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這是很正常的//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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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夜晚,北京風沙大,街上的燈籠掛出來都蒙上一層灰,張叔腳下也噗嗤噗嗤的掀起煙塵,繼而跟著他的鞋底卷起一個微小的龍卷風,仿佛每一步都是一場沙漠裏的戰爭。沙漠,那是三少爺念的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三少爺長得俊,在煤油燈地下像尊玉雕的佛,只有放到廟裏供起來最合適。

三少爺問他了“你知道大漠在哪嗎?”十六說“不知道”三少爺說“大漠就在北京的西邊,我也沒見過”,他說話的時候聲調不高不低,卻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十六揪心,讓十六恨不得立刻去把大漠拉來給他瞧瞧。但是那天晚上三少爺不在,他在學校沒回來,於是十六很想把自己送去給他瞧瞧。

等三少爺回來,十六傷都好了,最後迫不及待呈上的就只有一道胳膊上的疤。三少爺問他怎麽了,十六得到了預料的重視就心滿意足,就隨口說了句被開水燙的。三少爺就要帶他去同仁堂,十六不願意,帶他去德國人開的醫院,十六說那更可怕。

三少爺就問他那要怎麽辦?

三少爺還穿著制服,脫了外套裏面是一件雪白的襯衫,下擺塞在黑色的褲子裏。他胳膊挽起了兩道,剛洗過臉頭發上還有水。十六在綽約的燈光下昏得像只酒囊飯袋,說話也不經過大腦思考了,他說你能親它一口嗎?

在澡堂裏,老太監小太監們經常以此為樂的並不是什麽大事,十六說完就後悔了,這可不是澡堂子,三少爺更不是小太監。他嚇得撲倒在地,說自己發燒了,腦仁發飄說的話就當屁吧!

三少爺坐在書桌前,說你過來。然後接過他的胳膊,鄭重其事地親了一口。“好了嗎?”

燭光點燃了十六,火從胳膊燃燒至身上的鞭痕各處,像一片樹葉經脈流通著跳躍的火焰。

十六飄飄然欲羽化登仙,當下去了健羨,絀了聰明,一個人變成一顆糖球,全被老三兩片嘴唇含化嬌滴滴欲泫然落下。

很久他都不敢見三少爺,來去都低著頭。後來還是老三發覺了,說在西方,擁抱和親吻只不過是一種禮儀。

十六不相信,老三又抱了抱他,又親了親他臉頰,說這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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