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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 偽裝!不太有效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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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酒了。”布拉姆不太高興地晃著自己手上的空酒壺,“我剩下的那點慰藉品,可全都給你了。”

“哦,真沒趣……”琴頓時有些洩氣,拎起剝出的蛇肉,剖出一顆蛇膽,丟給布拉姆,“喏,算是賠你的。”

布拉姆翻了個白眼,丟到了旁邊的草叢裏。

早就有人證明過蛇膽增加鬥氣不過是某位大作家一時興起的創意,並沒有任何實際根據。

但顯然琴對此深信不疑,一個箭步過去撿了回來,皺著眉瞪了布拉姆一眼,“這麽好的寶貝,你不吃還給我啊。”說著,就拍了拍土丟進了嘴裏。

毫無疑問,苦得要命。

看著她迅速皺成一團的小臉,克雷恩都覺得牙根泛起了苦味,趕忙拿起烤熱的肉幹,先咬了一口下去。

安排好值夜的順序,大家迅速在樹下找到位置休息。

感知能力在密林中的效果有限,但總比單純靠眼睛來的可靠,克雷恩和索亞,就這樣肩負起了深夜換日後最危險的那段時間。

沒有酒喝的琴顯得有點煩躁,食量也大了不少,把蟒蛇烤熟跟大家分了之後,又鉆進林子裏好幾次,分批帶回了兩條大蜈蚣,一只毛茸茸的長腿蜘蛛,和不知道從什麽窩裏掏來的三四個拳頭大的蛋。

托她的福,這頓飯還真是吃得豐富多彩。

蜈蚣掐頭去尾之後剝出的白肉烤一下金黃發脆,看起來吃起來都還不錯,就是保險起見讓奧妮婭對著肉放了兩次凈化,那只巴掌大的蜘蛛,則沒誰肯吃,普拉薇婭更是直接躲到了最遠處,連聲說自己已經飽了。

既然光自己吃,琴的處理方式也變得簡單粗暴,拿出小刀直接切掉頭和腿,頭連著牙一起扔掉,腿和剩下的軀幹用木棍穿到一起,找了個小空地放下,然後,哢嚓——一道閃電劈了上去。

看著琴喜滋滋撥拉掉蜘蛛腿上被劈焦的絨毛,嘎吱嘎吱大吃大嚼的樣子,小隊大多數成員都達成了一個共識,不要隨便得罪她。

沒有酒的幫助,琴直到大家換了第三班崗的時候,依然精神抖擻雙眼發亮,東看看西瞧瞧完全沒有要睡的意思。

克雷恩休息完起來準備跟布拉姆一起值夜,琴正摁著一只林蛙聽它蹦不出去急出來的咕兒呱。

“琴,早點休息吧,清晨咱們就要繼續上路,到時候可能要急行一整天。”克雷恩走過去,柔聲叮囑說。

“哦……好吧。”琴一松手,那只林蛙以為逃過一劫,一蹬腿就蹦了出去。

她啪的一下打了個響指,一道雷光緊隨而去,直接把林蛙在半空劈熟。順手一抄,她撕下蛙腿丟進嘴裏咬住,一屁股坐在樹下,一邊吃一邊閉上了眼睛。

不能點燃篝火的情況下,崗哨需要戒備的不光是夜巡的敵軍偵察,還有許多夜行性的猛獸魔獸,至於飛舞叮咬的毒蟲,都已經不值一提。

這一天下來,蘇米雅的靈能風暴早已經恢覆完畢,克雷恩的精力也大體達到了巔峰,哪怕真有夜巡斥候經過,數量不多他們就可以輕易解決。

在能防範大半個扇形方向的地點警戒了一個多小時,克雷恩用照明杖嚇走了幾只接近的野獸,用匕首解決了一只走錯路的蜥蜴,覺得這一晚,大概應該可以安靜地度過。

這時,身後大家紮營的地方,卻偏偏有個氣息突然地向他這邊移動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選擇了一個能讓感知範圍盡可能少被遮擋的地方,往那邊的灌木叢後看了過去,壓低聲音問:“誰?怎麽不休息?”

樹葉搖晃了一下,冒出了琴頂著亮眼金發的腦袋。

“琴,你沒有酒就睡不著嗎?”克雷恩笑了起來,重新把註意力轉回到需要警戒的那一側。

“能有別的東西讓我像喝酒一樣愉快一下也好啊。”琴帶著一股微妙的期待,碎步顛到克雷恩身邊,伸頭在他背後鼻尖一抽一抽地嗅,“嗚……真想不隔衣服咬一口。好棒的火元素味道。”

“咬一口也不會有你期待的味道,不如找塊火晶石砸碎拌飯試試看。”周圍還算安全,克雷恩多少有了點開玩笑的心情。

“才不要,我又不是沒試過,魔晶石粉塵一股土腥味,而且吃了之後會牙磣好幾天。難受死了。克雷恩,你怎麽會有這麽強的元素味道啊……雷屬性魔獸身上都沒你這麽濃。”她順著背後一路聞到了脖子窩,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頸側,癢絲絲的。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如你所見,我是和炎魔弓同契成功的火精靈,肯定會有與眾不同的地方,對吧。”他做出改換感知位置的動作,借機躲了一下,離開了她那聞來聞去的鼻子。

否則,他可不敢保證現在的他會對這個剛離家的小雷狐做出什麽事來。

“誒……那種好聞的味道好像稍微強一些了啊,克雷恩,怎麽才能讓你興奮啊?我想聞聞看庫諾依說的那種味道誒。說不定會比喝酒還舒服對不對?”她影子一樣跟了上來,“幫你做做熱身運動管用嗎?”

“不是那種興奮。而是……唔……你媽媽和你爸爸在一起,你爸爸變得熱情積極時候的那種感覺。”克雷恩盡量用比較含蓄的語言來暗示了一下。

沒想到琴竟然真懂,她小拳頭往掌心一砸,“哦,原來就是我爸媽藏在不想讓我找到的地方的那些書裏說到的興奮啊!不就是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嘛。”

跟著她有點沮喪地說:“可這野林子裏,弄不到書上說的東西啊,繩子估計你們有,小鞭子啊蠟燭啊這樣的可不太好弄到吧?你不這樣就不會興奮嗎?”

克雷恩忍不住拍了一下額頭,無奈地說:“你爸媽都在看什麽書調情啊……”

“也有普通的,不過那本是唯一被翻得破破爛爛的,我以為會比較重要嘛。”琴眨著眼睛,“那你用普通的方法就可以興奮起來嗎?”

克雷恩覺得情況有點滑稽,自己怎麽就在值夜期間跟一只二十歲的雌性神獸討論起了這種古怪的話題呢,“好了,琴,早點休息去吧。我還要值守,別搗亂了。”

“不要,我要聞那味道。沒有酒喝,再不給聞,那我可要發脾氣了!”琴瞪著眼抱怨了一句,接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我就試試普通的方法,你可一定要興奮起來啊。”

說著,她一掀毛皮背心,把他的巴掌,緊緊壓在了自己的胸前。

以前在中部地區旅行的時候,克雷恩曾經見到過一種很有趣的漿果,長在一種在當地被稱為奧帕伊木的樹上。

那果實完全成熟後,差不多會有拳頭大小,一邊扁,另一面則是飽滿的弧形,果肉非常柔軟多汁,但果皮薄而堅韌,導致整個果子充滿了非常奇妙的彈性,果蒂正好長在弧形的頂端,富含膠質,一旦摘下,很快會在空氣中微微萎縮,收束出細小的疙瘩。

對生活在那附近的男性單身青年,奧帕伊木的果實堪稱是天賜的恩物,即便不能食用,也往往會被搶摘一空,為的,就是摘下後幹癟前那兩三天可以偷偷藏在被窩裏把玩的美妙時光。

據說為了利益,中部地區已經有商人盯上了這個機會,收集了大量種子,準備培育出應對各種需求的、不同大小的亞種。

克雷恩的手被拉到琴的胸前時,他腦海裏第一時間劃過的,就是當年初次拿到純天然奧帕伊果的觸感。

只不過,此刻的果蒂似乎有點小,像個小豆子……

不對,他清醒過來,連忙收回已經忍不住曲起指頭的手,驚訝地問:“你這是幹什麽?”

琴笑嘻嘻地湊近一點,圓潤的眸子閃過了喜悅的光芒,“為了讓你興奮啊。啊啊……果然男精靈和男人類沒有什麽不同呢,明明是用來餵寶寶吃的地方,你跟我爸爸一樣摸到這東西就血液流動都加速了。味道濃了好多啊,好棒!真的比酒還香誒!”

“好吧,你願意聞就這樣聞吧。”他口氣生硬地說了一句,伸手拉下她的皮背心,轉開了視線。

有庫諾依和奧妮婭跟著,他就算欲求不滿,也不至於找一個鼻青臉腫的小女孩來排解。他可沒有某些男性喜歡看到女伴受折磨模樣的恐怖嗜好。

就算是哭泣,他也更樂意看到她們是因為承受不了極致的喜悅而非痛苦。

琴抱住他抽著鼻子聞,陶醉地深吸了幾口氣,跟著不滿地說:“餵,這麽快就淡了啊!那你再摸摸,再摸摸嘛。”

“再這樣下去我還怎麽值守。琴,我們可是在很危險的地方執行很危險的任務,我懇請你不要搗亂,好嗎?”

“你讓我聞夠,我就可以睡覺了啊。拜托……沒有酒也不給聞,我好無聊啊……”

也不知道是被這邊的聲響驚動,還是從一開始就留意著琴的動向,庫諾依從陰暗的樹影中閃出,皺著眉問:“你們在糾纏什麽?”

“正好。”克雷恩咬了咬牙,招手命令,“庫諾依,過來。”

暗精靈女郎完全沒有拒絕克雷恩的資格,只好乖乖走過來,按指示站到了他的身邊。

“琴,打算聞的話,就在背後好好聞吧。”克雷恩嘆了口氣,摟住庫諾依就一口吻了上去。

礙事的皮甲解開丟到一邊,在緊身衣下,他輕而易舉地握住了更加成熟也更加飽滿的果實,估計中部地區的商人們夢想能培育出的,就是這樣的奧帕伊木吧。

琴眨著大眼睛看了一會兒,哦了一聲,湊近吸起了氣,就跟迷醉在某種草叢邊的野山貓一樣,發出了細長愉悅的哼聲。

發現自己被“利用”的庫諾依瞇了一下眼睛,馬上在有限的範圍內展開了全面反擊,不管是舌尖還是指尖,她的靈活都不會遜色克雷恩太多。

任務持續期間積累的欲望開始在小腹附近騷動,克雷恩皺了皺眉,勉強分心維持著感知的範圍,畢竟,要是在這種地方因為這種事被敵軍的巡邏小隊抓包戰敗,他可能會被寫進什麽花邊史書,在吟游詩人們的口中傳唱個幾百年吧。

“嗚嗚……好奇怪……”琴有點迷茫地從後面摟住了克雷恩的腰,“明明聞得好舒服好舒服,可是……反而一點都不想睡了啊。克雷恩……你的味道好奇怪誒……”

庫諾依挪開嘴,吃吃笑著湊到克雷恩耳邊,呢喃說:“克雷恩,這世上當聖血之父的機會可不多哦……不是所有神獸都會樂意跟異族繁殖後代的。”

“我在進行任務。而且……琴還受著傷。”克雷恩皺著眉反駁回去,撒開手拉上了庫諾依的緊身衣,決定就此終止,“好了,你帶琴回去休息,到此為止了。”

“嗚嗚……不要。”琴抓著克雷恩的腿甲,用發紅的臉頰在上面來回蹭著,“人家還要聞……還要聞嘛……”

庫諾依咯咯笑了起來,她柔軟的手掌在他身下靈活地一撩,解開了符文皮具護襠,小聲說:“我來替你值會兒夜。我記得在哪本不公開販賣的書上看到過,雷狐女孩的身體能讓你有被輕微電擊一樣的麻痹感,好好享受。”

“享受?什麽享受?”琴攀著他的肩膀,湊在頸邊追逐著越來越淡的禁錮之香。

眼底浮現出流淌的紅光,克雷恩擡手抓住了琴的胳膊,心底對庫諾依的提議並不是太抗拒。

貪婪和渴望已經膨脹,鼻青臉腫的女孩雖然不夠賞心悅目,但雷狐這個神獸身份帶來的新奇感足以抵消一切不足。

他輕輕撫摸著琴的臉頰,緩緩滑落到脖頸上,轉身面對著她,“好吧,那……就讓你聞個夠吧。來,正面聞起來會濃烈得多。”

琴著迷地湊近,沒註意到自己已經徹底進入到他的懷抱中,也沒註意到並不算長的皮裙正在被緩緩撩起,露出了充滿肌肉躍動感的渾圓長腿。

她就像被誘餌引入陷阱的小獸,渾然不覺正面臨著怎樣的危機。

輕輕把她抱起,讓她的背靠在樹上的時候,克雷恩的腦中閃過了一絲對自我的質疑。

上一次遇到雷狐的時候,他幾乎是用盡了渾身解數才躲避了過去。

那只雷狐,可遠比琴要成熟美艷得多……

看來,變化真的已經在進行了。

他咧了咧嘴,還好,感覺並不算太壞。

“嗯嗯……克雷恩,這味道……怎麽好像讓我都變得有點奇怪了……”琴擡起迷茫的眼睛,酒醉一樣的酡紅浮現在雙頰,“真的會更舒服嗎?怎麽……心裏這麽煩躁啊?”

“會更舒服的。”他低下頭,抱緊了她,往前挪動了半步。

這短短的半步,已足以拉近他們兩個之間最後的距離。

略顯驚訝的抽氣聲中,克雷恩微笑著低頭吻住了琴張開的嘴,堵住了她會引來其他同伴的聲音。

還真是如同有細微的電流繚繞在身體末端一樣,神獸的身體,果然和一般的天使造物大不相同啊……

“好了,可以放下腳了。”輕輕拍了拍琴的臀部,克雷恩用有些低啞的聲音說道,“這個味道能帶來的愉快,已經結束了。”

“還沒有嘛……”琴哼唧著依舊掛在他身上,修長的雙腿藤蔓一樣纏著他的腰,眼睛透著一股與喝醉相似的眩暈滿足,“讓人家再抱一會兒啦。嗚……難怪爸爸媽媽總是把我騙走偷偷做這種事,原來這麽舒服。肚子裏面感覺都要抽筋了。”

克雷恩忍不住接口說:“也不是跟誰都會這麽舒服的。別忘了你聞到的味道。”

她抽了抽鼻子,點頭說:“嗯,那味道真是比好酒還厲害,不知不覺就被你……誒!”

就像反應過來什麽不對勁一樣,琴瞪大眼睛,有點驚訝地說:“天啊,我……我是要找個國王禍害他的王國的啊,可……可這就跟了你,以後該怎麽辦?”

她頗為認真地皺起眉,盯著他說:“不行,我要幫你成為國王!”

克雷恩趁著她說話時候身體放松下來,微微一蹲向外撤出,整理了一下衣物,心底因為她帶著一些稚氣的言語而感到可笑的同時,竟然泛起一陣不小的波瀾。

“你的目標轉換得倒是很快。”他笑著親了她一下,幫她也整理好身上的皮毛裙子,“這就改了志願嗎?”

“我以前看的一本書上寫過,山不來找我,我就去找山!”她跳起來拽了兩片葉子,彎腰擦了擦,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皺皺眉扔掉,“一股刺球花味兒。”

“什麽山不山的?”克雷恩給庫諾依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可以放松戒備,交給他來感知。

也不知道是雷狐的身體有什麽特殊的能力,還是純粹因為得到了一個新的女孩而感到滿足,他的精神狀況非常不錯,尤其是殘留在雙腿間的那股淡淡麻痹感,非常提神。

“我的意思就是,既然我已經沒辦法再去找個國王了,只能禍害你,那就把你想辦法變成國王,不一樣可以實現我的夢想嗎。我聽他們說你是親王誒,跟國王在精靈語裏好像是一個詞根,說明你離當國王也不是很遠吧?”

“精靈語裏狐貍和掃灰塵的撣子也是一個詞根,你覺得你們距離很近嗎?”

琴板起臉,嘟囔著說:“我是雷狐,可不是一般的狐貍。”

克雷恩略顯懷念地撫摸著她臉頰上的沒抹藥膏的地方,輕聲說:“這麽一想,我跟狐貍還真是有緣。”

琴瞪圓眼睛,小聲說:“你不會有個靈狐屬的大美女情人吧?我……我可不要和那種怪物當情敵,人家種族天賦可全都用在玩弄男性身上了啊!”

“沒有那麽誇張。”他想起了當年分別時,辛迪莉·閃耀之靈美麗的眼睛裏閃動的光輝,那裏面必定有幾分是真正的愛意,“不過,都是曾經的事情了。現在她應該正在北方,代表閃耀之靈家族與羅特蒂亞針鋒相對吧。”

“閃耀之靈?”看來雷狐對靈狐屬的獸靈還頗為了解,琴一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你竟然曾有個靈狐三大族出身的情人?你知不知道,我從小最崇拜的就是三大族裏的魅王者!她們幾乎每一代都能出一個惑亂王族翻雲覆雨的厲害角色,可是我的偶像啊!”

看琴纏自己纏得厲害,克雷恩只好比劃了一下,把所剩無幾的值守時間委托給庫諾依,自己帶著她回落腳點休息。

琴對他的經歷非常有興趣,一直嘰嘰咕咕說到天色微亮,才打了個哈欠,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然而,一個半小時後,他們就該出發了……

嚴重睡眠不足對於神獸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打擊,再加上沒有酒喝,白天行動也不能纏著克雷恩聞味道,琴從出發開始就垮著肩膀走的跟活屍一樣有氣無力。

克雷恩看她困得就快要走著路睡死過去,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她背到了背上。

為了盡量避免與土精靈的包圍部隊發生沖突,他們出發的時候就設定了接近後的偽裝方案。

早先在土精靈境內作戰的時候,第一軍團繳獲拿到了不少土精靈部隊的紋章和標識。

整個特戰小隊中普通精靈占絕大多數,克雷恩和庫諾依是和土精靈戰略同盟的火、暗,需要用兜帽擋住發色低頭避免被看到眼睛的,僅有奧妮婭和普拉薇婭兩個顯眼的水精靈而已。

她們恰好都是法師,穿遮擋面目的大袍子絲毫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在發現的駐軍痕跡越發密集後,克雷恩指揮大家原地停下,換上了預先準備的偽裝。琴早就習慣了以人類形態生活,都還沒怎麽變回過原型,所以就和蘇米雅一樣,在胳膊上纏繞了繩子,偽裝成被小隊捕捉的俘虜。

克雷恩並不指望這樣拙劣的偽裝真正騙過巡邏的哨兵,他要爭取的,只不過是暴起出手將對方全部解決避免消息洩露的那短暫時間。

到了下午,接近蜂窩巖林地內部地區的時候,根據布拉姆和伊莎的輪流回報,前方土精靈軍團的崗哨已經變得非常密集,而且聯動緊密,頗為棘手。

選擇繞行了兩次後,克雷恩終於確定,密林的前方,就是土精靈軍隊包圍網的外沿。

根據哨卡分布的弧頂朝向大致判斷,小隊目前應該位於整個包圍圈的北略偏東。

“已經沒有辦法判斷更具體的位置。普拉薇婭,剩下的只能靠你了。”看了看天色,分析了一下搜集的現有情報,克雷恩選擇了一處較高的林地,對隊伍中最強大的女法師說。

普拉薇婭點了點頭,打開背包,拿出一包水晶石粉塵,緩緩在地上撒出一個法陣,“真模式的三倍距離恐怕看不到紮營的地方,我決定用極模式的水之鏡,反噬之後,我大概要失明三小時以上,可以的話,希望能有誰背著我前進。”

看到她的眼睛瞧向了自己,克雷恩笑了笑,看來背了琴大半天這件事還被她羨慕了,“放心,施法完畢,我來背著你行動。”

“沒有光屬性的蒼空之眼那麽好用,請多擔待。”普拉薇婭說完,雙手把法杖舉到胸前,淡淡的藍色螢火迅速聚集,將法杖托起,漂浮在地面的法陣上方。

隨著一連串上古咒文的吟誦,一個圓圓的、恍如水面倒映一樣的投影出現在眾人眼前,隨著她的操控,可視區域迅速向周圍移動出去,飛快地穿過了布滿崗哨的密林。

正常的水之鏡魔法所能窺探到的範圍,大致相當於一個法師魔力能夠彌散感應到的極限。

隨著能力的提高,這個範圍會逐漸增大,普拉薇婭這樣軍中訓練多年的高等法師,動用全部能力的時候,魔力彌散的距離可以靠犧牲感應精度達到一裏左右。

當使用上古咒文發動真模式,水之鏡的範圍可以延伸到三倍,配合法陣發動極模式,則可以更進一步延伸到六倍。

六裏的探查範圍,已經遠超一般的偵察手段,而且,更加清晰直觀。

缺點不是沒有,可視範圍比同類的窺探魔法蒼空之眼小了很多,飛行速度也比較堪憂,只不過消耗相對小一些,持續時間會比較長。

考慮到部分結界會發現魔力的波動,普拉薇婭控制得非常小心,用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穿過了密密麻麻的哨卡帶,看到了土精靈駐軍營地的邊緣。

伊莎和布拉姆緊張地在紙上描畫,爭取把路徑上看到的情況全部記錄下來,好確定他們之後行進的方向。

“奇怪,他們的營地……拉得也太長了吧?”在場的畢竟都是軍團中的隊長,卡珊很快提出了疑問,“為了阻截信息傳遞,搞出這麽容易被突圍的陣線,指揮官的腦子被石頭砸過嗎?”

如她所說,土精靈在密林中布下的營地簡直就像是為了封鎖信息而專門設計的,形狀拉成長條,以不到五十米的間隔,可見範圍內的樹冠上設置滿了針對驛鴉和信息傳遞魔法的小型結界臺。

這樣單薄的包圍圈,隨便來個幾千士兵集中兵力,也該能順利突破逃亡出來才對。

“難道土精靈的兵力得到了大量補充,往這裏面去其實還有主力?”托斯麗雅抽出細劍,在地上畫畫算算,搖頭說,“可光是維持這樣的封鎖線來阻擋所有外傳信息,沒有一兩萬部隊根本做不到。土精靈總不可能把北部和咱們對峙的主力都調過來支援吧?”

“一定有什麽蹊蹺。”克雷恩皺眉盯著還在不斷移動視野的水之鏡,從普拉薇婭的急促氣息判斷,魔法的持續時間快要到達極限,他連忙說,“普拉薇婭,再堅持一下,六裏邊緣盡量多看一些。”

“我……盡量……”汗珠順著她高挺的鼻尖墜下,很明顯,她的消耗已經快要超出能力允許的範圍。

奧妮婭揮下法杖,幫她施放了一個比較常見主水自然系魔法——活化。

這是個短時間內提升生命力和魔力恢覆速度的中階魔法,雖說提升的部分比起水之鏡的持續消耗不算什麽,但好歹也能幫助普拉薇婭延長一點點施法的時間。

“她是不是很需要魔力啊?”在旁邊蹲著玩了一會兒小蟲的琴探頭過來,拽了拽克雷恩的衣袖,問。

“嗯,你有什麽辦法嗎?”克雷恩皺著眉說,“這裏會水之鏡的只有普拉薇婭自己,一旦在這兒結束,咱們今晚還是無法行動。”

“哦,那我幫幫她。”琴左右看了一眼,一把搶過希拉曼達的法杖,“借我用一下。”

希拉曼達驚叫一聲,但看到克雷恩點了點頭,只好抿著嘴沒有開口。

琴的施法速度的確遠超正常的法師,那只小小的手掌握著法杖靈活地舞動,上古語言從他的嘴裏迅速湧出,只用了正常施法的一半時間,她就把法杖往地面一插,使出了主風的雷系低階魔法,激活。

一道電流般的光芒從普拉薇婭頭頂竄下,四散分開,轉眼就流過她的全身。

她的眼中一陣水紋蕩漾,原本已經漸漸變暗的法杖頂上的寶石,霎時間重新亮起到有些刺目的程度。

普通的激活魔法,只不過是變相透支了目標此後的魔力恢覆能力,用長時間無法自然恢覆的代價瞬間充滿魔力。

但真模式下,同樣的代價卻能突破目標的魔力上限,達到兩倍的水平。

而琴施放的是極模式,這意味著隨著她自身投入魔力的增加,倍數還會進一步提升。

看著水之鏡傳回來的畫面再次變得穩定而清晰,琴滿意地笑了笑,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不知道這魔法的極模式是什麽反噬,克雷恩連忙過去把她攬住扶穩,一邊註視著水之鏡,一邊柔聲問:“怎麽樣?能頂住嗎?”

沒想到琴露出了一個很愉快的微笑,往他身上一靠說:“就是一段時間的眩暈而已,跟喝醉一樣,我還挺喜歡的。媽媽不許我喝酒當懲罰的時候我就對著窗戶外面經過的魔獸放這個魔法假裝喝醉找找感覺。”

“嘖,難怪你這麽熟練。”

托這個極·激活的福,普拉薇婭的水之鏡足足多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到最後這個已經算是強壯的高等法師都有點站不穩,不得不扶著法杖蹲下維持精力的專註。

兩個精英哨兵非常專業地彼此配合補充,描繪出了全部被看過地方的詳圖,雖說比起整個包圍圈來說,被看到的地方只是很小一塊,但對於他們研究接下來的行動步驟,已經非常足夠。

“二裏外是最外層,再往深處二裏多一點還有一層,看來他們為了截斷消息,簡直豁出了血本。”索亞看著地圖上的標記,有些感嘆地說,“這些部隊集中起來,完全可以和異族聯軍正面戰鬥了啊,兵力優勢這麽大,擺個大圈是要幹什麽?傻了嗎?”

普拉薇婭已經因為反噬而暫時失明,她閉上眼睛癱坐在地上,喘息著說:“咱們不如好好想想,土精靈有什麽一定要封鎖情報的理由。這種布陣風險太大了,真被突圍,哪裏還有封鎖消息的可能性?”

“除非……”庫諾依猶豫了一下,開口說,“他們壓根就不需要擔心被突圍的問題。”

布拉姆馬上說:“這怎麽可能,土精靈在北線的兵力占絕大多數,這邊不可能保持這樣的包圍網還能分出一支應急的主力軍團。”

“可如果……不只是土精靈呢?”克雷恩在這一刻,突然想起了火精靈王拿到的神諭,想起了那個已經發瘋的王在近些年的所作所為,“別忘了,火精靈……從一開始就在針對所有的異族居民。”

他放開琴蹲了下去,看著地上的圖紙,連聲音都微微顫抖起來,“水衛軍團集中了水精靈王國境內所有異族的精銳,而蜂窩巖林地,本來就是土精靈王國內異族集中的地方。對火精靈王來說……恐怕這裏的這些生命,才是他最急著想要消滅的。火精靈在北方的防線,很可能就只是個騙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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