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一波三折(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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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相府一派喜氣洋洋, 到處張燈結彩,全家老小,都等著王德軾從皇宮回來。

除此之外, 還有與王家交好的京都新貴,早就收到了消息,要來王府吃接風宴。

王德軾特地挑在黃昏時分進城, 一來朝會早就散了,除非聖上傳召或者有要緊的軍情急奏, 否則其餘官員是沒有理由進宮的。

他便可以獨享聖恩,便是嚼舌頭吹歪風也沒什麽人知道。

二來, 天黑的時候做點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才不會引人註目嘛。

這一君一臣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便掩上禦書房的門, 密談起來了。

前朝太子,無論對於哪個王朝來講, 都是一面可以隨時扯起來的大旗, 新君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王德軾投其所好,年前便求來獨門秘方“百日斷魂散”,此物無色無味, 便是大寧朝最厲害的仵作也驗不出什麽來。

君臣兩個只需靜待時日, 便可收到姬臨宸薨逝的消息了。

只不過, 林通的出現打亂了王德軾的計劃,他盯著那前來回話的小太監, 惡毒的眼神叫人不寒而栗。

此人乃是他安插在廢太子府上的眼線,林通一出現, 他便第一時間來傳遞消息。

新君得知此事頗為焦躁:“再拖下去, 恐要生變。萬一老九回來, 怕是要鬧將開來。”

“陛下,此藥根本不懼任何檢驗,亦無藥可解。若陛下實在不放心,便加大劑量,讓他不出七日便全身腐爛生瘡而亡。九殿下就算星夜兼程,也是趕不回來的。”王德軾並不似一般臣子那樣畢恭畢敬地站著回話,而是不老實地往新君身上貼來,一雙手這裏摸摸那裏捏捏,一副欲求不滿的饑渴樣。

新君不耐煩地將小太監趕了出去,不多時便慣得王德軾整個人騎在了自己腿上,寬袍未解,直接撕扯開來。

“混賬東西,堂堂禦書房……”新君的話淹沒在無盡的歡娛之中,什麽廢太子,什麽老九,什麽家國大事,全都沒有一夕縱欲來得重要。

待兩人翻滾完,天都黑透了。

王德軾從龍椅上爬起來,一身的臭汗,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陛……陛下,雖說九殿下來不及趕回來,但……微臣覺得有必要防著點林通。”

“他不是走了?如何防他?”姬弘康胡亂把衣服一拽便坐了起來,他摁響案頭的鈴鐺,片刻後內侍曹公公便領著幾個小太監魚貫而入。

他們對眼前的一切早已見怪不怪了,一個個把自己當聾子當瞎子當啞巴,放下水盆和幹凈衣服便退了出去,只留下姓曹的一人伺候。

王德軾側身讓開些,方才運動過於激烈,以至於他腰膝酸軟,站著都費勁,只得靠在桌案旁:“把廢太子的府邸圍起來,以免林通殺個回馬槍,來把人帶走。”

“他敢!”姬弘康怒目圓睜,姣好的皮相之下是一顆早就打算趕盡殺絕的心。

王德軾笑笑,接過曹公公遞過來的濕毛巾擦了擦身上:“有何不敢?陛下忘了他的主子是誰了嗎?”

“少提老九!若不是因為只他一個未成親也未及冠,我未必會選他!”姬弘康著實來氣,原以為這小子最好拿捏,事實上他在京城也裝的挺好。結果一到了江南就開始殺人放火了!簡直豈有此理!

“陛下,再忍忍,那藥就快到了,聽說用過的都說好,定能讓您在面對女子的時候可以一展雄風。到時候陛下還愁沒有自己的孩子麽?一旦陛下有了親骨肉,他姬臨霄還能蹦跶幾時?屆時要殺要剮,不都是陛下您說了算!”王德軾擦完身子,便將毛巾隨手一丟,不偏不倚,罩在了曹公公的腦門上,害他手上一抖,將毛巾上的水擠到了姬弘康身上。

姬弘康震怒,擡手便給了曹公公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曹公公只得立馬跪下,三呼萬歲,小心求饒。

姬弘康不耐煩地擺擺手:“笨手笨腳的,出去出去出去!”

曹公公真是無妄之災,嘴上不敢說,心裏卻早已罵娘,此時低眉順目地出去,一聲都不敢狡辯,誰想才退到門口,姬弘康便喊住了他:“慢著,這幾日可曾盯著皇後服藥?”

“回陛下的話,皇後每日早晚各一碗坐胎藥,太醫院的原判也說過了,皇後身體調理得很是不錯,只待陛下您……”

後面的話曹公公不敢說了,眼觀鼻鼻觀心,盯著那一滴冷汗發抖。

陛下最忌諱人說他不行,這事他也不想觸雷啊。

姬弘康果然怒了,擡腿便踹翻了水盆,怒吼一聲:“滾!”

曹公公冷汗直下,後背已經濕透了,聞言如蒙大赦,慌不擇路地調頭便跑,一腦袋撞在身後的柱子上,痛不敢言,點頭哈腰,百般小心,總算是關上了禦書房的大門,逃出生天。

“陛下莫氣,您這一氣便滿臉紅暈,著實叫微臣想入非非啊。”王德軾不老實地往他身上瞟。

姬弘康卻沒了心情,身為一個男人,面對女人無法崛起,無法生養自己的孩子,這是他一輩子最大的恥辱和陰影。

要不是在王德軾這廝身上找回一點自信……

哼!

怒喝一聲,姬弘康下了逐客令:“去去去,把姬臨宸看好了,休叫他再有翻身的可能!”

王德軾歸攏歸攏衣服,低眉順目地走了。

誰想,一回到府上,與賓客們寒暄幾句,才吃了幾口熱菜喝了兩口熱湯,便聽門房來報:“相爺,不好了相爺,明王殿下砸門來了!”

噗——到嘴的老鴨湯,就這般全都噴灑出來。

王德軾擦了擦嘴,直奔大門而來,身後姬妾成群,一個個如驚弓之鳥,又要看又要躲的,當真是滑稽至極。

而這些新貴之家的賓客,也全都丟下銀箸,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明王此舉的動機何在。

“嘭——”的一聲,王氏相府的大門,便叫姬弘尨的手下整個兒給撞掉了下來,哐當一聲頹然砸在地上,嚇得王德軾原地後跳,蹦的跟猴子似的。

姬弘尨笑瞇瞇地看著王德軾:“呦,不好意思,你府上的管家不讓本王進門,本王只好砸出條路來咯。”

王德軾嘴角抽搐:“都是些刁奴,殿下不必放在心上,請進!”

姬弘尨卻又不肯進來了,他像是早就有備而來,叫手下搬了張太師椅讓他坐在王氏相府正門口,翹起二郎腿,叼上一根水煙,吞雲吐霧,好生自在。

王德軾看傻眼了,這明王,怎麽可以這般有辱斯文!

簡直不可理喻!

他卻只能強忍著怒火,賠上一副假笑:“殿下,殿下有氣實屬人之常情,下官這就叫人杖斃了門房,給殿下出氣!”

姬弘尨擡頭,對著王德軾噴吐一口煙霧:“嘖,跟你妹妹一樣的騷狐貍味兒。離本王遠點,本王對男人不感興趣!”

王德軾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袖子裏的手攥成了拳頭,臉上卻只能繼續尷尬地微笑:“下官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麽。舍妹紫韻已入了孫府為妾,早已南下應天府;至於其餘幾個妹妹,尚且在老家不曾赴京團聚,不知殿下可是修了□□之術?否則的話,還請殿下慎言,毀了一個姑娘家的名節,並非君子所為!”

姬弘尨嗤笑一聲,從懷裏取出一方帕子丟在了王德軾腳下:“令妹入孫府之前,早已琵琶別抱,做了本王的女人。怎麽,這樣大的事情,王相居然不知情麽?這倒是怪了,令妹口口聲聲要為哥哥的勢力添磚加瓦,因此不惜以色事本王,只求本王日後許他一個正妻之位。這……難道不是王相授意的?”

王德軾腦子轟的一下,徹底麻爪了。

這個明王,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坐在他王家大門口,當著這麽多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是想毀了王家剩下的幾個姑娘嗎?

他必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便冷下臉來,下了逐客令:“下官雖然位卑身賤,但從不敢疏忽對舍妹的管教。殿下一面之詞,張嘴便來羞辱舍妹,居心叵測,其心可誅!恕下官不能忍受此辱,明日殿前,定要與殿下辯個明白!殿下請回吧!”

姬弘尨不動如山:“我偏不走,你奈我何?”

王德軾惱羞成怒,再也不與他逗嘴皮子,直接撲上來,要推姬弘尨出去。

姬弘尨早有準備,袖中匕首一出,連揮幾下,眨眼便將王德軾的衣衫劃拉得稀碎。

王德軾瞬間成了剝皮的洋蔥,光溜溜地杵在那裏,半天沒弄明白明王這個瘋子到底要做什麽。

待賓客們看清他身上的咬痕與吻痕,紛紛發出驚呼驚嘆,他才意識到事情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了,似脫韁野馬,超出了他的預期也不再受他的管束。

他完了,他的秘密,他與陛下之間的秘密,眼看著就要大白於天下了!

便在此時,門外卻傳來皇長子姬臨笙的笑聲:“皇叔好興致,怎麽對侄兒的心頭好這麽感興趣了?也不給侄兒留點面子,真是的。侄兒年輕急色,讓皇叔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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