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他們兩個的腦子有一點問題。但凡有個人的智商也不能這麽“傻”啊！柳龍青和柳龍炎想要狡辯也不行了。但是又不能讓他們警察抓到他們，於是他們兩個轉頭就跑。可是畢竟是在泥濘裏，跑的時候難免會有一點困難。他們兩個跑之後，沈玖柒對他們三個說：“不用過來，我去就行。就在這兒待著。”說完，“加大馬力”去追了他們。

可是，沈玖柒雖然對他們說不要過來，但是戚亦寒還是本著“沈玖柒萬一一個不小心殉職了怎麽辦”的這種理由，追了上去。並對孔嚴說：“師哥，你不用過來，你看好奚雲就行。”說著，戚亦寒也追了上去。

本來，孔嚴和奚雲也想追上去的，但是他們兩個說出那兩句話之後，他們還是打算不追了。

柳龍青和柳龍炎雖然腿比較長，但是跑的卻不是很快。跑一段距離就會絆倒，跑一段距離就會絆倒。所以沈玖柒和戚亦寒很快就追了上去。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們兩個跑到一半就轉過身來，拿出了鋒利的刀。沈玖柒和戚亦寒看見了，也只能停下來。隨後，沈玖柒對他們說：“你們這又是何苦呢。你們不去殺人是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可是，沈玖柒說完這句話之後，柳龍炎對沈玖柒說：“你放屁！我們做的沒有錯！”說完，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眩暈，喊道，“都是她們作祟——都是她們作祟——”柳龍炎一直重覆著這句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柳龍青看柳龍炎這樣了，揮舞著刀對他們兩個說：“滾！你們統統都滾！都是你們，都是你們才把柳龍炎變成這樣的！都是你們——都是你們——”而柳龍青也像著了魔一樣，也重覆著一句話。

沈玖柒悄悄跟戚亦寒說：“戚公子，我怎麽感覺……他們兩個這兒有點兒問題啊？”邊說著，邊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頂著的東西。戚亦寒皺了皺眉，一本正經地跟沈玖柒說：“沈隊，我看你這兒有問題。”而且，戚亦寒的表情還特別嚴肅。不過，就是柳龍青柳龍炎他們兩個這個“瘋”樣，讓沈玖柒和戚亦寒有點下不了手，而且還不能就此放過她們兩個。正在沈玖柒和戚亦寒他們兩個想對策的時候，柳龍青突然把刀尖指向了戚亦寒。

沈玖柒看到了，連忙把戚亦寒推到了一邊。等柳龍青刺過來的時候，抓住那只他拿著刀的手腕，隨後，擡高他的胳膊，讓他來一個三百六十度轉身，轉到背後對著沈玖柒的時候，沈玖柒直接用腿錘了他的腿彎一下，之後，只聽“撲咚”一聲，柳龍青已經單膝跪在了地下。面對著柳龍炎。而此時，柳龍炎還沒有緩過勁來。

戚亦寒走到了沈玖柒身邊，對他說：“沈隊，下次把我推開請有一個提示，剛才嚇死我了。”沈玖柒調侃說：“怎麽？戚公子嚇死了？”“死”字還特意讀了重音。

這時，被沈玖柒壓在下面的柳龍青說了一句：“抓我可以，請你們放過柳龍炎。”說的時候，還有些傷心。不過，沈玖柒對他說：“這是三十六計中的苦情計？沒有用！那我讓你放過那些受害人怎麽樣！”沈玖柒，可能是現在還有點兒激動，所以冒出了這句話，“柳龍青，你想沒想過那些死在你手裏的受害人們！難道，你們殺人還有理了！”沈玖柒每次辦案總會有這麽幾個給他們演“苦情戲”的，沈玖柒也最看不慣這種演“苦情戲”的。

在沈玖柒這裏，就是七個字“你殺人還有理了”。

不過，戚亦寒在旁邊對沈玖柒說：“沈隊，你幹嘛這麽兇呢！”沈玖柒剛想跟戚亦寒鬥嘴，戚亦寒就轉過去對柳龍青說：“沈隊說得對，我們是警察，我們的職責就是處理你們這些道德敗壞的人，所以你們沒什麽好求情的，死在你手裏的受害人都是無辜的！他們跟你沒有什麽恩怨，即便是有，那也是你的問題。在這個時候，你們自己知道嗎，你處理問題的方式錯了！”

戚亦寒說完這一大堆話之後，柳龍青的眼睛已經變得“亮晶晶”了。沈玖柒也用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戚亦寒。

隨後，柳龍青對著他們兩個大喊：“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都是你們——”說著，藏在眼眶裏的眼淚，也不經意流了下來。柳龍炎正巧看到柳龍青落淚的樣子，便跑過去，對柳龍青說：“柳龍青，不哭，不哭——”說著，還擦著柳龍青臉頰邊流下的眼淚。

不過，戚亦寒並沒有因為他們而心軟，還是堅持著自己剛才的立場。而沈玖柒，在旁邊也沒有什麽感覺，畢竟他看的東西可多了，這些都只是算作小兒科。之後，沈玖柒不想在他們兩個身上浪費時間了，（本來也不應該在他們兩個身上浪費時間）於是給了戚亦寒一個眼神。意思就是，趕緊把他們兩個帶回去。

戚亦寒明白了，毫不留情的給柳龍炎戴上了手銬。和沈玖柒一起把他們兩個送到了警車裏。在路上，他們兩個的“情感”還是沒有終止，一直“進行”著……

回到警局之後，沈玖柒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審他們兩個。於是他和戚亦寒一人審一個，他審柳龍青，戚亦寒審柳龍炎。孔嚴在沈玖柒那邊的監控室看著，奚雲在戚亦寒那邊的監控室看看著。

柳龍青坐在沈玖柒對面，六神無主地看著他對面的沈玖柒。沈玖柒先說了一句話：“柳龍青，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當時為什麽要給柳龍炎求情啊？”柳龍青聽到“柳龍炎”這三個字的時候，一楞。

不過之後，還是沒有說話。沈玖柒現在整個身體都不舒服了，現在沈玖柒想的就是，“如果我能掐死你，那我一定毫不留情。”不過，沈玖柒要掐死他的原因是因為，他就算是有反應，也不說話，這讓沈玖柒氣得抓耳撓腮！

接著，沈玖柒又問：“你和柳龍炎什麽關系？”沈玖柒現在的話題都離不開柳龍炎這三個字。不過，這次柳龍青連反應也沒有了，就是在那看著。

現在場面一度尷尬……

沈玖柒對孔嚴說：“我現在應該怎麽辦？我辦案這麽多年，什麽案子沒偵破過，可不能就在他這兒把我的光輝事跡給毀了。”邊說，邊用他那連鋼琴家都為之讚嘆的手，敲了敲桌子，再說，“所以說，我現在應該問他什麽。我連……”

沈玖柒還沒有跟孔嚴“訴苦”完，孔嚴就無情地打斷了沈玖柒：“沈隊，你該問什麽就問什麽，別在這跟我訴苦。”沈玖柒本來還是想跟孔嚴再說幾句的，但是話到了嘴邊，又不說了。

接著對這個“木頭人”說：“那你為什麽要殺人？”柳龍青聽到後，好像清醒過來了，突然對沈玖柒說：“那是他們“應得”的，跟我沒關系。”說的時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珠上都出現了紅血絲。

沈玖柒聽完之後，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接著問：“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指控’你？”這會好了，柳龍青好不容易張口肯說話了，又背沈玖柒問的這個問題，又不說話了。不過，根據沈玖柒這麽多年的辦案經驗，如果不說，肯定是有，但是是誰，是肯定不能說的。所以這個問題最好就不要問了。

之後，他又換了一個問題：“你是不是……這兒有點問題？”不過，沈玖柒問的這個問題也是很“大膽”。因為柳龍青現在的情緒也並不是很好，如果讓人說他自己腦子有毛病的話，那跟別人也不願意啊，但是沈玖柒就是這麽“任性”，就是偏偏要問個清楚。

不過，神奇的是，柳龍青聽完、看完沈玖柒說的之後，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大發雷霆，而是對他說：“哼，別人都說我腦子有問題，我已經習慣了。”沈玖柒本來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但是柳龍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讓沈玖柒覺得這個人小時候確實受過什麽“創傷”，不然他是絕對不會說出這些話的。

從心理學的角度講，就算不從心理學的角度講，那沈玖柒也是知道，像柳龍青這樣的人，這社會上多的是。並沒有什麽稀奇的，但是正是因為這種狀況不稀奇，人們才不把這種狀況當回事的。沈玖柒很清楚，因為他接觸的人少說也有八|九千了，早已經摸清楚了這個社會、市場的潛規則，和這些人的心理狀況。雖然他不是專業學的，但是“實踐”已經讓他有了更深的認知。

所以，沈玖柒這個話題也沒有繼續下去，又換了一個問題：“假如……再給你一次殺人的機會，你還會做這樣的選擇嗎？”

在監控室的孔嚴聽了之後，覺得沈玖柒問的這個問題並不妥。對他說：“沈隊，你問的這個問題有點兒……”雖然沒說出那個詞語，沈玖柒也知道孔嚴是什麽意思，但是並沒有回他話，而是等待柳龍青給自己這個擅自問的問題一個回答。

柳龍青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但是有好像沒有那個能力一樣。在這個漫長的等待的時間，柳龍青好像是在和自己做心理鬥爭。是說呢？還是不說呢？或許，這個選擇題在柳龍青的心裏已經掙紮了好久。

不過最後，柳龍青還是對沈玖柒說：“那我也會殺人。在這世上，沒人對我好，那我也不會對別人好，因為我是瘋子啊！”這句話看似是個玩笑，但是沈玖柒在他的對面，就能夠感受到他對這世間的厭惡、對這世間不公平的待遇，以及他滿身的戾氣。沈玖柒都能夠感受到。

柳龍青回答完之後，沈玖柒又問：“你是兇手嗎？”他的這個問題好像是一個“不聰明”的人才會問出來的問題，但是，沈玖柒等的就是他那個給自己的回答。柳龍青聽了後，冷笑了一聲，說：“警察同志，你看我像兇手嗎？”柳龍青其實長得並不像是壞人，可是就在他潛意識間，總感覺這個人就是個壞人。

沈玖柒說：“我覺得不像。”接著，柳龍青笑了一聲，道：“為什麽不像？”沈玖柒完全沒猶豫地說：“因為你殺人不是自願的。”這句話，讓柳龍青清醒了許多，但是眼神還是懶散的狀態。

沈玖柒靠在椅子上，很隨意地對他說：“你自己沒有覺得嗎，你真的不像是兇手。”柳龍青現在，此時此刻，覺得沈玖柒剛才說話，和剛才進來時說的那些話，簡直就是“前言不對後語”。不過柳龍青沒有回話，他只是想聽沈玖柒現在把話說得這麽滿，之後的那些話他是怎麽‘圓’回來的。

可是，這些當然難不倒沈玖柒：“你覺得……拋開我現在的身份不談，你覺得我現在像是什麽職業？”柳龍青就是想看看沈玖柒怎麽說，與是不是特別有壓力地說：“我覺得……像心理學家。”沈玖柒特別謙虛地說：“別別別！心理學家倒是不至於，學習心理學的還可以。”沈玖柒說完之後，柳龍青突然問：“警察同志，你突然問我這些問題幹什麽？”沈玖柒楞了一下，之後說：“怎麽？我想問什麽問什麽，你就回答就好了！”

柳龍青：“……”

接著，沈玖柒繼續問：“柳龍炎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對，你們有聽錯，這個問題沈玖柒剛才問過，不過柳龍青也不是不記得，所以這回，他還是閉緊牙關，沒有回答。

沈玖柒又問：“你當時為什麽要給柳龍炎求情？”柳龍青還是沒有回答。

沈玖柒這時好像是發現了什麽，嘴角微微上揚，對柳龍青說：“柳龍炎是不是你的逆鱗啊？”這句話對沈玖柒來說至關重要。不過柳龍青這回說：“警察同志，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沈玖柒反問：“難道我說錯了嗎？”

柳龍青猶豫了一下，無力地說：“你沒說錯。是我錯了。”接著，沈玖柒又問：“柳龍炎……是不是這兒也有點兒問題啊？”柳龍青這回趕緊否認：“不。他沒有問題，是我有問題。”柳龍青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到沈玖柒想要的重點，於是他又說：“可是，我怎麽就感覺他有點兒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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