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曉瀟接著沒說什麽，只是雙手抱臂把臉別過去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蕭影棋看了，也不忍心對自己剛剛遭受過創傷的姐姐說什麽，開門見山問道：“姐，你有沒有邵欽淫||奸之類的罪證啊？”蕭曉瀟現在提到“邵欽”這兩個字火氣就直接上來了，錘了蕭影棋一拳，吼道：“你什麽意思啊！還敢給我提那個人！”

蕭影棋笑著讓蕭曉瀟轉過身去看看自己身後站的那人。雖然沈玖柒沒穿制服，但是身上的那份獨屬於刑警的氣質還是絲毫不減。蕭曉瀟盯著蕭影棋看了看，迷迷糊糊地拍了拍蕭影棋的肩膀問道：“你要幹什麽？”

蕭影棋看著他姐那臉色就知道她不對了，隨後對她說：“市局刑偵一隊隊長，你覺得我今天來跟你要邵欽淫||奸的證據是幹什麽？姐，我還是勸你要配合一下我們，我雖然不是警察，但是你如果想要知道邵冰邱是怎麽死的我勸你有的就快點兒給我們拿來！”蕭曉瀟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蕭影棋對自己這麽說話，也不知道是因為沈玖柒的原因還是蕭影棋真的翅膀硬了，不過她終究還是幹不過蕭影棋的。

只好問道：“哪種？”

“所有的，全部都給我拿來。”蕭影棋的聲音不好聽，蕭曉瀟聽著都覺得刺骨。

蕭曉瀟站不穩一晃一晃地上了樓。

沈玖柒小聲問蕭影棋：“你不去扶扶？”蕭影棋只是往沙發上一倒，然後對他說：“不用扶，她就是喝多了，站還是能站得住的。”沈玖柒“嘶”了一聲，說：“你不怕你姐醒了之後把你一頓打？”蕭影棋張開雙臂，說：“我都這麽大了她想打我也找不到理由打。”沈玖柒冷笑一聲：“你覺得真的會有邵欽淫||奸的證據？”

“沈隊，你這話怎麽說的。我姐是什麽人吶？當年也是下嫁給邵欽的，邵欽幹什麽事情，除非他背後有很強大的勢力並且想保他我姐才沒辦法。再說了，不還有我這麽個關系呢嗎！雖然說小的時候打的比誰都猛，但是我還是向著我姐的。邵欽那王八蛋，死了現在我都覺得便宜他了。”

沈玖柒掐了他胳膊一把，讓他不要亂說話。

蕭影棋看在戚亦寒的面子上暫且安靜了。

良久，蕭曉瀟才把證據全都堆到了他們面前。這下可確實把他們兩人驚到了，邵欽淫||奸的證據居然這麽多！（可能還不止淫||奸的）

蕭影棋緩了一下，等再看向蕭曉瀟的時候，她又拿起酒杯就要開始喝。蕭影棋把奪過酒杯，把裏面的酒先幹了個徹底，然後對蕭曉瀟說：“姐，你能不能別喝了！”蕭曉瀟推了蕭影棋一下：“證據不都給你們了嗎！老娘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你們管得著嗎！”蕭影棋先是一楞，可是看到蕭曉瀟又要來搶酒杯的時候他又反應過來了：“這些證據都是怎麽來的！”

蕭曉瀟瞪了他一眼，而後說：“大部分是我用我的關系去找的，還有一部分是我通過你的關系去找的。怎麽了？”蕭影棋本來想說什麽，但話都卡到了嗓子眼兒，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把酒杯給我！”蕭曉瀟接著就要去搶。

蕭影棋把酒杯拿遠了，又問：“這裏面的證據都有什麽？”蕭曉瀟想了會兒，之後說：“就你說的那什麽淫||奸的啊……強||奸人家小姑娘啦……賭||博啦……反正就是這些！”蕭影棋思索了一會兒，再問：“你都看過或者聽過嗎？”

“是啊……”蕭曉瀟又反應過來，“你想要幹什麽！”

蕭影棋知道他姐是誤會了，問了個不應該問的話：“姐，你知道他男女通吃嗎？”沈玖柒總算是聽不下去了，在蕭影棋背後小聲對他說：“問差不多得了。”蕭影棋充耳不聞，還是等著蕭曉瀟的答案。蕭曉瀟先是楞了楞，然後揮手：“哎呀，知道啦！”

“姐，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是怎麽忍受邵欽這種性||生活混亂的人的？”這個問題他憋得很久了，一直想要問。

“你們這些有錢人不都這樣嘛！花錢泡妞這事習慣就好啦！仔細想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蕭曉瀟這個回答實在是出乎人的意料。

就連沈玖柒都想知道蕭影棋這些年難道是幹了什麽事情能讓蕭曉瀟這種名門閨秀看成是一種正常的現象。此時不禁在心中感嘆了一句：豪門可真亂。

蕭影棋沒再問蕭曉瀟什麽而是把酒杯還給了她。也不管她喝酒了，也不看證據，就這麽癱坐在沙發上。

沈玖柒註意到了，問了句：“蕭總這是怎麽了？想到什麽了？”蕭影棋反應很激烈：“沈隊，你覺得他們這些人是不是個變態？”沈玖柒不知道蕭影棋為什麽要這樣突然明知故問，先是摸了摸他的額頭，接著又摸了摸他的臉，心想沒發燒啊？蕭影棋眼看著沈玖柒跟自己又肢體接觸於是就對他說：“沈隊，你這樣真不怕戚總吃醋？”

“滾！”沈玖柒罵了句。

“他們這群人也太沒人性了吧！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像他們這樣，不知道會有哪些母子母女流浪街頭了。”蕭影棋無意地說了這句話。

沈玖柒輕笑了一聲，說：“蕭總，還是你沒見過世面。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去了，再說了，像你們這樣的……也會感到出乎意料？”蕭影棋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道：“我雖然貪圖美色，但是也不像他們那樣不要臉。沈隊，你剛才不也看了這視頻嗎，你不覺得他們這樣很惡心嗎？”

沈玖柒也不知道為什麽，居然在蕭影棋這裏看到了戚亦寒！戚亦寒給他講的那個故事……實在是太現實了。這個時候他才知道這兩個看似一樣的公子哥，其實是完全不一樣的。就好比這件事情，蕭影棋先是覺得顛覆三觀，然後再為那些流浪的母子母女感到可憐，最後說很惡心。但是如果換做戚亦寒的話，他或許就是用“確實挺惡心”這句話來帶過。好像他覺得這件事情是常有的一樣，根本不覺得稀奇。

這證明了什麽？可想而知。

沈玖柒楞了這麽久，蕭影棋都覺得沈玖柒有點兒不對了，拿手掌在沈玖柒眼前晃了晃，然後沈玖柒才緩過神兒來。緊接著說：“這些證據是真是假都要經過驗證，你先挑時間最近的去驗證。我自己一個人去季煜那裏拿證據。”

蕭影棋趕緊對他說：“不對啊，你為什麽交給我去查？我和你一起去季煜那兒！”沈玖柒算是聽進去了他的話：“交給你去查是信任你，我都破例了。你要跟我去季煜那兒也行。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什麽事情？”蕭影棋還是有點兒防備的，生怕沈玖柒說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你跟我說戚武對戚公子做的那些事。”

蕭影棋盯著沈玖柒看著足足有半晌，然後才啞聲道：“沈隊，你是不是忘了開會的時候你自己親口說的？你要不承認我這兒還有證據。”說完蕭影棋就直接遭到了沈玖柒的“進攻”，說：“你是不是語文沒學好啊！這裏面的第一人稱不是戚武嗎！”

“沈隊，這我是實在沒法兒告訴你。戚總總歸是我哥們兒，他自己要不想說，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不能跟你說。”蕭影棋這回是認真跟沈玖柒說話的。

“這個時候倒是挺講義氣。”沈玖柒站了起來，再對蕭影棋說，“你不照顧照顧你姐姐？”

蕭影棋笑著說：“我讓人看著她就行。走吧，公事要緊。”沈玖柒沒說什麽，象征性地給蕭曉瀟道了別之後兩人就開車去季煜那兒了。

一路上兩人就跟不認識對方似的，什麽也沒說，但都各懷心事。

季煜現在也快不行了，只能躺在床上了。這回還是蕭影棋跟他溝通的，拿過證據兩人要走的時候，季煜卻叫住了沈玖柒，說要跟他說點兒私事。沈玖柒不知道自己跟他還能有什麽私事，看在季煜不敢對一個在職刑警做什麽的前提下，沈玖柒留了下來。

他坐在季煜的床邊，坐姿十分端正，一臉嚴肅地問躺在床上的季煜：“找我說什麽私事？”

季煜清了清嗓子，但還是十分沙啞：“戚總呢？”

“戚亦寒？”沈玖柒這麽說好像他在盡力跟戚亦寒撇清關系一樣。

季煜點了點頭。

“他現在正在接受調查，怎麽？季總想要跟他一起？”沈玖柒的聲音冷得嚇人。

季煜眼神十分堅定地看著沈玖柒，對他說：“沈隊，有句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所以……”

“既然不知道當說不當說那就不要說了。”沈玖柒打斷了季煜的話語。現在他長記性了，一般關於戚亦寒的消息都不是什麽好消息，所以他選擇不聽。

可是季煜還是沒有打算放棄，也不管他能不能聽進去了，說：“戚亦寒他是個危險的人物。”沈玖柒已經不知道在不同的人口中聽到這句話多少次了，耳朵都快出繭子了。翻來覆去就這麽一句話有意思嗎！

戚亦寒和沈玖柒的關系是F市的大部分不管是出名的還是不出名的都知道，但是他們也都了解戚亦寒這個人。戚亦寒都說了，自己不是個省油的燈，但是沈玖柒就跟耳朵聾了似的什麽也沒聽到。他並非不想要知道戚亦寒的一切，而是他懶得調查他。這兩個人其實狠不狠都在於這麽一個字“懶”。他知道戚亦寒懶得害他，他也知道自己懶得對戚亦寒做些什麽。可是自從出事之後“戚亦寒是個危險的人物”這句話就不斷在沈玖柒的耳邊回蕩。他不知道戚亦寒的過去，也不知道戚亦寒當年給這些人留下了什麽樣的陰影。

本來戚亦寒說的就是時機沒到，沈玖柒也等了很久。他只相信戚亦寒嘴裏的戚亦寒。

“你們見過真正的他嗎？”沈玖柒本來是不想繼續搭理季煜的，但是卻問出了這句話。

季煜想了想，最後說道：“總之，他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沈玖柒冷笑了一聲，什麽也沒說轉頭就走。

季煜看著沈玖柒的背影揚長而去……

直到沈玖柒出去之後他才知道自己走了之後季煜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蕭影棋沒問沈玖柒什麽，而是給他開了車門，自己跑主駕駛坐去了。

這一路上兩人依然什麽都不想對對方說。但是沈玖柒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了蕭影棋一句話：“你覺得你有多少把握蕭謀能被你徹底扳倒？”蕭影棋等著紅燈，手指敲著方向盤，緩緩道：“一半總歸是有的。畢竟有你們警方的把持。”

“你這麽做不怕蕭謀把你給做了？”沈玖柒問道。

“做什麽事情總歸是要付出什麽代價的，不過我不怕付出代價。哪怕蕭謀最後把我弄得遍體鱗傷，我也要把他的命根子給毀了，別去禍害別人。要不然我蕭影棋就不姓蕭！”蕭影棋的聲音充滿戾氣，實在是讓人覺得可怖。

沈玖柒聽了後沒說什麽。兩人的話題就此結束。

蕭影棋不能在市局多待，所以就回自己公司了。把沈玖柒送回了市局。

沈玖柒一回市局就想要去看戚亦寒，進了門直接對他說：“戚公子，你知道我今天出去聽到有人對你說什麽了嗎？”戚亦寒沒回話，先是看著沈玖柒，滿臉一副“給我糖”的樣子，沈玖柒看出來了，不過沒著急給他，舉著糖對他說：“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給你。”

“那我不要了。”戚亦寒斬釘截鐵說道。

“你不要我吃了。”沈玖柒說到做到，剛想打開糖紙戚亦寒的手就攀上了他的胳膊，那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怎麽？還想要？”沈玖柒故意逗了逗戚亦寒。

戚亦寒松開手，算是默認了。

“你還知道蕭謀的哪些事情？”戚亦寒本來以為沈玖柒會問關於自己的事情，但是沒想到他問的是蕭謀。

“全都說？”戚亦寒問這句話就足夠表明在他這裏還有他們不知道的蕭謀的事情。

沈玖柒點點頭。

“蕭謀當年說要開發這個計劃的時候並沒有主動叫上我們家，是戚武自己去跟蕭謀說要的。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麽了。還有，蕭謀現在還在市裏，應該過幾天就能出來。當時蕭謀真的去過大灣路那兒，而且順利見到了許榭玨。”戚亦寒看樣子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然後沈玖柒就問他：“你監視我們？”沈玖柒本來只想單純地套點兒線索，誰能想到居然還有意外收獲！

“沒有，我讓薇薇派人跟著你們來著。”戚亦寒幹脆利落地答了，然後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

沈玖柒好歹是個正人君子，說話算話給了戚亦寒。

戚亦寒直接拿過糖就吃了起來，之後又聽到沈玖柒對他說：“你真不怕我去找薇薇麻煩？”戚亦寒笑了一聲：“你去找薇薇麻煩，蕭總蕭影棋就回去找你的麻煩。”沈玖柒好像又獲得了什麽消息：“什麽？薇薇什麽時候跟蕭影棋那人搞到一起的？”

戚亦寒如實告訴了他。

沈玖柒聽後又問：“你這麽想把薇薇送出去？”戚亦寒說：“薇薇是時候也該嫁人了，看蕭影棋那樣，應該算是可以的。而且我都把我自己送出去了，順便也把我下面那些人清一下。”

沈玖柒突然流氓似的笑了起來，靠近了戚亦寒一點，對他說：“你就這麽認為我會要你？”戚亦寒說：“我喜歡你啊，你不娶我我娶你也不是不可以的。”沈玖柒在心裏罵了一句，他確實沒想到戚亦寒居然還能給自己來這招兒。

“那你娶我？我到時候明面上就是你戚家的人了？”沈玖柒邊問邊靠近戚亦寒。

“其實不算，如果咱們兩個真的要明面上是誰的人不如改國籍？”戚亦寒也就是說說，沈玖柒也知道他就是說說。

戚亦寒隨便改，但是他沈玖柒不一樣。沈玖柒要是改了國籍他估計都進不了家門了。就此改姓。

“那還是我娶你吧。”沈玖柒在戚亦寒耳邊說道。

沈玖柒的熱氣呼在戚亦寒的耳朵上，不僅耳朵發癢，渾身都有點兒癢。不過他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地對他說：“沈隊，到時候彩禮你得給夠吧？”

“放心，自然夠。你開個價，我給你往上提升兩倍。”事實證明他們現在還是愛著對方的。

“一億。”雖然這只有兩個字，但是足以比那“三個字”的多了。

“你耍我呢，你那麽金貴？誰家彩禮這麽貴？”沈玖柒看著戚亦寒對他說。

戚亦寒突然笑了，雙臂抱住沈玖柒，在他耳邊對他說：“我不要彩禮都行，我只要你。”沈玖柒被他後面那四個字兒打了個哆嗦，緩了一會兒再對他說：“那嫁妝你得給點兒吧？”戚亦寒忍不住笑了，還沒等沈玖柒說，自己就先開了口：“嫁妝我準備三街的。到時候我要讓全市都知道我戚亦寒的婚禮，知道我是你的人。”說完，突然抱住了沈玖柒。

沈玖柒被他這一抱先是嚇了一跳，撫摸著他冰涼的發絲，說：“好。到時候我也要讓全市知道你戚亦寒，我是沈玖柒的人。”說完還是沒忍住笑了。

戚亦寒臉埋在他腰間，緊緊地摟住沈玖柒的腰。

兩人即使沒做什麽，也能讓人浮想聯翩。空中一直彌漫著暧昧的氣息。

沈玖柒偷偷摸摸地從房間裏出來了，本來想著這一路上不會碰到什麽人的。但是走了一步，就看到了靠在走廊門框上的孔嚴，雙手插兜雙腿交疊，正在等著他。

沈玖柒本來想著該面對的還得面對所以就走了過去。孔嚴看他來了，直接交代了正事：“蕭曉瀟的那些證據中有一部分是假證據。”沈玖柒臉上沒什麽波瀾，半晌過後對他說：“如果是假證的話，那那些假證她是從哪兒拿來的呢？”

孔嚴朝沈玖柒交換了一下眼神，沈玖柒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摸索著自己的褲兜，終於摸到根棒棒糖，拆了糖紙扔到了嘴裏。孔嚴看了突然笑了，問：“抽不了煙就只能吃糖？”沈玖柒不情願地點了點頭，還附加了一句：“要是這是別人我還是照抽不誤，但誰讓那是戚亦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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