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與他在一起，一直到地老天荒，也是一件美事兒吧。

洛生拉住他的手，突然說道，“我好喜歡你。”

“大白天的，突然這樣，是不是寫昏頭了。”鄰生笑瞇瞇地從後面攬住他的脖子。

“沒有，就是想告訴你，我真的很喜歡你。”

“哦，那我收到了你的喜歡，感覺還不夠。”鄰生在他桌上的白紙上畫了一個愛心，似乎起了勁兒，又畫了兩個小人兒，一個拿著扇子，一個拿著筆。

“這個是我，這個是你，嗯……中間再畫一個小娃娃~”鄰生笑著，讓小娃娃抓著他們倆的手，看起來就像一家三口，十分溫馨。

“你怎麽可能生得出來。”洛生道。

“生不出來有什麽關系，畫畫還不行了嗎？”鄰生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生孩子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想過，再說，他也不會帶孩子。

鄰生的話讓洛生陷入了沈思，也許……這可以作為一個題材，生子文麽……

“畫一畫還是可以的。”洛生心情很好地握住在紙上搞怪的手，教他畫。

很快，更精致的“一家三口”就在紙上呈現了出來。

“不錯不錯，看來我很有天賦啊！”鄰生瞇眼笑，看著紙上的小人兒，倒真有一種成就感。

“既然你喜歡，那我就給你畫，你想看什麽，我都給你畫。”洛生對他說道。

“嗯？真的嗎？反攻也可以？”鄰生笑得像只狐貍。

“……不可以。”

有了鄰生的提醒，洛生開始寫生子文，甚至出了繪本兒，以前都是在話本兒裏插圖，現在直接出繪本兒，神界眾人對此感到很新奇，剛一發出去，就一搶而空。

洛生賺的錢，除去上供的稅賦，剩下的都夠他花很久了，不過他仍舊沒有放棄，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答應給鄰生的繪本兒，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也開始動筆，看得鄰生臉紅心跳，給兩人增加了不少房中樂趣。

在神界銷售話本兒和繪本兒，對於洛生來說還遠遠不夠，於是開始開拓妖界的市場，甚至於，傳到了妖帝手裏。

“這畫得還真是不錯啊。”白染捧著繪本兒，點了點頭，之前聽說神界有個洛生，尤其擅長繪畫和寫東西，他倒是沒什麽興趣，不過看下來，還真是不錯，線條流暢，字跡清晰。

“在看什麽？”阿落剛醒，揉著眼睛，懶懶地問道。懷了孩子之後，總是想睡懶覺，出去逛一逛，回來倒頭就睡，肚子裏的寶寶倒是不愛鬧，讓她少遭了罪。

“這是神界的東西，最近在妖界比較盛行，我從妖相那裏拿了一本兒來看，覺得還不錯，是個好東西。”白染把書遞給她。

阿落翻了幾頁，也點點頭，“確實不錯，能從妖界撈不少錢呢。”

“嗯，所以，我打算設界稅，這類東西可以在妖界販賣，但是要上交相應的提成。”

“提成太高的話，怕是不會再在妖界販賣了吧？”

“所以，提成不宜過高，當然也不宜過低，我開出來的條件是兩成，對於其他界的人來說，已經很優厚了。”白染可不想讓妖界的錢往外流太多，總得想法子一邊引進新東西，一邊賺錢。

“兩成，還能接受。”阿落饒有興致地翻看著，這個裏面畫的是神界的趣事，事情很小，但是給人的感覺很溫馨。落款的“洛生”兩個字更是讓人感嘆，書香閣最近發展勢頭不錯，合作起來，估計能獲得不少好處。

“讓子淵去辦吧，一桑可以把計劃擬定一下。”

“嗯，已經吩咐下去了，書香閣那邊還沒有回覆。必要的時候，可以幫他們宣傳，這可是好事兒，相信洛生不會不動心的。”

“宣傳？”

“當然不是免費的，具體的事宜就交給子淵去想了，他一向周到，不會有什麽大亂子的。”

“好。”阿落把書放到一邊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天一天地大了起來，行動也越發不便。很多事情都是白染去做的，大兒子又不在……

見阿落撫著肚子，好像有心事的樣子，白染也能猜到是因為白疏離了。當即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沒事兒的，師父不都說了嗎，這是離兒的機緣，我們就不要擔心了。”

“我知道，只是，離兒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有些失落罷了。”

“其實，離兒來過信了。”白染想了想，還是把這件事告訴阿落比較好。

“什麽時候？”

“前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你身子不好，老是嘔吐，我也就沒跟你說。離兒在信裏說，暫時還不能回來，希望我們能安好，不要記掛他。”

“這孩子……”阿落嘆了口氣，孩子大了，也管不住了，總不能把他一直拴在妖界不是，出去看看總是好的。

“他還說，這些日子都會跟上神一起，所以不會出什麽事兒的。上神會好好照顧離兒的。”白染笑著，既然有上神在，那離兒就會安全很多。

“那就好……”阿落放下心來，靠著軟墊，有些餓了，“阿染，我想喝雞湯。”

“好，這就給你送來。”白染拿過小被子給她蓋上，生怕她著涼，叫來幾個侍女守著，出去給她熬湯去了。自家媳婦兒吃的東西，他還是喜歡自己動手做，不會的就學，浪費了不少食材，總算學了個七七八八。

阿落目送著他出去，眼底都是溫柔。她選的男人，肯定不會錯的。撫摸著凸起的肚子，阿落輕笑著：“我兒啊，快點兒到來吧，我們都會很愛你的。”

……

“這個計劃不行嗎？”陸一桑坐在蕭子淵旁邊，看著蕭子淵眉頭緊鎖的樣子，心裏開始打鼓。

“還好，不過說服性不強，還需要斟酌一下字句。”蕭子淵辦公的時候總是很嚴肅，讓陸一桑也不禁嚴肅起來。

“書香閣那邊遲遲沒有回覆，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要是覺得提成太高……其實也不算高，對於妖界來說，這點兒銀子不算什麽的。”

“不，你錯了，洛生的話本兒和繪本兒很有價值，受到吸引的妖界子民也很多，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好好賺一筆，讓庫房充盈起來。最近撥出去的銀子太多了，庫房有些虧空……”

的確，最近事兒挺多的，銀子隨時都在花，都快不夠用了。蕭子淵為了緩解這一現象，還特地從花樓調了不少銀子來。

“但是，這不會讓洛生的書香閣成為最為富裕的地方嗎？甚至超過神界的庫房。”

陸一桑覺得這樣的合作會讓雙方共贏沒錯，但是同樣也會讓洛生的話本兒占據主導地位，對以後可能對妖界的發展產生影響。

“嗯，你的考慮很有道理，不過，寶貝你可別忘了，有洛生打頭陣，其餘的人看到這一商機，怎麽可能不去效仿？到時候，我們再扶持幾個不錯的，就能讓妖界受書香閣的影響小一些。”

蕭子淵笑道，這些他自然也是考慮到的，甚至於，他已經物色好了人選，洛生的才華很好，但是並不代表就只有他才有這樣的才華，妖界同樣有這樣的人才，只要稍加扶持……

“你考慮得比我周全多了，這麽覆雜的事情，果然還是不該讓我想啊。”陸一桑有些挫敗，拿著自己之前寫的計劃，覺得很傻。

“噗，想什麽呢，要是沒有你，我可想不到那麽周全，還是你提醒了我呢。”蕭子淵摸摸他的發頂，笑道，“對了，最近的公文有沒有特別的？”

“啊，有的，有很多妖官開始問陛下的事情了，希望陛下能早日出關。”

“嗯，就說修煉並非一日之功，安撫一下他們，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妖帝陛下，讓他出面，應該就沒什麽事兒了。”

“好。”陸一桑鄭重地點點頭。

“今兒個工作完了之後，我帶你去個地方。”蕭子淵神神秘秘地說。

“什麽地方？”

“秘密，好了，把剩下的公文處理完吧，乖~”

“好！”

陸一桑期待得很，弄完了全部事情就跑去找蕭子淵，蕭子淵無奈地笑著，最後帶著他去了房頂，那地方，蕭子淵經常去，但是陸一桑沒去過。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很漂亮，風吹過臉頰，帶著絲絲涼意，卻又不冷。

“你經常來這兒嗎？”

“以前是，後來沒怎麽來了。”

“為什麽？”

“傻瓜，”蕭子淵攬過他的肩膀，“因為我現在有你了啊，就不需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你更重要。”

“唔……”陸一桑一下子臉紅了，成親之後，蕭子淵倒是更加會說話了，經常說得陸一桑面紅耳赤。

“那你今天帶我來這裏是為什麽？”

“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蕭子淵把食指放在唇邊，微笑。

過了一會兒，熒光星星點點地開始飄搖，雲層剛好遮住了月亮，讓光點更加明顯，綠螢蟲每年都會集體出現一次，蕭子淵觀察了許久，才篤定是今天，所以特意帶了他來。

綠瑩瑩的光點落在他的鼻尖，映出他帶笑的臉。

很美。

蕭子淵伸手，幫他把耳邊的發絲往後攏了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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