們，抖動嘴唇，不抱希望的求饒：“大，大仙饒命……”
雖然楚道士身上的道袍早就不成樣子了，雲苒還是辨認出這是個道士袍。
眼看著氣鼓鼓的大白鵝，又要過來扇他，楚道士下意識護住頭，然後叫屈：“我什麽也沒做啊，你們讓我死，好歹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
他也委屈啊，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沒了，和社會脫節太多年，幹啥啥不會，本來想到天靈宗食堂毛遂自薦，打個雜工，哪知道要死在妖怪手上。
早知道就擺個算命的攤子，慢慢茍了。
聽到他的話，大白氣得跳腳。
還敢在你鵝爺面前裝無辜？
氣不過的大白，連忙跑過去，把遠處的麻袋咬在嘴裏，然後氣勢洶洶地走到楚道士面前，把麻袋摔在他面前。
它一邊腳踩著麻袋，一邊罵罵咧咧。
臭道士，你還敢不承認？證據可都在這呢，別想推卸責任！
楚道士感覺自己看懂了它要表達的意思，更冤了。
他連忙發誓：“不是我做的，我來的時候，這麻袋就套在你身上了。”
他之所以跑去掀開，也是好奇心作祟，早知道會引起這個誤會，他就不手賤了。
大白哪能輕易信了他的話。
嘎!不是你是誰！
雲苒看向大白腳下的麻袋，示意它挪開，撿起來查看。
這個麻袋設了束縛類的法術……
她又看看地上哭喪臉的男人。
才煉氣初期，處於感知天地元氣，引氣入體的階段。
“應該不是他。”雲苒看向大白。
大白震驚往後退，我不信，我不聽，你騙人！
大白不願意相信自己暴揍錯了人。
雲苒看出蠢鵝不願意接受失誤的樣子，無奈：“很大可能不是他，這麻袋上面有法術殘留的痕跡，他如果有這能耐，就不會被你單方面暴揍了。”
楚道士聽到這話，知道確實是個誤會，更想哭了。
實際上，他也確實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不委屈。
試想你辛辛苦苦，跋山涉水，跑來爭取打工的機會，結果卻被人，不，被一只鵝冤枉，按在地上瘋狂暴揍的畫面，你不委屈嗎？
簡直委屈大發了！
這個快而立之年的道士，就差沒有倒在地板上撒潑打滾嚎啕大哭了。
大白尷尬了，看著完全沒有形象可言的男人，它試探性伸出腦袋，碰了碰他的手。
嘎？那什麽，你沒事吧？爺不是故意的。
楚道士嚇得跳起來，一臉驚恐。
你別過來啊！
圍觀了一場鬧劇的雲苒和賀謹言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無奈。
畢竟是自家鵝認錯兇手，惹出來的禍，雲苒等著楚道士平覆下來，把人請到了宅子裏。
楚道士跟著他們進了宅子，正納悶這三只妖怪，和天靈宗什麽關系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宅子裏潺潺的靈氣。
靈氣滋養身心，楚道士連連說了幾聲：“這、這、這……”
這是什麽人間仙境！
“這位道友，是我家大白沒搞清楚情況，才誤傷你了，以表歉意，你就先在小店養傷吧，當然我也會進行相應的補償。”
看他剛才哭的樣子，忒慘，雲苒要是不賠償身心損失費，也說不過去。
楚道士敏銳的捕捉到了雲苒話裏的關鍵字。
“這家店是你開的？”
據他了解，天靈宗沒有女弟子，難道是他誤會了，只是恰好撞名字了？
楚道士一心認為眼前的雲苒和賀謹言兩人都是妖怪，忐忑不安。
他剛剛忙著委屈了，現在才意識到，自己進來後豈不是羊入虎口，無路可退了？
見雲苒點頭，楚道士心裏一橫，就賭自己的運氣不至於這麽差。
“我不要賠償，只要、只要……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他憋足了氣，終於把一句話磕磕巴巴說出來。
賀謹言眸色漸沈，似乎只要楚道士獅子大開口，他就把人扭送到超管局。
楚道士眼皮跳動，硬著頭皮往下說：“你讓我在店裏打工就好了。”
“……”
一時間，寂靜無言。
誰都沒想到他會放棄賠償，還要轉頭給他們打工。
一臉愧疚心虛的大白，此時也忍不住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這人的腦子看上去不太好使的樣子，肯定不是他暗算的小爺，不然小爺也忒丟人了。
楚道士小心翼翼：“可以嗎？我會好好幹的，只要你不拖欠我工資。”
雲苒看著他破敗不堪的道士服，很快想通了，雖然她覺得店裏的靈氣屬於少得可憐，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對於這個時代的修士，特別是沒有背景的修士而言，簡直就是稀缺資源。
他不要金錢補償，應該是想留在店裏吸取靈氣修煉。
雲苒這麽想也沒錯，楚道士也的確存了這樣的心思，不過更多的只是想賺錢。
這家店都能拿靈果當贈品，員工待遇肯定差不到哪去，等他兢兢業業工作幾年，說不定就能買上房子了呢。
當不當道士，他已經不在乎了，他現在只想搞錢！
雲苒正愁著大胡子那邊人手不夠，這人是修士，和大胡子他們交流起來也方便。
只是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前提下，就讓他上崗，太冒險。
賀謹言看出雲苒的顧慮，沈聲告訴她：“超管局可以查犯罪記錄。”
雖然不能百分百保證人品無礙，但也是一種最快的檢測方式。
楚道士聽到超管局三個字，眼睛亮了亮。
原來是官家的人，那就不用擔心他要一命嗚呼了。
超管局在這些沒有勢力的修士心裏，地位一向很高，一心覺得是個靠譜的機構。
雲苒沈吟，又看看鼻青臉腫的楚道士，決定：“有什麽事，等你修養好了再說。”
有了超管局這個背景，楚道士也沒那麽害怕了，連連點頭，又問：“那我住哪？”
他現在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雲苒看向大白，大白很上道，往前走，回頭看他，又用翅膀示意讓他跟它走。
楚道士想起剛才的畫面，咽了咽口水，還是硬著頭皮和這只暴躁的大白鵝走了。
等到兩人走後，雲苒轉而看向賀謹言：“要不要留下來休息？”
大胡子幾人住在道觀，所以宅子裏可以用的客房還是挺多的。
“不用，你早點休息。”休了六天的假，他該去上班了。
雲苒也不挽留，點點頭，“慢走。”
“雲苒。”眼見雲苒要轉身，賀謹言忍不住叫住她。
雲苒望去，用眼神詢問。
賀謹言嘴角收緊，他在雲苒被燈光映得明亮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你覺得我怎麽樣？”
有之前的告白作為前提，雲苒當然知道他這話，並不是單純的想要知道她對他的看法。
雲苒不是那種喜歡拖泥帶水的人，之前的告白太過突然，她才會有些措手不及。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她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確實有好感，相處起來也很舒適。
她摸著掛在脖子上的玉葫蘆，這是賀謹言之前送給她的謝禮。
因為對身體有好處，她一直戴在身上。
玉葫蘆的溫潤中又帶著絲縷涼氣的觸感，讓雲苒很快做了一個決定。
她輕笑：“我們試試吧。”
她沒談過戀愛，頂多在是“宋多雨”的時候，有過懵懂的少女情愫。
活了這麽多年，什麽事情都經歷過了，就是沒真的動過心。
所以現在試一試，也不錯。
男人顯然沒想到會得到確切的答案，呆呆看著她，直到一陣風吹過，才猛然驚醒，臉已經紅透了。
特別是耳尖，在燈光影響下透紅得可愛。
“好、好……”此時的賀謹言，哪還有平時的沈穩，像極了青澀的男生在得到喜歡人的回應後，露出了緊張無措。
他連連抿唇的樣子，讓雲苒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晚安。”
“晚安。”
雲苒終於回來了，天靈宗食堂的眾人終於放下心來。
確保雲苒真的沒事後，雲文思這才試探性地開口：“寶寶，你和那個賀先生玩得怎麽樣？”
孤男寡女一起出去旅游這麽多天，她怕女兒吃虧。
“挺好的，我們去了很多地方，買了不少當地的特產，等會兒分給大家嘗嘗。”
這次旅游讓雲苒感受了一把祖國的大好河山，以後有時間她準備團建，大家一起出去玩。
雲文思苦惱的抿了一下唇，她不是想知道這個，可是涉及女孩子的隱私，她又不好直白的追問。
“那你們兩個呢？”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雲苒知道她想問什麽了。
“我們昨晚在一起了。”雲苒神色坦然，並不羞於談這個。
雲文思顯然也沒想到她能這麽自然的說出來。
看著和平時無異的女兒，雲文思又忽然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對賀謹言有好感了。
不過女兒也確實不是那種會含蓄羞澀的人。
從雲苒管理店的細節裏，也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人。
雲文思在心裏搖搖頭，暗笑自己太操心了，她的女兒再過幾個月就二十一歲了，她總不能一直把她當成當初那個連話都講不全的小寶寶。
想通的雲文思，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不管怎麽樣，媽媽會一直支持你。”
雲苒浮起暖意，輕聲：“好。”
店裏來了新人，大家都很好奇。
看到他鼻青臉腫的樣子，身上還穿著破爛不堪的道袍，大家更好奇了。
黃妞直接問：“這位大哥，你這是咋了？”
他們對大白認錯兇手，進而對其進行一頓暴揍的事情一無所知。
心虛的大白也跟著眾人來到了楚道士的房間，聽到黃妞的話，心裏咯噔。
完了，爺的一世英名即將毀於一旦，要成為天靈宗食堂的大笑話了。
它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楚道士，希望他能放過自己。
然而那雙炯炯有神的豆豆眼看過去時，楚道士只覺得它在威脅自己，連忙解釋：“我走山路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坡上滾下來了。”
大白眼睛更亮了，仇將恩報，這道士是個大好人，小爺心裏真的老感動了。
楚道士再次誤會，以為是自己的解釋，這只鵝妖不滿意。
他又絞盡腦汁的想了想，補充：“然後又不小心掉到陷阱裏，到馬路上的時候被車撞了一下，進村的時候又被狗追著咬，撞到了樹上……”
他竭盡所能去想能讓自己變得這麽慘的借口。
其他人聽著紛紛緘默不語。
這也太倒黴了……
該不會是掃把星轉世吧？
他們不約而同的後退一步，生怕自己也跟著倒黴起來。
大白更感動了，它決定了，要好好補償這位大兄弟！
楚道士看著大白的樣子，誤會更深，心中欲哭無淚，鵝大爺，我都這麽努力的編瞎話，洗脫您的嫌疑，您老就不要跟我計較了行不行？
楚道士的倒黴“經歷”，很快傳到了雲苒耳中。
只因為大家發自內心地擔心他的存在，會給店裏帶來黴運。
這不是迷信，這是合理懷疑！
除了還沒察覺店裏不同的曹德乾，其他人都是這麽想的。
“也不用這麽迷信吧。”
曹德乾看著這些年輕人，居然比他這個活了一大把年紀的人，還要封建迷信，心裏很不可思議，於是替倒黴的楚道士說了幾句好話。
黃妞嚴肅：“老曹你不懂，我們可一點也不迷信，我們……”
“咳！”溫家良眼見這個傻牛就要說漏嘴，使出咳嗽大招。
雲苒看著這群戲精，哭笑不得。
“其實他變成這樣，是有別的原因，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沒人註意到大白心虛地埋下頭。
雲苒瞥了它一眼，覺得好笑。
一向囂張，無所畏懼的蠢鵝難得這麽心虛。
既然受害者本人不願意說原因，雲苒也沒有把大白這個罪魁禍首供出來。
聽雲苒這麽說，其他人也不再說什麽，暫時接受了這個新同事。
明天就要重新開業，雲苒讓其他人先去忙，然後讓大胡子師叔留下。
被留下的大胡子師叔有些忐忑，畢竟他眼前的這位是他們宗門貨真價實的祖師爺啊。
雖然雲苒比他想像中的親和多了，但那種身份上的差距，還是讓他壓力山大。
雲苒看出他的緊張，給他倒了一杯茶：“別緊張，坐下說。”
大胡子師叔拘謹地坐到椅子上，開口：“有什麽事情，老祖宗您盡管說，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雲苒直入主題：“我想把楚玉放你們手底下。”
楚玉是楚道士的名字。
“暫時讓他處理包裝，如果人沒問題的話，你盡快把人培訓出來，讓他當你的助理，之後我會再找幾個人手，年底之前就可以開工廠了。”
“這麽快？”大胡子師叔驚訝。
他還以為起碼也要等上一兩年呢，畢竟他們人手還是不太多。
雲苒：“初期不會做太覆雜的產品，暫時也只會推出西瓜醬這一款，進了七月份後你們也可以陸續準備了。”
系統給的制作辦法比較覆雜，從制作到可以食用，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如果是大批量制作，人手還不充足的話，時間會更長。
鑒於手下人的特殊性，雲苒不打算招收普通人。
據她從賀謹言口中了解，超管局有一個專門的招聘平臺，超管局審核沒有問題後，才會讓本人過來面試。
她之前抽空去備案，超管局的人也提過這件事，還暗示了如果帶著特殊人群致富，上面還有資金補助。
綜合下來，雲苒決定走超管局的平臺。
大胡子以後專門負責這塊產業鏈，所以雲苒把自己的想法都和他說了，有什麽不妥也可以商量，最後定一個合適的方案出來。
大胡子也知道以後自己責任重大，沈下心仔細思索。
“您的考慮確實符合咱們現在的情況，我也同意走超管局的渠道，至少能過審核的那些人，品性上有一定的保證。”
審核不單單是審犯罪歷史，還會找專人觀察對方平日裏的所作所為，那些沒有犯罪歷史，卻喜歡在背地裏搞小偷小摸的人，他們肯定不會過審。
畢竟是他們超管局介紹過去的，他們當然也不願意砸了自己的口碑。
兩人商量後基本敲定了方案。
雲苒吩咐：“沒什麽事了，你去和楚玉談談一些註意事項，然後幫我把黃朗叫進來。”
“老板，您找我有什麽事？”黃朗掛著諂媚的笑容走進來。
看了這張臉幾個月，雲苒已經習慣了他一笑就極其猥瑣的臉。
“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既然大白不是被楚道士襲擊的，她當然得繼續找線索。
黃朗心思縝密，做事周全，雲苒不在的這幾天，也是他在打理，雲苒第一個想問的人，自然是他。
黃朗想了想，“也沒什麽奇怪的事情，就是有個黑心腸的傻子，半夜偷偷到養殖場，想給咱們的家禽下料，被我一個屁崩昏了，然後我扒了他的衣服，丟到村口去了。”
黃朗說的這個人也是村子裏的人，叫周強，在村子裏開了一家飯館。
可能是眼紅雲苒生意太好，想趁機使壞。
雲苒沈吟，難道是對方報覆？
也不對，那個周強她見過，他沒有修煉的痕跡，要不是楚道士意外出現，說不定蠢鵝真要被抓走了。
“是出了什麽事情嗎？”黃朗猜測。
雲苒也沒有隱瞞，把大白遇襲的事情說了。
黃朗昨晚正好在山上，不然大白遇襲的時候，他不可能沒發覺。
黃朗擰眉，“昨天我和黃妞都住在山裏，店裏只有您母親，溫兄弟，還有老曹，說不定對方就是知道了這個，才跑來暗害咱白爺。”
雲苒也想到了這點，關鍵是對方的意圖是什麽。
黃朗摸下巴：“我覺得指不定是想拿白爺煲湯，它可是大補的東西。”
嚴格來說大白不算是鵝妖，它應該是被大量的靈氣滋養過，屬於靈物。
其實這個世界很少出現純妖氣的妖怪了，純妖必須要吸收精血才能修煉，戾氣很重。
更多的是吸收天地靈氣的“精”，氣息純凈，也是很多修士，或者純妖眼中的大補之物。
同樣，他和黃妞也都是屬於“精”，不過他們修成了人形，在超管局眼裏，吃了他們屬於犯罪。
白爺再怎麽樣，也只是一只有點聰明鵝精，沒有修成人形之前，不在超管局的管轄範圍，如果被逮個正著，頂多算一個偷盜罪，關幾天，開一張巨額罰單，最後上觀察名單，懲罰不算太嚴重。
這個猜測倒也合理，不過暫時也沒有其他證據，雲苒還要準備明天的開業，六月的新品，暫時也沒辦法分出精力去查。
對方既然是有預謀的，這次失敗了，保不準還會有所行動，到時候來個守株待兔。
等了七天，天靈宗食堂終於開業了，小程序上的產品也重新上線。
根據上個月截止的投票，六月的線下新品為咖喱雞和醋溜魚。
線上產品，雲苒選了之前呼聲很高的荷花酥，又挑了一個無骨檸檬雞爪，最後還是雞爪獲勝。
之前選的時候，大胡子還緊張死了，因為雲苒給他們示範的荷花酥的精巧程度，比桃花酥還難。
本來雲苒是想把落選的那份，當成贈品回饋，不過暫時沒有這個打算了。
知道天靈宗食堂開業，食客們都松了口氣。
可惜沒有了前三天的不限名額，他們想要進店吃新品的話，還得搶預約，然而因為之前關店休息，之前的名額往後延順，他們吃到新品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一想起那麽多福利都沒了，他們傷心的傷心，懊悔的懊悔。
可後悔也沒用，他們只能每天老老實實的蹲點搶名額。
j市某處別墅小區。
十二點的時候，傭人們眼皮一跳，下一秒果然聽到了一道暴躁如雷的聲音。
“又沒搶到，為什麽又沒搶到！”
從上月開始，每到十二點，樓上的人必定氣急敗壞。
罵罵咧咧了十幾分鐘，房間裏的人氣不過，再次掏出手機，把辦事不力的下屬找出來，又罵了一頓。
“我拿錢養著你們有什麽用，搶東西搶不過別人也就算了，居然連一只鵝都抓不過來，廢物，全部都是廢物！”
杜財罵得口幹舌燥，終於掛上了電話。
他握著手機，目光堅定。
東西搶不到就算了，那只鵝精他一定要搞到手，給即將過壽的莫老爺子做頓全鵝宴！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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