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晗痛苦地弓著身子，由裏而外的痛讓他沒辦法好好思考。

葉文辭和白疏離就那樣站著，看著他，不帶任何同情。

臨近死亡的畏懼感讓陳晗顫栗起來，他不想就這樣死掉，可是他現在沒辦法反抗，實力的絕對壓制，怎麽可能反抗？

“你既然對他做了那種事兒，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葉文辭緩步朝他走近，他已經站不穩，坐在地上擡不起頭了，“你以為，你得罪的是誰？”

“……”他能感覺到，身體裏的東西正在被腐蝕，耳朵已經聽不進去什麽話了。

葉文辭的腐蝕異能，好可怕。

“陳晗，”葉文辭蹲下身子，琥珀色的眸子裏映出他痛苦得打顫的樣子，伸手把他的下巴擡起來，清秀的小臉已經痛得扭曲，汗水不停地往下流著，“我給你的禮物，怎麽樣？滿意嗎？”

“葉文辭！你不得好死！”他拼盡全力從牙縫裏說出這幾個字。

他的面部皮膚下已經有灰黑色的東西在湧動了，讓蒼白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暗色。

葉文辭勾起一個冷笑，捏著他下巴的手用了點兒力氣，“不得好死？那也要你能活著離開這兒。”

“你會被帝國通緝的！”

“呵，那我還真是害怕。”

陳晗無力反抗，只能嘴上說些話，葉文辭本就對他不喜，全都懟了回去。

白疏離嘆氣，還好讓矜兮提前做了準備，否則陳晗一定死得很難看，到時候沒辦法交差就麻煩了。

“陳晗，你聽好了，我會讓你受盡折磨而死，讓它們一點一點地腐蝕你的內臟，卻避過容易斃命的地方，一點一點兒的，讓你清晰地感覺到什麽叫做絕望。”

放開他的下巴，葉文辭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月光灑下來，勾勒出他好看的輪廓，冷清的月白色和他組合在一起，就像是索命的無常，冷酷，無情。

陳晗慘叫了一聲，葉文辭剛剛碰過的地方被腐蝕了，腐肉的味道讓他作嘔，稍微一動就會扯到傷口，膿水往下滴著，看起來惡心至極。

“疏離。”

“嗯？”

“我殘忍嗎？你覺得我是不是太過分了？”葉文辭語氣平靜。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除草除根，你的做法是出於被惹怒的情況下。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覺得無可厚非。”

“謝謝。”葉文辭扭頭朝他笑，心裏最後一絲顧慮也打消掉了。

白疏離對於這種事情沒什麽在意的，畢竟他活了這麽多年，什麽沒見過，尋仇這種事兒他見過太多了，修真界的弱肉強食他再清楚不過了，若不是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只怕早就……

“……”陳晗強撐著將身體裏的力量提起來，趁著兩人說話之際一下子攻了過去，這一擊他用盡了全力，但是就算打到了又能如何呢？他還不是死路一條？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小心！”白疏離看到一霧氣朝他們飄過來，速度很快，連忙使出自己的木系異能想要借此阻隔那霧氣，卻發現毫無作用，正是在白疏離的木系異能幹擾下，那霧氣竟然改變了軌跡，朝白疏離飛來。

“啊！”

“疏離！”

坐在辦公桌前的矜兮一下子不見了蹤影，來送文件的副官敲門進來卻發現人不在。

“奇怪，”他撓了撓頭，“上將去哪兒了？”

葉文辭反應過來給他擋掉了大多數的霧氣，卻還有一部分往白疏離的肚子而去，就在白疏離臉色變了的那一刻，他的肚子竟然發出了一道溫和的白色光芒，將霧氣包裹之後吞噬了，一切歸於沈寂。

“……這是怎麽回事兒？”葉文辭震驚，白疏離的肚子竟然會發光。

“……我也，不太清楚。”白疏離猜到了幾分，擔心地摸上肚子，小家夥兒像是知道他的擔憂似的，發出弱弱的光芒，溫和而親昵。

“子離！”

一道風吹過，葉文辭再定睛的時候就看到旁邊的白疏離已經被上將給抱在了懷裏，上將似乎很擔心，這般失態。

白疏離拍了拍他的背，“我沒事兒，你先放開我。”

“子離，我再也不會讓你亂來了，以後要聽我的。”矜兮剛剛感覺到白疏離有危險的時候心都提了起來，還好平安，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葉文辭眼睛微微瞇起，被上將撞見了，這下要怎麽收場？上將身為帝國戰神，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的吧？

“上將！”陳晗喊著，而矜兮完全不理會，被白疏離安撫好之後，對著葉文辭說道：“我們只是路過，你的事情我不想管，早點兒處理完。”

說完他就強行帶著白疏離走了，說是走了，實際上卻是帶著白疏離到旁邊藏著，隱匿氣息，看著葉文辭把事情處理完。

“我們還要等一會兒嗎？”

“嗯，陳晗身上只有一魂一魄，其他的我已經封住了，這一魂一魄我不會讓葉文辭全部打散的，總要留一些。”

白疏離聽不太懂，只是點頭，然後盯著自己的肚子發呆，眼神漸漸變得溫柔，有一個寶寶，好像也不那麽壞。

事實證明，葉文辭真的是恨極了陳晗，硬生生將他折磨了兩個小時，才給了他一個痛快，偽造出陳晗是被雨水腐蝕的樣子，避開攝像頭，回去了。

矜兮大手一揮，那處的屍首就不見了。

“我們就這樣把他帶回去嗎？”白疏離問。

“嗯，等夏世來找我們。不過夏世可能來得不那麽快，所以我帶了一具傀儡，你用你的木系異能偽造一下，然後就等夏世來修補法則，一切就與我們無關了。”

那個時候，原本該怎樣就怎樣，不會再和他們有關系，他們在這裏的存在痕跡也都會被抹掉。

“好。”

兩人將現場恢覆成葉文辭離開的時候的樣子，這才走了。矜兮往暗處看了看，似是無意，那裏躲著的人嚇了一跳，收回了目光，再看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在那裏了。

“不是錯覺。”葉文辭抿唇，上將和白疏離，跟陳晗一樣，都不是這世界的人。

“呵，我們的命運，到底在誰的手裏？”他擡頭，一輪圓月高高掛著，月色正好。

實驗室。

“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吧。”林教授已經研制好了藥劑，但是還要配合其他的治療，所以將會進行一個小小的手術。

“嗯。謝謝。”陸斐的眼睛裏有了光，這是林教授很久都沒有從他眼裏看到過的，不禁微笑起來。

今天的手術和其他的治療一定會很成功吧，希望上天不要傷害這麽好的孩子。

“走吧，開始手術。”

卻說矜兮和白疏離打算回到小世界等夏世，又因為白疏離懷有身孕，所以矜兮決定把白疏離留在這個位面兩天，他先去找夏世。

於是白疏離就在矜兮之前的住處住了下來，整日吃了睡，睡了吃，過得好是滋潤，沒事兒的時候還上光網看看，陳晗的事情震驚了很多人，但是沒有誰站出來提出質疑，他們對常綠星的忌憚已經因為之前的事情達到了頂峰，扯上常綠星就開始打退堂鼓。

矜兮離開之前還很貼心地給他請了假，至於他需要做的事情……相信副官會幫他完成的。

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個禮拜，矜兮才帶著夏世來了，看矜兮的神色，似乎對夏世來遲一事非常不滿。

“就是這樣。所以我希望你能將子離肚子裏的孩子轉移到他自己的身體，一定要保護他的安全。”

夏世嘴角抽了抽，他倆還能進度再快一點兒嗎？這還沒成親呢，孩子都有了。

“……可以是可以，他的身體對於養這孩子也算是最好的選擇了，只是他的身體沒辦法分娩啊，要怎麽生產？”

夏世提出了一個問題，沒錯，白疏離是個純爺們兒，身體怎麽可能分娩？要想生下這個孩子，他還得重新想辦法。

矜兮沈默了一會兒，說道：“現在就取出來，放在小世界裏，我會用我的力量護住他，給他最好的環境。”

“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要為難你了。你的力量應該能讓這個孩子得到不少好處。”夏世說道，這法子可行。

“現在就取出來？”白疏離沈吟了片刻，他還有點兒舍不得，之前感受到小家夥兒的氣息，他就覺得很親切，這下突然要將他取出來，也就是離開自己的身體，他還真有點兒舍不得。

“要是這是最好的法子，我接受。”

白疏離的話讓夏世點了點頭，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再換其他的，都有不足的地方，不是分娩難就是位面限制。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夏世身為現任神旨，做這種事兒還是很熟練的，空間法則約束不到他，他是矜兮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

取出寶寶的過程會很痛苦，為了讓白疏離少受點兒苦，兩人不約而同地決定讓白疏離睡一會兒。

小小的一點光團兒被包在一層膜裏，光團兒附近都是混沌。

“看來這孩子和你一樣呢，他的身邊可都是混沌之力。”夏世感嘆。

第十卷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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