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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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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琛拳頭揮過來的時候沒有半分猶豫, 還好餘瑾懷反應快,迅速側過身,拳風從耳邊擦過, 下一秒又反向勾回來, 差點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餘瑾懷一邊避讓, 一邊伸手拉他,“琛哥, 有話好好說!”

林郁琛完全聽不進去, 他今天必須揍一頓餘瑾懷才能解氣。

兩人你一拳我一擋,很快就打到了墻角。而餘瑾懷也在看到客廳顯示屏的那一刻反應了過來。

他心說完了,一走神,被林郁琛占了上分,肩膀被掄了一拳。

餘瑾懷嘶了一聲,後退兩步,哭笑不得:“你真下狠手啊?”

話音剛落,林郁琛拳頭追了上來, 餘瑾懷當即擒住林郁琛的楠手腕,將他兩只手反扣在胸前,一個轉身將人抵在了墻上,“琛哥,你聽我說。”

“說什麽?你特麽松開!”林郁琛臉色漲得通紅,胸腔裏密密麻麻全是羞惱,他緊蹙著眉頭跟餘瑾懷對峙, “你耍我是不是?”

“當然不是。”餘瑾懷怕太用力會傷到林郁琛,猶豫了下, 索性將人攬到懷裏扣住, 無奈地說:“門上有監控沒告訴你是我的問題, 我錯了琛哥,你消消氣,我讓你打,好不好?”

林郁琛被摟進懷裏那一瞬間,眼睛睜大,腰桿倏然挺直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餘瑾懷光著上半身,林郁琛聞到了他身上沐浴露和信息素混雜的香氣,他擰起眉,撇開臉沒看餘瑾懷,有一會兒,他才冷颼颼地說:“不好。”

餘瑾懷語氣縱容,帶著點哄的意思:“那要怎麽樣才能好?”

“好不了,你和我至少有一個要沒。”

“這樣啊。”餘瑾懷抓著他的手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舍不得動手的人,不是要先認輸了?”

林郁琛楞了下。

“琛哥。”餘瑾懷說:“那我輸了。”

聲音近距離落在耳邊,幾乎能聽見嗓子裏的振動,林郁琛感覺到耳尖那一塊熱得幾乎要冒煙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他已經開始無法招架餘瑾懷了,好似他一說話,他耳根就會軟下來。

他惱怒的同時有點茫然,想深究這種茫然從何而起,卻又害怕什麽似的,稍一觸碰,便又飛快退了回來。

其實他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

是他先匿名,騙餘瑾懷在先,他只是氣不過這人明明什麽都知道,卻還拐著彎的調侃他,惱羞成怒了。

但最終腦子裏還是說,算了。

林郁琛悶著聲音說:“你把我早上說的那句話忘掉。”

“哪句話?”

“那句‘是吧'。”

餘瑾懷回憶了一下,想起了當時的對話——

“你說他是不是暗戀我?”

“是吧。”

林郁琛剛運動完,又被摟在懷裏,皮膚上的體溫緊貼著一點不落地傳了過來,他熱得幾乎快起火了,稍微逗一下可能都會原地爆炸。

結果餘瑾懷的胸膛這時傳來了振動。

他在笑。

林郁琛火氣蹭地又冒了上來,真的炸了,“你特麽笑個屁?!再不松開我把你手折斷!松開!”

說著狠狠地推了餘瑾懷一把,餘瑾懷也在這時順勢要松手,結果對方力氣太大,他膝蓋彎抵著沙發邊沿,一個沒站穩,連帶抱著林郁琛栽進了沙發裏。

“我靠?!”

林郁琛摔在餘瑾懷身上,砸得眼冒金星,睜開眼的瞬間,目光撞進了對方眼睛裏。

“……”

林郁琛默默和餘瑾懷對視,他的眼睛生的很好看,眸子裏藏著瑣碎的燈光,笑得時候如碧波蕩漾開來,多看一眼就仿佛會溺死在其中。

這人手臂還保持著護著他腦袋的姿勢,另一只手摟著他的腰,呼吸不太平穩。

靜了好一會兒,餘瑾懷才笑了下:“琛哥,你大腿壓到我了。”

林郁琛驚了下。

反應過來餘瑾懷是什麽意思,他腦子嗡然,腿倏地從餘瑾懷兩腿間收了回來。

餘瑾懷卻在笑。

林郁琛腦子閃過難以觸摸的畫面。

靠?

都是男的,為什麽Alpha能發育成那樣?

餘瑾懷看著彈出兩米遠的拽哥,要笑不笑,坐起身子。

“我是個發育非常健全的Alpha,你的舉動很容易讓我誤會。”說著,他扯了扯腰上的浴巾。

林郁琛的眼睛仿佛被灼燒到,匆匆撇開,兩只手抓著褲縫,非常兇地罵了句:“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我不知道你會來啊。”餘瑾懷很無辜,好脾氣地站起身,“那要不你現在把頭轉過去裝裝樣子?”

“滾。”林郁琛回過神,恢覆了冷臉,頭也不回往外走。

“卷毛。”餘瑾懷喊住他,“我有東西給你。”

“我不要。”

“你等我一下。”

餘瑾懷進了房間。

林郁琛雙手插在兜裏,沒停下往門口走的步子,就是有點拖拖拉拉,等餘瑾懷出來時他剛好走到門口,他立馬擰開門作勢往外走。

餘瑾懷速度很快,三兩步就從身後捉住了他。

林郁琛手臂被抓住,懷裏被塞了個盒子,他別扭地抱著,繃著眼皮擡起頭,“什麽東西?”

“頸部按摩儀。”餘瑾懷掃過他白皙的脖頸,“脖子不疼麽?”

這人怎麽知道他脖子疼?

林郁琛前幾天沒睡好,上課腦袋就杵在桌子上,他作為一名很少在課堂上睡覺的優秀學生,杵了兩天,有點落枕。

不過他自己從來沒想過要處理,等著過幾天,酸痛會慢慢消失。

他盯著盒子看了會兒,硬邦邦說:“多少錢?”

餘瑾懷氣笑了:“大幾千,你要付我錢?”

林郁琛梗了下。

餘瑾懷無奈地揉了下他的腦袋,“如果非要算得這麽清楚,你給我熬夜整理的筆記,我要怎麽還你?卷毛,偶爾模糊一下我們之間的界線,沒那麽難。”

餘瑾懷認真說話的時候總是溫聲軟語,帶著縱容,送進耳朵裏很容易軟人心腸,總能魔怔地令人安下心來。

沈默了好一會兒,林郁琛才“哦”了聲,轉身時悶聲補充了句:“謝了。”

門砰的一聲被拉上,餘瑾懷視線落到了客廳的顯示屏上。

拽哥往下走了幾個臺階,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腳步頓了下,下一秒轉頭直直看了過來,嘴角揚起一個冷笑的弧度,沖鏡頭比了個小拇指。

毫不意外的,餘瑾懷清晰地看見他嘴唇蠕動了下,罵了句很明顯的臟話。

餘瑾懷在房間裏笑出了聲。

林郁琛回到寢室,遲疑了好幾分鐘,最終還是打開了頸部按摩椅。

銀黑色的,看著就很高級。

他按照說明書,把按摩椅扣到脖子上,點開電源,設定按摩時間十分鐘,然後愜意地躺到了床上。

頸部傳來摁壓感,輕微的酸痛後,脖頸的筋脈宛如被打通,變得非常舒服,他不自覺就打了個盹。

……

“琛哥,別動,乖一點~”

燈光昏沈,空氣中旖旎著暧昧。

餘瑾懷陷在這片光線裏,居高臨下地與他對視,眉眼間染著含糊的笑意。

林郁琛感覺到他的手指從自己頭發間穿過,掌心摩挲著他的發絲,臉頰,耳尖,然後慢慢往下,摁住了他的脖頸。

粗糲的手掌在他脖頸上反覆摁壓摩挲,帶起陣陣顫栗。

林郁琛腦袋陷在柔軟的枕頭裏,迷糊著眼睛,身體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他稍微推了下餘瑾懷的胸膛,毫無作用,他用力地曲起一條腿,餘瑾懷在他耳邊發出一聲低沈的悶哼。

低低的嗓音帶著含糊的笑意:“琛哥,你不乖~”

林郁琛腿瞬間就僵在了原位,不敢動了。

仿佛動一下就要罪大惡極。

餘瑾懷的拇指指腹摩挲上了他的嘴唇,他看見餘瑾懷的喉結在滑動,他自己也不自覺跟著咽了下,對方目光熾熱地落在他的嘴唇上,腦袋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手機嗡的一聲。

林郁琛猛然從床上驚醒,他視線落在床邊的某處虛空,臉色通紅,額間鬢發都是濕汗。

脖頸上的按摩儀已經停下了,他腦子有點空白,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喘氣,結果越喘越熱。他懵了好久才回過神,羞惱地抓了抓頭發,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結果忽然頓了下,又把被子蓋回了腰間……

餘瑾懷懶懶地躺在飄窗上看韓莊的消息。

韓莊:今天州慶第一天啊,外面那麽熱鬧,你就在家睡覺?

韓莊:走啊瑾哥,打游戲。

y:不打。

韓莊:那你幹嘛?

班級群裏正在分享美食美景。

丁仲秋:你這個烤香蕉在哪兒買的?這玩意能吃?

謝周生:北街這邊買的,好吃是好吃,但人太多了,到處都是情侶,我已經準備逃命了。

阮唐:怎麽說?為啥都是情侶?

謝周生:花燈長街,氣氛就很暧昧啊。

謝周生:哇哇哇哇有人當街表白了!!我給你們拍!!

餘瑾懷點開圖片,街道燈火通明,所有人相互依偎、黏膩,氣氛非常浪漫。

被圍在人群中央的一對男女緊緊相擁,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丁仲秋:謝謝提醒,我這三天絕對不去北街。

阮唐:不去北街加一,單身狗不配。

餘瑾懷思忖了一會兒,給韓莊回了句:有安排了。

他切開微信,準備給林郁琛發消息,邀請他共度良宵,沒想到對方的消息先彈了出來。

&nbsp:三天內不要讓我看到你[微笑]

嗯?

餘瑾懷納悶地冒出一串問號:“……?”

林郁琛盯著手裏的按摩儀,脖頸上被摩挲的觸感又浮現在他腦海中,他眉頭一蹙,沒好氣把按摩儀扔到了一邊。

餘瑾懷這混蛋,居然用這種方式勾引他,簡直無恥。

接下來三天,他必不可能再跟餘瑾懷說一句話。

信誓旦旦地嘀咕完,玄關處傳來了門鈴聲。

叮——

江苑回老家了,這個時候誰會來?

林郁琛掀開被子看了眼,這才翻下床,納悶地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打開門,每個壞東西正氣定神閑地站在門口。

“琛哥。”餘瑾懷歪頭看他,“還沒消氣呢?”

林郁琛表情一頓,眉頭擰成一團:“管你屁事兒,滾。”

說完就要關門,餘瑾懷一條腿伸進來擋住,“那你幹嘛忽然罵我?”

“我什麽時候罵你了?”

“你剛才那句話跟罵我有什麽區別。”

“行,就是罵你,傻逼。”

“……”

“這麽突然?按摩儀不好用?”餘瑾懷氣笑了,“能不能讓我知道我錯哪兒了?”

林郁琛梗了下,臉忽然紅了一點,“你不用知道。走不走?不走我揍你了。”

“那你揍吧。”餘瑾懷另一只腳也伸了進來,“揍完跟我出去。”

“去——”哪兒字還沒問出口,他立馬咽下,轉而冷漠地說:“不去。”

餘瑾懷笑了下,從兜裏逃出一串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有大摩托。”

林郁琛一頓,立馬掀起眼皮,眸子帶著光:“真的?”

餘瑾懷忍住笑,點頭:“真的,就停在車庫。”

林郁琛盯著鑰匙串看了兩秒,遲疑地抿唇,“不去。”

他是個有原則的人。

“給你騎,我坐你後面。”餘瑾懷看著林郁琛,見這小子眸子在眼皮底下來回滑動,遲疑中帶著別扭,看得出來非常糾結。

林郁琛嘴唇蠕動了下,還沒開口,餘瑾懷當即將鑰匙塞進他手裏,“十分鐘哦,我在樓下等你。別讓我等太久,外面好冷。”

林郁琛握著手裏的鑰匙串,腦子裏已經開始幻想大摩托狂拽酷炫的樣子。

他板著的面無表情的臉,紆尊降貴地順著臺階滑下來,把鑰匙捏緊,冷漠地哦了聲:“十分鐘不行,十五分鐘。”

餘瑾懷笑起來:“行,十五分鐘,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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