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你這是確定了我們的關系？”

清笛看到他不確定的模樣，不禁起了玩笑的心思，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側過腦袋，低聲道：“可是，我更喜歡以前的你，怎麽辦？”

以前的他？林冉的眸中浮現一抹奇異的色彩，“是嗎？”

“是啊，所以現在的你，只是以前的你的替代品，我們還是不要……”

“怎麽可以不要呢？”

林冉打斷他的話，眼中的執著更甚，眼瞳隱約發著紅光。

清笛只覺得心臟“咯噔”一下，仿佛透過林冉看到了殀冉一般，不禁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頰。

林冉拉住他的手，十指緊扣，又湊近自己的唇邊，落下一吻。

“師祖最喜歡的，是這樣的我嗎？”林冉的笑容裏帶上了邪氣，跟之前的模樣完全不同。

“你……”

“師祖可莫要趁我失去記憶的時候，就悄悄換了位置啊。”

“什麽位置？”清笛剛剛問出口就知曉了林冉所言何物，不禁有些羞赧。他可以隨意地調戲像小白兔一樣的林冉，但是對於殀冉，他卻只能任由殀冉撩撥。

“當然是，這種時候，我們應該在的位置啊。”殀冉一邊說話，手上的動作一點兒都不停。

“先停下來，我有話想問你。”清笛臉上已經染了淺淡的紅色，看起來格外好看，他推阻著。

林冉很聽話地停了下來，靜靜等待他問話。

“你不是沒有記憶嗎？怎麽突然恢覆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確實是在慢慢恢覆了。”

清笛前兩日才得知林冉就是殀冉的轉世，也不算轉世，畢竟不是直接托生的，更像是重生一般。司越來告訴他的時候，他沒有驚訝，似乎第一眼看到就已經確定了一般。

不管是怎樣的軀殼，只要是你的靈魂，我就能認出你來。

“比起這個，師祖，現在我們可不是聊天兒的時候，正事更要緊啊。”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求之不得。”

經歷了那麽多，林冉願意為他挖心療傷，願意將他放在第一位，甚至連魔界都不要，清笛從未遇到過這般深愛他的人，以前那些魔主再怎麽愛他，都會將魔界和大義放在第一位，不會將他看得多重要。

換句話說，也就是寂寞的時候缺了個人陪伴罷了。

而被人放在心裏，捧在手心的感覺，讓他無比地眷戀，以至於根本不想放手。

第二日清早，陽光有些刺眼，讓清笛在睡夢中都忍不住皺眉。睜開眼的時候，林冉還在睡。

他起身，動作幅度不大，卻還是感覺到了疼痛，清笛頓了頓，這才查看自己的狀況。

昨晚，似乎太放縱了。

清笛仔細看著林冉的睡顏，伸手描繪他的眉眼，嘴角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

“嗯……”林冉被作亂的手弄醒了，剛睜眼就是一副美人圖，讓他一個激靈。

“你，我，我們……”林冉不知所措地說著，卻說不出完整的一段話來。

“就是你想的那樣。”看來林冉的記憶恢覆得不太穩定，現在又變成了小白兔的形態啊。清笛很喜歡調戲這樣的林冉，榻上不能討得好，其他時候總要補回來的。

“我，我會負責的……”林冉心裏很滿足，可是對於自己完全沒有昨晚的記憶這件事情，他還是很抗拒的，這樣的記憶竟然完全想不起來……

“好啊，可是，我好像記得，今天早上院長似乎找你有事兒。現在去，來得及嗎？”清笛笑道。

“啊！對啊，我馬上過去！”

林冉慌慌忙忙地穿好衣物就跑出去了，其實院長叫不叫他都無所謂，但是再和清笛待下去，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林冉抿唇，清笛是他一直以來都在等待的那個人，可是自己竟然這麽快就把他給……

有些自責的林冉完全沒註意到院長叫他去是明天的事情，以至於到了院長室之後，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麽。最後被囑咐了一堆大狩需要註意的事情，這才匆忙趕回去。

他看了看手裏提著的粥，比較清淡，應該會符合清笛的口味吧。

他揚起一個笑容，就這樣下去吧，兩個人，好好地。

“啊嚏！”白漠然擦了擦鼻子，昨晚好像睡得不太好，有點兒著涼。

“維克多，你嘗嘗這個，真的很好吃呢。”

少年笑意盈盈地把小糕點遞到他的唇邊，白念兮這次直接無視，起身坐到了另一邊。

“啊，真是小氣，我又不是故意的，竟然還在生氣。”

白念兮不想理他，大早上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榻上，還是那麽奇怪的姿勢，白念兮年紀雖小，但是對那種事兒還是明白的，所以很是不能接受。

這少年是他和爹爹在某個位面的時候遇到的，精靈族的聖子，長相絕美，但是白念兮對他沒有一點兒想法。

少年已經幾百歲了，看起還還像個十五歲的少年，而白念兮，雖然看起來已經十一二歲了，實際上只有五歲，雖說他這種從小就在九天金蓮的呵護下長大的人不能用年齡來衡量，但他確確實實就是五歲。

白疏離摸了摸自家兒子的腦袋，白念兮不喜歡，也不能強迫不是，這種事情，隨緣就好了。

況且……這個少年本就是其他位面的人，總有一天會回到他自己的世界裏去的，在其他位面停留太久會折損他的壽命。

沒有結果的事情，就不要多抱希望了。

昨天和蘇塵談論一番，見矜兮的關鍵就在這個少年身上，矜兮的任務就是修補界鐘，要想見到他，必定就要把這個少年帶在身邊，這樣矜兮過來的時候才會一下子就和白疏離相遇。

白疏離決定在魔界逗留幾日就去神界，住在上神殿，等矜兮回去。

只是……自家弟弟怎麽辦？

“啊嚏！”小團子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好像真的著涼了。

接下來去魔界的一些地方逛了逛，玉辭也派人接他們入宮住幾天，被白疏離謝絕了，畢竟出來的最終目的不是游玩，而是讓小孩兒歷練歷練，雖說也沒什麽用就是了。

“冰糖葫蘆！”白漠然的眼睛都快要發出綠光了，指著不遠處的小販，對自己的大侄子撒起了嬌，“大侄子，我真的很想吃那個！能不能幫我買，幫我買嘛……”

白漠然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大大的眼睛本就好看，一賣起萌來更加讓人招架不住。

“小舅舅，那東西對牙齒不好，還是不要多吃比較好。”

“嗚嗚嗚，我就要嘛，我真的很喜歡，很想吃嘛……”

小團子嘟嘴，耷拉著腦袋，一副“你不給我買我就會哭出來”的模樣，讓白念兮哭笑不得，最終還是給他買來兩根兒。

滿足地舔著糖葫蘆，白漠然眼睛都瞇了起來，似乎很是享受的樣子。

真有那麽好吃？白念兮有那麽一點點好奇。

“就買兩根兒怎麽夠，念兮也要吃啊，還有你的。”白疏離不知什麽時候又去買了好幾根兒過來，分給自家兒子和少年，末了自己手裏竟然也有一根兒。

“娘親，還是少吃比較好……”爹爹囑咐過他，少讓娘親吃甜食，娘親的牙本來就不那麽好，再吃下去，怕是會壞掉牙齒，修行者壞了牙齒的，只怕白疏離會變成第一個。

“念兮不要這麽無趣嘛，嘗一口嘗一口。”白疏離笑瞇瞇地把鮮艷的糖葫蘆往他嘴邊湊。矜兮真實的，怎麽教的孩子，自己不在身邊，還要讓兒子來監督自己。

他勉為其難地舔了一口，很甜，是他從來沒有吃過的味道。

“怎麽樣怎麽樣？”白疏離和白漠然一大一小看著他，眼睛裏都快要冒出星星了。

“還不錯。”白念兮頓了片刻，這才笑道。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

旁邊的少年看他們似乎很開心，將自己手裏的糖葫蘆轉來轉去地看了好幾遍，遲遲沒有下口，他最不愛吃的就是甜的了，但是偏生又是維克多的生母給的，不得不吃。真不知道甜甜的東西有什麽好吃的，而且一看就是用低廉的材料做成的食物，跟自己在精靈族吃的完全不能比。

少年艱難地吃了一個，最終還是趁他們不註意給扔了。

幾人現在剛剛到達魔界的邊緣地帶，這邊一向不太平，又因為這地方的位置比較特殊，誰管都不行，所以變成了很多逃亡者和賞金獵人喜歡的地方。

“哥哥，那個人背著的是什麽啊？”白漠然看到很多穿著黑衣服的人，還有一個雖然背著比自己身體還大的包，卻腳步生風地往前走著。

“噓，在這裏少說話。”

天色已經很晚了，不能再趕路，前面有雲海，很是危險，晚上更加嚇人，不僅是雲海本身的危險，還會有很多飛行獸會出來覓食。

出於安全考慮，白疏離要了一間房，讓幾個人都待在一起，免得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應付不過來。

“砰砰砰……”

敲門聲有規律地響起，已經是深夜，來的人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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