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默宣悶哼了一聲兒，還帶著不易察覺的享受。

神帝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剛縮回去一半兒卻被按住了，他這輩子還沒給誰捏過肩膀呢，神帝恨恨地咬牙。

“陛下，都捏了這麽久，現在放棄了，豈不可惜？”默宣湊近他的耳朵。

“……”神帝內心很是掙紮，又想要話本兒，又不想給人捏肩，最重要的是這人一臉滿足的樣子，簡直令他咬牙切齒……

“陛下，考慮好了嗎？”默宣邪笑，“決定權在陛下手裏，所以，一切都要陛下來做噢~”

說著還若有所指地放開了按在神帝手上的手。

神帝尷尬地拿回來也不是，放著也不是。

一切為了話本兒！

咬牙，閉眼，動手！

默宣看著他一副就義的模樣，不禁輕笑出聲。

神帝：“……”

笑得這麽欠揍，真想掐他一把！

聽著他故意溢出的聲音，神帝的臉都要由紅轉白了，這般低吟，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關鍵是會讓人想歪啊！

“陛下，”門外傳來仙官的叫聲，“陛下，該是用晚膳的時辰了。”

“過會兒再擺，不必急。”強裝鎮定地回答著，神帝只覺得自己臉都丟盡了，外面的人怎麽可能聽不到……

“默宣，你能不能……”神帝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委婉一點地表達自己想表達的。

“嘖，陛下這麽多話，到底還要不要話本了，還是說，陛下僅僅是想和我接觸一番……”默宣挑眉。

“你！”

默宣看到他氣得臉頰泛紅的樣子，也不再逗他，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了，陛下去用膳吧。默宣在這裏給陛下整理折子。”

“誒？”神帝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震驚了。

“陛下難不成，還想繼續？嗯？”

“不不不！我去了！”

神帝逃也是的出去了，默宣嘆了一口氣，真不知道讓他捏肩膀懲罰的是誰。

“呼——”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神帝伸手就拿起一塊兒糕點往嘴裏送，味道還不錯，就是莫名感覺……怪怪的？他好像……忘了什麽？

旁邊的仙娥在給神帝布菜，剛剛弄好，準備退下，就看到神帝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桌上的小筷。

他……好像……沒有……洗手……

沒！有！洗！手！

神帝想哭，明明平常都會先上菜，再上糕點的，今兒個突然先上了糕點，他還反常地伸手拿了來吃……

偏偏他還……沒！洗！手！

想著自己剛剛捏肩膀的恥辱，再看看自己的手，神帝默默吩咐道：“以後用膳之前，都給我備好清洗的水。”

“是，陛下。”

仙娥感到有些奇怪，神帝陛下以前自己說不必準備，他自己會洗，這次怎麽突然要準備水了？

默宣！神帝咬牙，不會再有下次了！即使為了小話本兒！也不會！再有！下次！

“阿嚏——”默宣揉了揉鼻子，繼續收拾桌子。

卻說矜兮回了上神殿，剛剛擡腳進去，就聽到幾個小仙在談論。

“白大人真是厲害！”

“可不是嗎，他的手段，總算治住了那女人！當初她欺負我們，可是毫不留情呢！”

“還好有白大人相助，不然啊，還不知道我們以後會遇到什麽情況呢！”

“是啊是啊！”

“……”

幾人討論得正熱烈，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站著的上神。矜兮也沒在意，徑直走回去了。

白貍正在整理殿裏的東西，那些東西本來擺得隨意，但是卻一塵不染，經過白貍的手，倒是擺放得更精致了。

如果忽略那些碎掉的瓷片的話。

矜兮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碎片，青色的，應該是多年前神帝給的，以玉落石為原料，最後燒成的，絕無僅有，置於屋內，會自動聚集仙氣，對於修煉十分有益。

好東西，總有那麽一兩個缺點，而瓷器，越好的，就越易碎。

矜兮往前再走了兩步，白色的，帶著幾點艷紅，那是早已去世的大家的遺世之作，價值連城，連妖帝都想要，但是一直沒好意思開口。矜兮還打算後面遣人送去。

現在碎了，也沒什麽價值了。

白貍還在埋頭整理著，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很快，矜兮就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件玉器，想要擦拭，可是那玉器突然就裂了。

白貍：“……”就只是想擦一擦而已，為什麽這麽難？

“啪！”玉器的一角掉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白貍想要撿，可是好巧不巧，那一小塊兒落在了矜兮腳邊。

白貍擡頭看他。

矜兮面無表情。

“上神……回來啦……”白貍說話有些磕巴，地上的東西還沒收拾，上神就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該被趕出去了？

白貍有些後悔，自己不該碰這些的，現在好了，連上神殿都不能待了。

“你這是做甚？”

“只是想……收拾一下。”

“收拾完了？”

“是……”

“那便去歇一歇吧。”

“是……啊？”

“去歇一歇。”

白貍不可置信地看著矜兮，他剛剛沒聽錯吧！歇一歇？！是一直歇著，還是？

“看你都出汗了，去洗一洗，這裏不必擔心。洗完了來找我。”

矜兮說話很溫柔，溫柔得讓白貍都不敢相信。洗完了，是不是就該帶上東西走人了？

戰戰兢兢地去洗浴了一番，白貍才過來，地上的碎片已經不見了，放那些瓷器的地方已經擺上了其他的物件兒，甚至，之前放了易碎物品的地方都換了不易碎的。

白貍咽了咽口水，只怕又要被罵了。

“坐。”

“屬下站著就好，站著就好……”

“……隨你。”

矜兮有些無奈，他該不會是怕被怪罪吧？不過是些……“不值錢”的東西罷了。

哪兒有子離來得重要。

“我不怪你。我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上神有什麽想問的？”白貍明顯不信，不追究，怎麽可能？

“你天生怪力？”

“是的。”

“可知為何？”

“不知。”

“那你可知神族公主？”

“可是現在的妖界帝後？”

“嗯。”

“帝後，白貍自然是知曉的。”

矜兮頓了頓，“你既然知曉，那她是怎麽修煉的，你可知道？”

“這，倒是不知……”

“神族公主阿落，當初在神界就是因為天生的力氣而煩惱，後來，為了能夠精確地掌握自己的力量，她付出了不少努力。”

白貍恍然大悟，原來上神是想告訴他怎麽控制自己的力量。

“阿落公主曾經住過的地方，以及她修煉的地方，還有其他的一些地方，我都會帶你去，若你能悟出點兒什麽，那我就不追究你的過錯，若是不能……”

“我一定會悟出來的！”白貍趕緊說道。

矜兮抿唇，他本來是想說，若是不能，那就服侍我一輩子的……不過既然子離都這麽說了，那就讓他試試吧，左右話語權還在自己手裏。

阿落住的地方離這邊比較遠，矜兮帶著白貍走了許久才到，那是一處很精致的小閣，裏面沒什麽東西，但是基本的擺設還是有的。據說當初公主出嫁，簡直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東西全都卷去妖界，還是神帝出來對她耳語了幾句，才留下了這些。

“你覺得這裏有什麽不一樣？”矜兮開口問道。

白貍仔細觀察了一番，如此空曠，倒是不怎麽尋常。

“咦？這杯子怎麽是木杯？”

“這是公主為了讓自己能夠慢慢控制住力量而專門制作的。因為是木質的，所以還需要包裹一層神力或者仙力，才能保證可以拿來盛水。”

“這樣豈不是既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慢慢提高使用仙力的精準度？”

白貍很是驚嘆，沒想到阿落公主這般有想法。

“嗯。回去之後我會讓人給你備著，每日一個杯子，若是壞了，不許喝水。”

“……”應該也不難吧？

“除了杯子，還有什麽不一樣？”

白貍找了好幾圈兒，才猶豫著說：“那邊的刺繡算嗎？”

身為公主，還做刺繡，倒是挺新奇的。

“嗯。她拿來練習自己的精度和力量的控制度。你也可以學。”

……難道一個男人拿著繡花兒針不會很傻嗎？

“技多，總是不壓身的，你不必有顧慮。”

不，白貍其實是不想表現得像一個小媳婦兒，而已……

他不知道的是，阿落就是因為學了刺繡，後來煉器都用上了刺繡的技藝，煉出了極品。

矜兮見他面露窘色，也不再問，直接帶他往其他地方走去。

白貍這才知道，外面看起來是小閣的地方，裏面竟然別有洞天，只怕是空間壓縮的神器了。

“這裏是練功房。”矜兮站在外面，似乎不打算進去。

“哇……”

“你進去感受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好。”

白貍進去了，矜兮卻若有所思。他可以帶白貍過來，自然是有了阿落的授意，不然，這種地方，絕對不會允許人隨便進入的。可見阿落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很擔心的。

畢竟，這可是最後一次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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