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天道是個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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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阿疏因為即將突破而神魂離體,竟然來到了離恨湖下,見到了一不知身份的人兒。

此刻,阿疏就跌坐在了冰棺裏,刺骨的寒冷瞬間就鉆入了他的身體,可是他卻不敢動,只因他面前站了一個面色冷淡的人。

這人眼神裏不帶絲毫情感,冰涼的手牢牢地禁錮住他的手腕,似乎只要他敢逃跑就捏碎它。

誰都沒有說話,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誰讓你來的?”良久,這人才慢慢開口問道,微揚著下巴,看起來很是驕傲。

“我……”

“算了,你別說了,我也不想聽。”他把阿疏的身子拉過來,離自己很近,“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我。”

“好……”

這人面色緩和了一些,放開了他的手腕,轉而撫上冰棺。

“待在裏面,冷嗎?”

“嗯……冷。”阿疏不敢說假話,此刻他的身子都快凍僵了,手指已經無法正常屈伸,即使是神魂,也會感知到冷熱。

“冷?”那語氣突然變了,變得有些咬牙切齒,“那我再問你,如果我讓你一直待在這裏,等我回來呢?你可願意?”

“我……”阿疏遲疑了。

“哼。”這人冷哼一聲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願?我會來看你,每次妖靈節我都會來,怎樣?”

妖靈節,百年一度。阿疏咬唇,他這樣的,哪能捱到一百年,只怕六七十年他就深埋地下了。

“也不願?”他的一只腳已經邁入了冰棺,月白色的肌膚幾乎要與冰棺融為一體,若不是他穿了水紅色的衣衫,真要將他忽略了。

本來阿疏就被他拉了一把,跌坐在冰棺裏,現在他又進來擠,讓狹小的空間更加狹小了。

“你還好意思說冷,我可是在這裏待了很多年,久到我都不覺得冷了。”說著他還摸了摸冰棺,臉上都是嫌棄。

阿疏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沈默著。

“你倒是忘得幹凈。”這人挑眉,支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罷了,不與你計較。”

擡頭正欲再說些什麽,卻發現阿疏已經冷得嘴唇發紫,全身顫抖了,這人臉色一變,趕緊把冰棺收起來,放他在榻上。

“餵,你可別死了,我剛剛找到你,你可不能……”他抿唇,沒有再說下去,你可不能再丟下我了啊。

此刻花樓阿疏的身體已經涼到了周遭都結了細碎的冰,看起來很是嚇人,連眉毛和頭發都染上了白霜。

再說離恨湖下的人,急得不可開交,但是他也沒有被子之類的東西給阿疏保暖,只能幹著急。

“對了!”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響指一打,一撮兒火苗兒就從他的指尖竄起來,別看這火苗兒很小,它的溫度和威力可足以毀天滅地。

不過一會兒,阿疏身體就開始回暖,甚至還開始冒汗了。

摸了摸頭,那人有些不好意思,他自是清楚阿疏現在的狀況的,剛剛是他魯莽了,只想著沒來看他,忘了此刻的阿疏只是阿疏。

不是他記憶裏的白疏離。

寢殿裏的夜明珠發著柔光,照在那人精致絕倫的臉上,比矜兮和清笛還要勝上幾分的人,這世上大概就只有他了。

“你醒來啊,好不容易來看我一次,怎麽就不理我了呢……”聲音裏帶著委屈,事實上他也很委屈,可憐巴巴地蹲在榻旁,腿酸了都沒離開。

“是我不對,我錯了好了吧……”那人還在呢喃,就感覺到阿疏的氣息一下子變了。

這是……突破了?皺了皺眉,也許是萬年玄冰的作用,這東西對修者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算你幸運,在離恨湖,不,在我的地盤兒,不會有雷劫和天譴。倒是你做這麽多壞事兒,把我丟在這裏,出去了會不會被天譴啊?”幸災樂禍地戳了戳他的臉,既然在突破,也就是說他沒什麽大礙了。這人表面不說,心裏還是替他擔心的。

沒有了什麽後顧之憂,突破也就水到渠成,白疏離倒是好運,這可本該是他的劫數,現在平靜得出奇。

那人出去逛了幾圈兒,沒找到以前看到過的桃花樹,有些失落,回來之後阿疏剛好醒來。

“唔……”甩了甩頭,他還有些暈乎乎的。

“你可算是醒了,我都逛了好幾圈兒了,實在無趣。”

“……九塵?”

“哼,難為你還能記起我。順便幫你覺醒了血脈,怎麽,該不該感謝我?”被叫做“九塵”的人笑了笑,覺醒血脈這般難辦的事情,在他嘴裏就像過家家。

“自然。不過……我在妖界就待不了多久了。”阿疏,也就是白疏離,有些懊惱地說。

悶哼了一聲兒,九塵自然知道他在套話,也就順著說了下去:“不必擔心,你可以在妖界待到妖靈節結束,算是我送你的。”

白疏離嘴角抽了抽,送他的……倒是慷慨。

“你既然醒了,就離開這離恨湖吧,這裏這麽小……”

“你這是什麽意思?”九塵打斷他的話,難不成想趕自己走?瞇了瞇眼,如果是,那他就不留情面了。

“當初跟你約好在這裏相見,可是有一次我來的時候,發現入口已經關閉了,所以這些年我都進不來,現在開啟了,我們履行了約定,你就可以離開這裏了啊,待在這裏多無趣,與我一同去外面玩玩豈不好?”白疏離笑著。

這個人大有來頭,當初白疏離還小,遇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這副模樣了,可是心智還不成熟,於是與白疏離約定,在離恨湖下面相見,一起玩耍,在入口關閉的前一天,白疏離帶了一個冰棺去,那是他偶然得到的,就給了九塵,說是躺一天,明天就來,還約定以後妖靈節都要相見。

可是後來離恨湖的入口就關閉了,白疏離再也沒見過九塵,九塵也就在冰棺裏睡了很久,一直在等他,只有妖靈節才會出冰棺,在出口徘徊。

矜兮要觸碰冰層,白疏離很緊張,就是因為怕矜兮觸怒九塵。

畢竟,天道不是誰都可以對抗的。

“哼,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他們的生死都在我手裏,有何樂趣?”

說到這裏,九塵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白疏離,見他沒什麽別的反應才松了口氣。

清笛的事情,都是他做的,包括滅了魔族,現在又恢覆魔族,全是出自他的手。

不過就算白疏離不滿,也改變不了什麽,畢竟空間需要平衡,就需要一些人的犧牲,到現在都留著清笛的命,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你要在冰棺睡到天地重建,我也不會阻撓你。”

“……”

才不要再睡在這種地方!冷得要死,還沒什麽意思!

“我……”九塵還沒說完就皺了皺眉,“你家那位還真是不省心,雖然我寵著他,也不能這般胡作非為啊。”

說完就揮了揮廣袍袖,玄光一閃,矜兮就出現在了白疏離面前。

“子離!”矜兮一下子上前抱住了他,幸好沒事,不然就算廢了自己的修為,他也要打開這離恨湖,救出子離。

白疏離見他白色的衣衫都臟了許多,就知曉他肯定做了傻事,心中有甜蜜,也有不舍。

“我沒事……”

“那便好。”

兩人相視一笑,讓一旁站著的九塵感覺到了人界的“虐狗”是怎麽個虐的,刺眼,太刺眼了!

“咳咳咳。”

矜兮轉頭看到他,驚訝了一番,“你就是天道?”

這幅模樣,美得不可方物,竟然是天道?矜兮沈默了一下,白疏離小時候就愛美人,也怪不得找到了他,有了這麽一段淵源。

“矜兮在此謝過了。對子離的恩德,全都由我來報答吧。”矜兮這麽說也是為了讓白疏離不會被天道一個不開心給滅了,畢竟有了淵源,也就有了因果。

所以,天道的一句話都很有可能變成法則。

“不用。”擺擺手,九塵表示他不想再被虐一把。

“你帶他走吧,這裏的時間與外面不同,外面的妖靈節已經開始了,去湊湊熱鬧也好。”

“九塵何不與我們一同前去?”白疏離笑道。

“哼,那好吧,就陪你們去看看。”九塵傲嬌地撅了撅嘴,明顯自己就想去,只是故意不說而已。

這邊安好,一派和諧,可是魔界就不那麽和諧了。

最近魔主的脾氣越來越差,要是在他面前犯了錯,很有可能是直接被砍頭的,沒有為什麽,只是他心情不好而已。

這樣的局面也沒人敢說些什麽,魔族對魔主的忠心已經到了一定的地步了。

清笛知道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寫了一封信,留在桌上就要走,誰知剛剛出了門,就看到了黑著臉的林冉。

“你想去哪兒?嗯?離開我?”

“與你何幹?”

“清笛,說一句喜歡我有那麽難嗎?與我在一起有那麽難嗎?”

“林冉,”清笛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分外清晰,“你不過是受到了那些記憶的影響罷了,你不是喜歡離兒嗎,怎麽可能突然對我有意?那些魔主對你的影響太大了……”

“不,清笛,你給我聽清楚!我林冉,殀冉,愛的人都是你!從前如何,不代表以後如何!”

“……”

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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