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把你當藥，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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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餘瑾懷是Alpha，是他平日裏過多接觸都會抗拒的Alpha。
可他剛才不僅沒抗拒，反而產生了依賴, 這種依賴不僅只是因為信息素匹配度高而產生是生理依賴, 還有心理上帶來的慰藉, 尤其是發熱期。
他依賴餘瑾懷的信息素。
這個念頭一出來，林郁琛心口再次跳了下。
門外一片寂靜, 隱約能聽到樓下警衛疏散人群的說話聲, 洗手間裏混合的信息素氣味還未散盡，熱意伴隨著濕漉漉的暧昧粘稠慢慢湧了上來。
林郁琛有點楞怔，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脖頸。
餘瑾懷笑著嘖了聲，“後悔。”
林郁琛站在門口，走廊的燈還未亮，他隱匿在黑暗裏，但那股熱意不難讓他猜到現在自己耳尖有多紅。
他喉結滑動了下，沒好氣地說：“我還沒成年, 出了這扇門，我就報警抓你。”
餘瑾懷又笑了起來。
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恢覆的差不多了。餘瑾懷把抑制劑遞給他，“蓋一下信息素，別招惹壞哥哥，知道了麽小朋友。”
林郁琛翻了個白眼，接過抑制劑噴了幾下, 確定信息素氣味差不多遮住了，才又看向餘瑾懷。
洗手間空間比較小, Omega信息素濃度非常高, 而且餘瑾懷和他的匹配度還這麽高……
果然, 餘瑾懷走到了洗手臺，擰開開關，往臉上抄了把涼水。
林郁琛站在門口等，聽著嘩嘩的水聲沖擊著洗手池，他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是種很覆雜的情緒。感激肯定有的，但還有茫然，那種超出了他能把控範圍的茫然。
“餘瑾懷。”林郁琛喊了聲：“你沒事兒吧？”
餘瑾懷袖子卷到小臂上，冷白的雙手撐著洗手臺，他埋著頭，額前的碎發正往下滴水，嗓音有明顯的低啞：“琛哥，你可以對自己有點自信。”
發熱期Omega的信息素濃度足以讓一個普通Alpha動情。
林郁琛木然地立在門口，抓著書包的手心收緊，別開視線看向了漆黑的走廊。
“你其實可以不用進來。”
餘瑾懷抹了把額前的濕發，支起身子，笑了：“那你今晚要自己在這兒獨自消耗？”
消耗這個詞咬得有點重，林郁琛想起之前餘瑾懷信息素失控那次，他也是這麽對餘瑾懷說的。
這傻逼居然記仇。
林郁琛繃著臉，現在懶得跟他計較。
餘瑾懷：“你很抗拒Alpha信息素？”
林郁琛擡眼：“嗯。”
“為什麽？”
“天生的。”林郁琛遲疑了下說：“基因缺陷。”
餘瑾懷默然片刻，只是點點頭，沒說話。
他不完全抗拒餘瑾懷的信息素，大概是匹配度高的原因。
但是這不代表他真的能承受。
安撫，慰藉，標記，共生，選擇結合意味著對一個Alpha完全的信任和交付。
想到這，林郁琛倏然回神。
靠？
想到哪兒去了。
林郁琛站直身子，混亂的思緒平覆下來，他站在門口提了提書包帶子，問：“走不走？”
“嗯，來了。”
備用電源只支撐起走廊裏幾盞昏黃的路燈。林郁琛踩在影子裏，聽見身後跟著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大概是還沒完全平靜，餘瑾懷並沒有離他太近。
阮唐和班裏其他Omega嚇得不輕，見人出來趕忙圍了上來，確定他沒問題才松了口氣。
回去路上，江苑在林郁琛耳朵旁小聲嘀咕：“瑾哥進去的時候，你們的孩子叫什麽名字我都想好了。”
林郁琛：“……”
他怎麽可能讓餘瑾懷標記！離譜。
櫻花巷宿舍樓下。
江苑發現除了自己，另外兩位大爺步子越來越慢，他只思考了一秒，便識趣的溜上了樓。
林郁琛：“餵。”
餘瑾懷轉頭：“嗯？”
“你家裏有消毒藥麽？”
餘瑾懷盯著他的眼睛遲疑了下，搖頭：“沒有。”
林郁琛抿嘴，轉身往樓上走，“跟我上來。”
餘瑾懷挑眉，插兜慢悠悠地跟上。
林郁琛的房間擺設很簡單，除了衣櫃和床，最顯眼的就是書桌上那些五顏六色的練習冊。
林郁琛指了指旁邊床，“坐。”
餘瑾懷依言坐下，見林郁琛從衣櫃上方的櫃子裏抽出個小盒子，白色的，上邊畫了個醫療十字架符號。他放到桌上打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沒想到這拽哥還挺講究。
林郁琛從裏邊拿出瓶碘伏，遞了根棉簽給他，“塗上。”
餘瑾懷盯著棉簽幾秒，沒接，把手伸過去，“我以前沒塗過，不知道塗多少。”
林郁琛無語：“就他媽往傷口上塗，多少都行……算了，手伸過來。”
林郁琛兩根手指很輕地捏住餘瑾懷的食指，右手拿起棉簽沾碘伏給他塗上，餘瑾懷當即嘶了聲，林郁琛眼皮都不擡，“別演，這個不疼。”
餘瑾懷：“……”
林郁琛這麽說，手上的動作還是放輕了。
棉簽從指側的皮膚輕輕掠過，有點涼，餘瑾懷散漫地坐在床上，垂眼看著面前小心翼翼的Omega，眉頭蹙著，不過一點都不兇。
“你每次看我的時候我都知道你在看我。”林郁琛忽然撩起眼皮，“你都不知道稍微收斂一點麽？”
餘瑾懷和他近距離對上視線，靜了幾秒。
林郁琛重新沾了點碘伏，垂下眼去，“餘瑾懷。”
餘瑾懷看著他。
林郁琛仔細看著這人手指上鮮紅的齒痕，低垂的眼睫微顫，“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好。”
燈光打在玻璃上又延伸至桌角，兩人面對面坐著，房間裏陷入短暫的安靜。
餘瑾懷一時有些楞怔。
林郁琛把棉簽扔進垃圾桶，“你當初咬我的事兒我早就不計較了，如果你是因為愧疚，到此為止吧。”
手指上的觸感消失，餘瑾懷這才發現他們琛哥現在還在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他把手收了回來，唇角微扯：“不只是因為這些。”
林郁琛頓了下。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的信息素，所以是我對你有所求。”
餘瑾懷不緊不慢，語氣多了幾分認真：“我把你當藥，離不開你，是我希望你好，希望你開心快樂，信息素每天都香甜乖順。所以你可以理所當然的接受這一切。”
“這麽理解會不會好受些？”
林郁琛瞬間啞了聲，垂在床邊的指尖蜷起，眸子盯著地面，隔了幾秒才悶悶地說：“我幫不了你更多，你覺得值麽。”
“這樣就夠了。”餘瑾懷說：“你不願意的，我不會去做，我保證你在我這裏永遠安全。”
他不知道餘瑾懷是什麽時候察覺到他對Alpha的抗拒的，總之，這是這人第三次向他做出這樣的保證。
無論他清醒與否，餘瑾懷從來沒有失過一點分寸。
餘瑾懷笑笑：“所以別太抗拒我，成麽？”
林郁琛一時間有些出神，掀起眼皮，面前這人眉眼間依舊帶著笑意，溫柔，縱容，好似能包容一切。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好氣地低聲道：“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就這厚臉皮，抗拒有用？
餘瑾懷笑了，他很自覺：“也是。”
“塗完了，藥你帶走，回去自己塗。”林郁琛把碘伏塞他手裏，“三歲小孩都會自己塗，就傻逼不會。”
“……？”
“謝謝琛哥。”被下了逐客令，餘瑾懷無奈站起身，想起什麽又說：“今天還給我講題麽？我感覺我遇到了點困難。”
“哪個科目？”
林郁琛問完就覺得這個問題很傻逼，餘瑾懷有會的科目嗎？沒有。“算了，你回去拍給我。”
餘瑾懷滿意地點頭，“好，那一會兒開視頻給我講？”
“不可能，你只準發消息。”
十五分鐘後，屏幕裏出現一張面無表情的冷臉，不過很快鏡頭就轉到了草稿紙上，冷漠的嗓音從視頻中傳出來，“看題，別他媽看我。”
“……好。”
周一清晨，教室裏格外熱鬧，因為拿走林郁琛包裏的抑制劑差點導致發熱事故的罪魁禍首抓到了。
“真的是範榮書嗎？”
“琛哥包裏的抑制劑被丟在校門口的垃圾桶裏，監控看得清清楚楚，這還能有假！而且他父母都來了，現在就在教務處呢。”
“他做的事兒可不止這一件，琛哥這次缺考也是他搞的鬼！”
當時在洗手間被人潑水然後被意外鎖在宿舍，林郁琛知道這件事情很蹊蹺，只不過事後找過去，那人咬定自己是不小心，林郁琛暫時沒有證據。
“瑾哥把人抓了個正著，高一那人什麽都交代了，還有他們在高一宿舍樓下說事兒的監控。”
監控裏範榮書和高一那學生在竹林裏鬼鬼祟祟，似乎還起了爭執。
現在證據確鑿，高一那個學生發現事情敗露，全都招了。
他跟範榮書是一個補習機構的，有次作弊被範榮書發現，對方抓著把柄要挾要告訴他父母，這才逼不得已。
教務處。
林郁琛站在桌前，氣氛有些沈重。
範榮書父母黑著臉，咬牙切齒，臉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兩人都是當地公務單位的領導，平時很看重範榮書的成績，並對他的成績引以為傲，一直以為自己兒子是優秀學子模範。
從來沒想過會因為這種事情被喊來學校。
範榮書始終低著頭，大概對他來說，沒有比被叫家長更大的折磨了。
父母和老師眼裏的失望，幾乎壓倒了他所有的防線，平日裏好強又非常要面子的Alpha，居然直接崩潰哭了。
林郁琛面無表情，聽著範榮書在父母冷聲呵斥下道歉。聽不出是否誠心，但那哭哭啼啼的樣子，半點都讓人同情不起來。
大概對於範榮書這樣的人，是否得到原諒也不是件重要的事情，雖然林郁琛也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這件事情最終給了高一那小子嚴重警告，給範榮書嚴重警告加勒令回家反省，沒想到的是，回家反省期間，他父母來替他辦理了轉學手續。
有的人唏噓，更多人唾棄，唯一跟他交好的朱輝，一整天都趴在桌上裝睡，看樣子後面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晚上林郁琛破天荒地等在教室門口，上前一步擋住了餘瑾懷的路，沈聲說：“跟我吃飯。”
餘瑾懷：“……”
“也不是不行，但你能不能稍微客氣點？”
“少廢話，你想吃什麽？”
餘瑾懷嘖了聲：“我聽琛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早九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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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瑾懷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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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餘瑾懷走到了洗手臺，擰開開關，往臉上抄了把涼水。
林郁琛站在門口等，聽著嘩嘩的水聲沖擊著洗手池，他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是種很覆雜的情緒。感激肯定有的，但還有茫然，那種超出了他能把控範圍的茫然。
“餘瑾懷。”林郁琛喊了聲：“你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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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瑾懷抹了把額前的濕發，支起身子，笑了：“那你今晚要自己在這兒獨自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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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瑾懷默然片刻，只是點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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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慰藉，標記，共生，選擇結合意味著對一個Alpha完全的信任和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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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唐和班裏其他Omega嚇得不輕，見人出來趕忙圍了上來，確定他沒問題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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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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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琛：“餵。”
餘瑾懷轉頭：“嗯？”
“你家裏有消毒藥麽？”
餘瑾懷盯著他的眼睛遲疑了下，搖頭：“沒有。”
林郁琛抿嘴，轉身往樓上走，“跟我上來。”
餘瑾懷挑眉，插兜慢悠悠地跟上。
林郁琛的房間擺設很簡單，除了衣櫃和床，最顯眼的就是書桌上那些五顏六色的練習冊。
林郁琛指了指旁邊床，“坐。”
餘瑾懷依言坐下，見林郁琛從衣櫃上方的櫃子裏抽出個小盒子，白色的，上邊畫了個醫療十字架符號。他放到桌上打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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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瑾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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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看我的時候我都知道你在看我。”林郁琛忽然撩起眼皮，“你都不知道稍微收斂一點麽？”
餘瑾懷和他近距離對上視線，靜了幾秒。
林郁琛重新沾了點碘伏，垂下眼去，“餘瑾懷。”
餘瑾懷看著他。
林郁琛仔細看著這人手指上鮮紅的齒痕，低垂的眼睫微顫，“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好。”
燈光打在玻璃上又延伸至桌角，兩人面對面坐著，房間裏陷入短暫的安靜。
餘瑾懷一時有些楞怔。
林郁琛把棉簽扔進垃圾桶，“你當初咬我的事兒我早就不計較了，如果你是因為愧疚，到此為止吧。”
手指上的觸感消失，餘瑾懷這才發現他們琛哥現在還在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他把手收了回來，唇角微扯：“不只是因為這些。”
林郁琛頓了下。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的信息素，所以是我對你有所求。”
餘瑾懷不緊不慢，語氣多了幾分認真：“我把你當藥，離不開你，是我希望你好，希望你開心快樂，信息素每天都香甜乖順。所以你可以理所當然的接受這一切。”
“這麽理解會不會好受些？”
林郁琛瞬間啞了聲，垂在床邊的指尖蜷起，眸子盯著地面，隔了幾秒才悶悶地說：“我幫不了你更多，你覺得值麽。”
“這樣就夠了。”餘瑾懷說：“你不願意的，我不會去做，我保證你在我這裏永遠安全。”
他不知道餘瑾懷是什麽時候察覺到他對Alpha的抗拒的，總之，這是這人第三次向他做出這樣的保證。
無論他清醒與否，餘瑾懷從來沒有失過一點分寸。
餘瑾懷笑笑：“所以別太抗拒我，成麽？”
林郁琛一時間有些出神，掀起眼皮，面前這人眉眼間依舊帶著笑意，溫柔，縱容，好似能包容一切。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好氣地低聲道：“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就這厚臉皮，抗拒有用？
餘瑾懷笑了，他很自覺：“也是。”
“塗完了，藥你帶走，回去自己塗。”林郁琛把碘伏塞他手裏，“三歲小孩都會自己塗，就傻逼不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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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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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瑾懷滿意地點頭，“好，那一會兒開視頻給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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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哥把人抓了個正著，高一那人什麽都交代了，還有他們在高一宿舍樓下說事兒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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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證據確鑿，高一那個學生發現事情敗露，全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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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琛站在桌前，氣氛有些沈重。
範榮書父母黑著臉，咬牙切齒，臉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兩人都是當地公務單位的領導，平時很看重範榮書的成績，並對他的成績引以為傲，一直以為自己兒子是優秀學子模範。
從來沒想過會因為這種事情被喊來學校。
範榮書始終低著頭，大概對他來說，沒有比被叫家長更大的折磨了。
父母和老師眼裏的失望，幾乎壓倒了他所有的防線，平日裏好強又非常要面子的Alpha，居然直接崩潰哭了。
林郁琛面無表情，聽著範榮書在父母冷聲呵斥下道歉。聽不出是否誠心，但那哭哭啼啼的樣子，半點都讓人同情不起來。
大概對於範榮書這樣的人，是否得到原諒也不是件重要的事情，雖然林郁琛也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這件事情最終給了高一那小子嚴重警告，給範榮書嚴重警告加勒令回家反省，沒想到的是，回家反省期間，他父母來替他辦理了轉學手續。
有的人唏噓，更多人唾棄，唯一跟他交好的朱輝，一整天都趴在桌上裝睡，看樣子後面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晚上林郁琛破天荒地等在教室門口，上前一步擋住了餘瑾懷的路，沈聲說：“跟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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