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蘇塵一直呼喚著他，他也都聽不見，耳朵裏好像有嗡嗡聲在反覆回響著。

“嗚啊……”他的喉嚨裏發出了怪異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哽咽，眼睛裏早就失去了神采，黯淡無光。

“師尊……”蘇塵抹了一把淚，下定了決心，開始把自己的神魂之力輸送給他。

這樣做，只能替他承擔一些痛楚，並不會帶來什麽改變，蘇塵的神魂也會遭受滅頂之災。這是司越不願意看到的。

“嗚……”蘇塵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這般難受，還只是他的一半兒，他是怎麽撐過來的？師尊……

司越本來意識有些潰散，被蘇塵這麽一弄，倒是清醒了不少。眼珠子轉了轉，就看到了面色蒼白的蘇塵，緊緊皺著眉頭，咬著唇，沒了血色。

神魂……司越稍稍一想就明白了現在是怎麽回事兒，蘇塵還真是……傻得可以。為了他根本不值得，何必呢。

司越想要阻止他，可是身上已經沒了力氣，更別談動用力量了。

“蘇塵……”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他自己都聽不清，可是蘇塵聽到了，似心靈感應一般，望了過來，臉上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司越是知道的，這弟子對他的感情不是簡單的師徒，早就變了質，可是他身為禦星司，不能愛上任何人，所以從來都是視而不見的。可是這弟子卻為了他，甘願損害自己的神魂。

司越心情很覆雜。為了魔界的未來，他必須死，以換得白疏離的新生，換得真正的禦星司，一切都是為了大局，為了魔界。

他從未在意過自己，總歸是孑然一身，生與死早就置之度外了，誰知還有這麽一個人，願意為他生，為他死。

這般深情，深情到他都不敢再看。

“師尊，怎麽了，還是很難受嗎？”蘇塵輕聲問。

“……不，你，別……”

“師尊，”蘇塵打斷他的話，忍著神魂被撕裂的痛楚，繼續說道，“我會陪著你，我說過的，我就不會食言。”

司越慢慢收回了視線，他不知怎麽面對這樣的情況，弟子為了他，不惜損害自己的神魂，神魂的重要性，是每個修者都知道的，會影響心智，還會影響修為。

手心裏暖暖的，很舒服。每日他都是這樣握著的，不肯放開。司越不想動彈，也就任他去了。

“師尊，弟子對你，一片真心，你可曾感受到？”蘇塵咧嘴笑。

司越張嘴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他知道的，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冷漠無情，終將與冷漠無情相伴。

白貍那邊也好不到哪兒去，矜兮和蕭子淵先後進來了，白貍的周圍卻多了一層光圈兒，牢牢地把他圍在中間。

矜兮只能看著他受苦。

出現這樣的光圈兒，只怕三界雷也不遠了，子離現在這麽痛苦，也不知能不能扛得住。

矜兮的手心裏出了一層薄汗，緊緊盯著那光圈兒裏的人兒。蕭子淵也急得很，他與上神在外面討論了這麽多日子，還沒有個結果，陛下就開始歷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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