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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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讓雲苒怔然。

昨晚談心後,一直沒有動靜,她還以為基本沒有希望了, 沒想到現在冷不丁完成了。

遠處的太陽幾乎完全升起,身邊的少女站起來,迎著早晨的冷風, 舒展身子。

而後,朝她笑, “早上好。”

雲苒也被感染了,彎了彎唇角, “早上好。”

不用遭受“五馬分屍”的慘劇,又拿到了“鹵雞蛋”的配方, 和一個神秘盲盒, 雲苒的心情十分愉悅。

下了屋頂後,在APP那裏面兌換了鹵雞蛋的配方, 至於神秘盲盒, 之後再打開也不遲。

知道雲苒要做新東西, 黃朗立馬殷勤地去給她打下手。

賀謹言臨時有事, 天還沒亮就離開了,並不擔心妹妹在雲苒這裏會出事。

鹵雞蛋的材料很常見,雲苒這幾天斷斷續續采購了不少東西, 所以當場就能做。

洋蔥香蔥, 姜片下鍋小火炒一會兒,等到炸出香味之後,再放入香料, 香料很常見的那種, 只是用料很講究, 稍微有一點差池,味道就會有所差異。

黃朗在旁邊剝雞蛋殼,這個鹵雞蛋的配方,是需要煮熟剝殼的。

黃朗手腳很麻利,不僅速度快,剝出來的雞蛋也十分光滑完整。

這邊,雲苒已經加水了,放入辣鮮露,生抽耗油等,再把白嫩的雞蛋下鍋,等到水燒開,黃朗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這時候鹵香味已經飄出來了。

但是還需要中小火燉四十分鐘左右,方便上色和入味。

“老板,後面我來看著吧,你去休息。”

黃朗舔了好幾下嘴巴,瞇著那雙上吊小眼,緊盯鍋蓋下沸騰的鹵水,就差留下哈喇子了。

本來就長得其貌不揚,露出這種表情後,忒猥瑣了。

總感覺雲苒一離開,這家夥就會敞開了肚皮吃。

黃朗明顯感覺不到自己這樣子有多猥瑣,嘴裏還諂媚的嘿嘿笑。

雲苒倒也不怕他偷吃,幾天的相處,她還是看得出這只黃鼠狼精看著雖然不太靠譜,但做起事情還是挺機靈的。

而且黃朗身上的本事挺多,抵得了好多小工了。

“嗯,你看著,我出去走走。”到這裏這麽多天,雲苒還沒怎麽逛過村子。

村長倒是一開始來過,畢竟這座宅子很多年都沒人住進去了,雲苒看著又面生,所以象征性的過來關心一下,打探情況。

雲苒也不好解釋和宅子主人的關系,只含糊的說房子現在的所屬人是她。

這房子是有房產證的,名字已經變成她的名字,至於系統是怎麽做到的,就不得而知了。

經過幾天的折騰,村子裏的人對雲苒十分好奇,一直在觀察宅子這邊的情況。

前幾天,他們經常看到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進進出出,手裏拿著各種工具,裏面時不時傳來嘈雜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裝修。

還知道她養了一只比一般家鵝還要大的白鵝。

這只鵝成天在村裏瞎溜達不說,惹得其他家鵝,也屁顛屁顛地跟在它身後,像極了村霸帶著小弟出街收保護費。

昨天,村裏人看到了宅子外面掛起了一個木制招牌,有些老人不識字,問了才知道上面寫的是“天靈宗食堂”。

名字古怪得很,但是也大概知道是賣吃的。

村子也有人開鄉村飯館,倒是不稀奇。

就是這麽好的宅子,用來當飯館是不是太奢侈了?

今天一大早,不斷有人從宅子面前路過。

因為宅門和垂花門都是打開的,他們每路過一次,都要伸頭看一眼裏面的情況,想看看主人家到底什麽樣。

米莎和幾個同學,聽說那座神秘的宅子要開成一家餐館,並且還是之前上過熱搜的天靈宗食堂,又想過去看看了。

在村裏的小道上,幾個人拿著手機報告情況——

“怎麽樣?我這裏沒看到。”

“我這邊沒有。”

“我也沒看到。”

“我看到了!它帶著一群小鴨子在散步,往湖邊去了。”

不遠處,劉子昂興奮地跑過來。

自從被那只巨型大白鵝,扇了一個耳光之後,他的心理陰影面積極大。

特別是這幾天,大白從早到晚都在外邊溜達。

有時候身後還會跟著眾多的家鵝小弟,所過之處,貓狗避讓,生怕一不留神,就被這些村中惡霸給啄上一口。

前天,劉子昂找了一個僻靜的地點畫畫,誰料到,還是撞上了帶著小弟溜達的大白。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位鵝爺就站在不遠處,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身後還有十幾只同樣虎視眈眈的大鵝。

仿佛就等著大白一聲令下,群攻過去。

當時劉子昂差點灑下一行清淚,並且想跪下求饒喊一聲:鵝爺,你老行行好,放過小的吧。

或許是他真誠的目光,讓這位鵝爺良心發現,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後,就昂首闊步地帶著小弟從他身邊遠去。

雖然沒有慘案發生,也讓劉子昂的心理陰影面積更大了。

他每次出門都要多方面偵查,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惹得這位鵝爺不開心,再給他一個大比兜子。

就連不太喜歡他的米莎,都開始同情他了。

嘖嘖嘖,看把孩子嚇成了什麽樣。

不過,誰讓他之前嘴賤呢,該!

其實米莎之前也很怕那只大到離譜的大白鵝,所以換了一個地點畫畫。

結果昨天早上,還是和它對上了。

她本來就是個弱雞,打不過也跑不過,只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僵硬地坐在凳子上,心裏祈禱它快點走開。

結果那只大白鵝,只對她嘎了一聲,然後湊過腦袋,歪頭看她的畫板,然後又站到畫板前,各種擺姿勢,搔首弄姿……

米莎當時見狀,冷靜下來,還小聲猜測:“你想讓我給你畫畫?”

那只大白鵝狂點頭,在原地蹦跶了一下,立即昂首挺胸地站著,當時冷風還嗖嗖的吹著,瞧上去特別威風。

米莎就這樣給它畫了一張畫,又卷起來遞給它,也看清楚了它脖子上的金色牌子,知道它叫大白。

大白用嘴巴叼著畫,撒歡般地跑遠了。

這個經歷,讓米莎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也沒和同學們說。

幾人知道那位村霸往南邊去了,頓時松口氣,結伴去老宅那裏查看情況。

劉子昂站在宅子外,看著外面的招牌:“真的是那個天靈宗食堂?”

除了米莎,這些人都在網上吃過天靈宗食堂的瓜。

“一模一樣。”有個女生把官博上面的照片拿出來,作為對比。

除了畫面裏是黃昏,其他的完全一樣。

幾人想起了前段時間,在宅門口聞到的烤肉味,紛紛咽口水。

“我發小在c市的財大上學,她說這家店的東西真的特好吃,特別是甜豆腐腦,吃了後去看書,腦袋會很活躍,妥妥的考前覆習神器。”

“有這麽誇張嗎?”劉子昂明顯不信。

不過慘痛的教訓告訴他,現在最好別亂說話,誰知道那位鵝爺會不會從哪冒出來,再給他一巴掌。

“說不定呢。”有男生壓低聲音,“看那只大鵝,你們誰見過這麽大的?而且它還聽得懂人話,又記仇,這家店的食物說不定真有什麽神奇的功效。”

有大白這個前提,大家有些被說服了。

“可是她家要五號才開店,我們四號就要回去了。”

回去之後,還要在學校考試才能放寒假。

“要不,我們和老師商量一下?”

她們這次寫生並不是學校統一組織的,是他們的老師申請後,單獨帶班裏的人出來,時間上應該可以微調。

而且也就一天的時間,她們五號早上吃了後,中午再回去也不遲。

雲苒和賀思甜逛了一圈村子後,發現門口站著幾個年輕人。

她聽說村子裏最近來了幾個美院生,應該就是前面這幾個了,畢竟一般的村裏人也不會這麽潮,把自己的頭發鼓搗成各種顏色。

讓雲苒想起了當初那幾個五顏六色的小混混。

不過比起那幾個混混,眼前這幾個人明顯純真很多,看過來的眼神格外真摯,以及……敬畏?

特別是一個目測有一米九的男生,還吞咽了一下口水,明顯在怕什麽。

雲苒轉頭,看向正在遣散小弟的大白。

剛才碰到這只蠢鵝,就順便把它帶回來了。

她這幾天忙著裝修和采購,都沒怎麽管過大白。

今天才知道,它在這裏混得風生水起,小弟無數,頗有村霸的風範了。

好在它開了靈智,不會隨便傷人,給她惹麻煩。

大白收拾劉子昂的那天,雲苒戴著耳機聽歌,所以並不知道大白偷偷出去過,還給了眼前這個高個子美術生一個慘痛的教訓。

劉子昂他們沒想到大白回來的這麽快,神經頓時緊繃起來。

不過有老板在,它應該不會太囂張……吧?

他們偷偷觀察著雲苒,比網上看到的圖片還要漂亮,氣質絕佳。

老板旁邊站著的男生,也奶帥奶帥的,看著像是高中生。

再次被認成男孩子的賀思甜,有些緊張地靠近雲苒,她還不怎麽習慣被太多的人盯著。

“老板,鹵雞蛋好了。”

黃朗聽到外面的動靜,跑出來。

鹵雞蛋早就弄好了,可是他左等右等,也沒等到雲苒回來。

他在廚房裏聞著香味,都快被饞死了,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偷吃,要等老板第一個吃,他才能吃。

眾人聽到鹵雞蛋,下意識舔了舔嘴巴,他們還沒有吃過東西。

因為條件有限 ,他們在這裏吃的都是大鍋飯,不能說難吃,但也沒多好吃。

在網上看到那麽多人誇這家店的食物好吃,他們現在十分想嘗一口這個鹵雞蛋。

可惜她家五號才開業。

大白聽到有吃的,第一個就沖了進去。

劉子昂見心理陰影不在了,這才敢開口:“老板,你家的鹵蛋賣不賣?”

雲苒解釋:“五號才正式營業。”

其他人聽到後有些氣餒,也有人不甘心,追問:“那能不能賣給我幾個鹵雞蛋?我出雙倍的價錢。”

她很早就想嘗一下了,可惜因為在上學,沒辦法飛去c市。

“抱歉,沒有準備太多。”

雲苒做了差不多有三十幾個,聽起來挺多,但溫家良等會兒就要到彎河村了,就他那個胃口,只怕一口氣能吃十個。

黃朗也挺能吃的,還有一直貪吃的蠢鵝……

這麽一想,三十幾個貌似也不怎麽夠,所以更不可能賣出去了。

幾人失望地走了。

雲苒進去,就看到大白嘴裏叼著一個卷起的紙,拿過來給她看。

昨天雲苒忙著做跨年飯,還忙著疏導賀思甜,大白根本沒時間給她欣賞一下自己的英姿。

雲苒打開,就看到上面有一只威風凜凜的大白鵝,挺活靈活現的。

大白又用嘴巴指了指右下角的簽名,然後跑到餐桌前,盯著放在大碗裏面的鹵雞蛋。

雲苒挑眉:“你想拿幾個雞蛋,給這個畫畫的人當報酬?”

雖然蠢鵝不會說話,但相處這麽久,雲苒大概也能看出它的意思。

黃朗聞言,嘀咕:“我們自己都還不夠吃呢。”

這只鵝精自己都那麽能吃,居然還想把大家夥的早餐貢獻出去。

大白聞言,兇巴巴地嘎了一聲。

敢管你鵝爺?它主人都沒說什麽呢,你一只打工的黃鼠狼,要有什麽意見?

大白又比劃了一番,表示是把它那份勻出來當報酬。

等到雲苒猜到意思,大白甩給黃朗一個鄙視的眼神。哼,你鵝爺可不是那種不懂事的鵝。

雲苒表示可以,找了一個袋子,裝了三個鹵蛋,然後掛在大白的脖子上。

那邊,米莎他們已經回去了,找到了老師。

王瑋看到他們一起過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怎麽了?”

其中一個人把情況說明了。

王瑋聽到後,頓時哭笑不得,然後板著臉道:“胡鬧,規定好的時間就是四號,怎麽能說改就改。”

他要是報告上去,學生因為想吃東西,才延後一天,還不得被領導批評不像話。

他們學校的外出寫生,一般都是在五月,九月,本來這次校方就不怎麽願意讓他們單獨出來,怎麽可能因為這種理由多留一天。

王瑋和這些年輕學生有代溝,所以並不理解學生特意留下來,等一家店開業。

見王瑋不同意,劉子昂他們開始給他科普天靈宗食堂的神奇之處,特別是傳說中的甜豆腐腦,簡直把它吹成了靈丹妙藥。

王瑋嘴角抽了一抽,懷疑這幾個學生是不是被什麽□□洗腦了。

“好了別說了,說破了天也是四號回去。”

院子外面傳來一聲鵝叫。

劉子昂條件反射地往後跳,一看,果然是他的心理陰影來了。

劉子昂瘋狂搜索自己的記憶,確定剛剛沒有做什麽讓鵝爺不開心的事情。

“它脖子上好像掛著鹵蛋?”

有人發現了大白脖子上的鹵蛋,好奇心替代了忌憚,小聲討論。

“它是想把蛋送給誰嗎?”

鵝一般都吃玉米小麥,小魚小蝦之類的東西,誰也不會去想它會不會也吃鹵蛋。

大白一眼就看到了米莎,朝著她叫了兩聲。

見她不明白,大白幹脆飛了起來,院子的柵欄不高,它勉強可以飛過去。

“大鵝會飛?!”

大家都沒見家鵝飛過,所以默認它們根本不會飛。

王瑋看著他們驚訝的目光,暗笑,給他們科普:“鵝是鳥類,也是會飛的,只是家鵝的飛行能力退化了,一般飛不起來,但是也有會飛的家鵝,只是飛不高,也飛不長,頂多幾米。”

幾個人完全沒有心思聽這些,那天“給你一個大比兜子”的畫面,他們還記憶猶新,

都在瘋狂回憶,自己有沒有在無意中,惹了這位鵝大爺。

王瑋倒是不怕這只體型異常的大白鵝。

他這幾天在村裏經常看到它在溜達,脖子上掛著的牌子也很惹眼,多半是真金。

看情況大約不是家禽,是當寵物養著的。

有時候這只大白鵝身後會跟著小雞仔,小鴨子,有時候則是跟著十幾只成年鵝,它當領頭鵝,好不威風。

王瑋很喜歡畫鄉村的家禽,所以這幾天畫了不少大白的威猛英姿。

王瑋原本還想著挑幾幅好的,送給這只鵝的主人。

大白步步緊逼,最後站在了米莎前,昂起頭,示意她看脖子上的鹵蛋。

米莎不是很能理解。

大白又用腦袋去頂她的手。

“她是不是想把鹵蛋給你?”有人猜測。

大白讚賞地看了一眼這人。

米莎驚訝:“給我?”

大白點頭,然後立馬擺出當時畫畫擺出的姿勢。

米莎這次懂了,這是畫畫的報酬。

這也太有靈性了吧。

米莎也沒有深想,萬物皆有靈性,她之前給跑到家裏的流浪貓餵食,小家夥為了答謝她,甚至連夜給她捉了一只老鼠加餐……

“謝謝。”米莎小心翼翼的從大白脖子上取下東西。

其他人羨慕又好奇,紛紛問原因。

聽到來龍去脈後,懊惱自己怎麽就沒有碰到這種機會呢。

王瑋倒是沒有多想,聽到米莎的話,想起自己的畫,笑著對大白說:“我這裏也有幾張畫要給你。”

大白本來要走了,聽到這話立馬停了下來。

其他人則是眼巴巴地看著米莎手裏的鹵蛋。

聞起來好香~

米莎被看得不自然,提議:“我們一起分著吃吧。”

一個人嘗一口還是可以分完的。

大白聽懂了,立馬發出不滿的聲音。

嘎!不準給!

“算了,我不吃了。

“我也不吃了。”

“給你的你自己吃吧。”

其他人很識趣地收回手,就怕手慢了,也要挨一個耳光。

“我們先走了。”

既然吃不到,他們幹脆眼不見為凈,不然得饞死,還是去吃大鍋飯吧。

大白示意米莎快吃,它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吃呢。

米莎充滿期待地嘗了一口,嘴裏鹵香濃郁,她的眼睛頓時一亮,真好吃!

王瑋出來的時候,發現除了米莎,其他人都不見了。

他聞到了鹵蛋的香氣,感覺肚子也有些餓了。

“看看怎麽樣?”

王瑋先把畫展開,給大白看了看。

畫裏的大白占據了主要畫面,身後是它的那些小弟,別提多威風了。

它很喜歡!

大白原地蹦跶,表示出自己十分滿意。

米莎見大白的模樣,試探開口:“老師,這就是天靈宗食堂做的鹵蛋,你嘗嘗吧,真的很好吃。”

果然,大白並沒有任何表示。

王瑋擺擺手,“大白送給你的,你吃吧。”他哪能吃學生的東西。

大白聞言,嘎嘎叫喚。

米莎:“老師,它好像也希望你吃。”

王瑋狐疑:“真的。”

話落,大白點頭。

王瑋還從來沒見過這麽有靈氣的大白鵝,於是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白不再停留,叼著新收來的畫,開開心心地回去了,它要拿給雲苒欣賞。

米莎走後,王瑋才嘗了一下鹵蛋。

鹵蛋這玩意他經常吃,味道基本都一樣,所以並沒有抱很大的期待。

半分鐘後,他細細回味殘留在嘴裏的鹵蛋味。

其實多留一天,也不是不可以。

那邊,大白叼著畫,完全不看路,直接往宅門的方向直線沖過去。

到了前院,感覺撞到了什麽東西,但它並不在意,繼續沖。

“什麽東西?!”

溫家良走得好好的,忽然被撞了一下,一個屁.股墩坐在了地板上。

他茫然地目睹一道黑影,從自己眼前嗖的一下飛過去,消失在了屏風後面。

此時的垂花門內側,擺著一個精美的屏風,上面畫著山水畫,是黃朗畫的,看上去很有水平。

雲苒剛剛擺上的,好看又能保障隱私。

前院以後用來招待客人,院子空間很大,可以擺下距離舒適的八張桌子,而且前院有好幾間屋子,也可以放桌子進去。

溫家良站起來,揉了揉疼的位置,他得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這麽大力氣。

繞過屏風,溫家良揚聲打招呼:“師父,我來了。”

他處理完c市的事情,總算到了新店。

這宅子好氣派,一套下來要不少錢,他師父原來是深藏不露的有錢人,難怪不稀罕他給的酒樓。

溫家良一邊欣賞宅子風景,一邊找雲苒在哪。

沒看到雲苒,就看到了一個面生的男人出來。

黃朗看到溫家良的時候,也楞了一下,想起雲苒說過她有個徒弟會來,立馬諂媚打招呼:“這就是溫兄弟吧,我叫黃朗,以後咱們就是一個屋檐下的兄弟了。”

雖然溫兄弟看著也像是普通人類,但他既然是老板的徒弟,應該也有些本事。

溫家良驟然警鈴大作,上下打量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的黃朗。

師父招的小工?怎麽招了一個賊眉鼠眼的人來,活脫脫像個奸詐的總管太監。

他問:“我師父呢?”

黃朗無視溫家良臉上的嫌棄,繼續笑瞇瞇地說:“和白爺在一起看畫呢。”

白爺?又是什麽鬼?怎麽就一起看畫了呢?

之前雲苒身邊只有溫家良一個人打下手,現在得知雲苒貌似招了不止一個人,其中一個還稱爺,溫家良危機感滿滿。

他獨得“恩寵”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嗎?

溫家良生怕自己冷不丁多出一個師弟,快步朝黃朗指的方向去。

“師父,我——臥槽,這是個什麽玩意?”

溫家良一擡頭,就看到了一只大家夥。

雖然他給雲苒當徒弟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從來沒去過她住的地方,更別提見過大白了。

大白斜眼看過去,你個大老粗又是個什麽玩意?

溫家良緩了好久,終於接受所謂的白爺,就是他師父的寵物大白鵝。

剛剛撞他的,該不會也是這只鵝吧?

溫家良不是沒有見過大白鵝,可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

他好奇心發作,問:“師父,你平時都給它吃些什麽?長得這麽大,夠做一桌子菜了吧。”

大白一聽,立馬不滿了。又是一個想吃你鵝爺的傻大個。

“它記仇。”雲苒好心提醒。

溫家良沒當回事,還對著大白哈哈哈笑:“你再兇我,我就拿你做全鵝宴。”

這話,雲苒說可以,別人說就是欠抽了。

大白盯著這個一身肌肉的大個子,默默記仇中。

“師父我住哪?我先去擺行李。”

知道住處後,溫家良起身,剛走到門口,臀猛然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頓時吃痛叫出聲。

某只下黑嘴的鵝,怕雲苒護徒弟,所以早就跑得沒影了。

溫家良捂著被咬了一口的臀,不可置信地看向雲苒。

雲苒挑唇,“看吧,它記仇。”

一月五號,宜開業。

彎河村的村民們,終於看到了老宅的大門對外敞開。

依舊是九點開業。

讓雲苒感到意外的是,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她居然收到了好幾個花籃。

賀思甜和賀謹言的在意料之中,莫榮華是誰?

那邊,溫家良點燃鞭炮,在劈裏啪啦聲中,天靈宗食堂再次開業!

人生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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