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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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順利結束,一場比賽讓大家所有的壓力情緒都完全釋放,全員難得能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重歸於好之後,好像連空氣都是甜的,安靜的夜裏,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無論做什麽都是甜蜜的無以覆加的時光。

“唉我說,你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手還是這麽黑?”黃景瑜裸著上半身,許魏洲正在他身後幫他在後背噴藥。

“我讓你再胡說,你前陣子裝的像那麽回事啊,我以為你當了警察這些年正經了,給你點甜頭現在越來越貧得沒邊了。”許魏洲一邊噴藥一邊擰了他背一把。

黃景瑜背對著他壞笑,“傲嬌上了還,不過這甜頭嘛——”他轉身湊到他耳邊親一口,“唔,真的很甜。”

許魏洲把氣霧劑扔到一邊,抓起他脫在一邊的t恤砸他,“沒挨夠打啊?”

黃景瑜伸手拽住許魏洲,拉他坐回床鋪,“等等。”

“別鬧,滿手的藥,我去洗洗。”許魏洲被他抱住,支著沾了藥的手用另一只手推他,結果沒推開,自己也覺得對方皮膚傳來源源不斷的溫暖熨帖的很舒服,就索性任他抱著。

即使堅強了這麽多年,這個人的溫柔都還是無比讓他眷戀。

“那晚我就想問你了,這個傷是怎麽來的?”黃景瑜輕輕撩起許魏洲t恤下擺,溫暖的手指輕輕撫摸他腰側的一道已經淡了的疤痕。

“那種時候都能註意到我這兒的疤,我是該怪你分心呢?還是怪我自己沒魅力?”許魏洲半開玩笑地避開他的問題。“哎,你摸來摸去沒完了,吃豆腐呢?”

黃景瑜的手被他按住,暗暗嘆息了一聲,“當時很疼吧?”

許魏洲看他一眼,“這對於我們這行來說難道不是軍功章?掀起衣服誰沒幾道疤啊?你要不帶著疤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好麽?”

他看著黃景瑜眼裏全是心疼,終於認真註視著他,然後也去指他身上的傷,“那你告訴我,這兒,還有這兒,都是怎麽來的?當時疼不疼?”

“我就是因為受過傷,所以知道有多疼。”黃景瑜回答的很認真。

許魏洲笑,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能輕描淡寫地說,“第一次執行大型任務,沒經驗,所以掛了彩,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提。”

“刀傷?”

“嗯,挺利一把匕首,也怪我自己沒經驗,眼看都把人摁住了,誰知道拿手銬的功夫,那小子掏出匕首就給了我一刀,然後撒丫子跑了,當時整個巷子裏就我和他,當時我真的疼的都站不起來了,捂著傷口還硬是爬起來追了幾步,然後又栽過去了,等我再醒來就已經在醫院了,我還想著是不是我太不行了,怎麽不像電影裏面那樣帶傷還追逃呢。好了,講完了,沒有什麽光輝戰鬥歷程。”許魏洲講著,看到黃景瑜眼神變得黯然,立即轉了話頭,還自己笑著安慰他。

黃景瑜則是默默地抱住了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沈沈。

許魏洲被他抱著,只覺得時光溫柔又讓人無限眷戀,他低聲說,“那天晚上巷子裏黑漆漆的,我捂著傷口只覺得血一直在湧,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靠著墻看到天上的月亮好亮,我突然就想,我可不能就這麽過去了,因為我還沒有見到你呢,黃景瑜,我多舍不得你啊。”

黃景瑜將他抱得更緊一些。

許魏洲伸手去摸摸他的臉,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能想象他很心疼,“你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你才能撐過來?”

他記得自己當時昏昏沈沈間,所有的念頭都只剩下眼前這個人,因為他還沒有在茫茫人海裏找到這個人,還沒有再見他一面,所以怎麽都要撐下去。

傷口疼痛難忍,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所有關於他的記憶在防備虛弱的時候不停地翻湧。

所以他呢,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時候,在傷勢嚴重命懸一線的時候,是不是和自己一樣,緊緊抓著那些彼此為數不多的回憶,才能撐下去,才能熬得過來?

連一處不是很深的刀傷都那麽疼,他當時中了三槍,還有一槍開在胸口,他流了那麽多的血,那時候該有多疼?

“我記得第一天見面我就告訴你了啊,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黃景瑜微笑,說的又認真又溫柔。

“如果我沒有做警察,你是不是不會回來找我?”許魏洲輕輕推開他一些,很認真地問。

黃景瑜苦笑,有點擔心他會不高興,所以沈默。

許魏洲點頭,“果然是這樣。”

“在我的想象裏,你會有很好的未來,名校畢業,留學海外,有自己的事業,站上成功的巔峰。”

“你知道我都不在乎。”

“我當然知道。”黃景瑜安撫有些著急分辨的許魏洲,兩手捧住他的腦袋,輕輕撫摸他的耳朵,“正因為知道,我更加覺得要離開你,因為我不僅不能保護好你,還可能阻擋你的未來。愛情終究死不了人,也不是人生的全部,你值得很好的以後。後來到了k城,我更覺得自己選對了,我怎麽能,讓承擔那些擔心和痛苦?”

他說的輕描淡寫,許魏洲卻無聲無息地紅了眼眶。

“對不起啊,那時候我只顧著自己心裏難受,說了好多傷人的話。”許魏洲也伸手摸著他的臉,“我那時候太不開心你什麽都不說,可是我現在知道了,那時候你怎麽說?”他苦笑,“如果我是你,我也沒辦法說出來因為我分到了一個隨時可能犧牲的崗位上,我怕你擔心就沒找過你,我為了來找你挨了三槍差點沒命……”他說著抱緊了自己的大sa子。

如果不是命運的仁慈,也許只差一點點,他們就會永遠散落在人海。他或許真的如他所期望的,擁有了那些燦爛的未來,而他就會在那個偏遠的地方出生入死,某一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消失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

盧泳茵說,她曾經接到三次病危通知,那時候他最愛的這個人,毫無知覺地躺在病床上,踏在生死線上,可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他默默承擔了那麽多,不知道他用盡所有的努力想要回到自己身邊。

“還好我一直記得我對你的承諾。”他勉強地笑,還是在心疼這個人的沈默隱忍,心疼他的一身傷痛。

“所以我們誰更sa?”

“當然是你。”他很清楚他做出請調的選擇,其實是違背了他的初衷,k城雖然危險,但那裏的確就是他夢想中為之戰鬥的地方,但是他放下了那裏的一切,他心中的理想,他得到的榮耀,他付出的堅持。

“我也在心裏對你承諾過一件事。”黃景瑜很認真地說。

“我怎麽不知道。”許魏洲佯裝撇嘴,心頭卻是微微一震。

“我自己知道承諾過就好,也不是非要說出來啊。”黃景瑜笑,“我在心裏承諾過,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無論如何,我都一定會為你拼盡全力。”

許魏洲低頭把眼淚忍回去,其實他很討厭當別人的面掉眼淚,他也自問並不軟弱,可是,這個人這樣認真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眶驟然酸痛無比。

黃景瑜從來沒有把這個承諾說出口,可是他真的是拼上自己的命在實現。

“屁,我現在不夠英明神武麽,哪裏表現得需要你了。”他故意揚起下巴,掩飾自己的感動。

“我需要你行了吧。”黃景瑜溫柔地抱住他。

公安部公布過數據,平均每年因公犧牲的警察是438人,這個觸目驚心充滿傷痛的數字,他們每個人都了然於心。

他沒有怕過自己是這個數字其中之一,但是,卻不能忍受懷裏的人變成這個數字之一。

“以後我會保護好你。”黃景瑜鄭重地承諾。

聽到這句話的人,一瞬間只覺得整顆心都好像融化掉一樣,變成溫暖的熔巖流淌過四肢百骸,恨不能就這樣在這個人懷裏一直到地老天荒。

“你的願望不是維護正義保護所有人,你好好完成你的夢想,我就好好兌現我的承諾,以後,我來保護你。”許魏洲也抱住他,然後悄悄擦掉眼角的微微濕潤,故意嫌棄地推他,“哎呀,一抱你我滿胳膊都沾上藥了,走開。”

黃景瑜也為了掩飾自己的淚意,故意壞笑著問,“要我幫你洗麽?”

“滾。”許魏洲更用力地推他。

“可我記得有人今天輸了,上場前我們的賭註和我的加碼你還沒忘吧?”黃景瑜挑眉,“願賭服輸。”

許魏洲驀然耳朵紅了,自己別扭地梗著脖子半天,露出一個傲嬌的表情,“哼,服輸就服輸,躺床上等著,大爺把胳膊洗幹凈就來!”然後自己跑到洗手間去。

黃景瑜以為他要磨蹭一陣子,結果他真的洗完胳膊就出來了,眼神清澈又帶著一點害羞的蠻橫,撲上來就親他。

因為分開過很久很久,重逢後的別扭又浪費了太多好時光,每天的工作也太忙太忙,所以他不願意再讓彼此等待,抓緊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親吻,不是很好麽?

黃景瑜順勢抱住他的腰,仰起臉承受他實在不溫柔的吻。

許魏洲啃著他的嘴唇,然後一路向下,啃著他的脖子,模糊中想還是不要留下痕跡,但很快理智就被洶湧的欲望淹沒。

黃景瑜的手卷起他的t恤,溫柔又旖旎地一路摸上去,在撫上某個點的時候聽到懷裏人驀然的抽氣聲,禁不住壞笑,被他忿忿地咬了下唇一下,然後又溫柔地反覆舔舐。

因為沒有穿衣服,皮膚摩擦帶來無與倫比的熱度。

這個吻的粗魯又肆意的人,沒有什麽技巧,可是每一個落下了的吻都好像帶著魔力,肌膚一寸寸因為他柔軟的唇,好像要融化一樣。

黃景瑜難耐地摟著他翻身,因為他的小小反抗,用了些力氣才把他禁錮在身下,彼此堅硬滾燙的那個地方摩擦著,呼吸都變得濃重,呼出的氣息都熱得嚇人。

他一點點吸吮著身下那個人的皮膚,從脖子一直到鎖骨一直到胸膛,慢慢一點點軟化他的掙紮,誘哄他放松下來,手慢慢纏上自己的背脊。

房間內溫度越來越高,炙熱的皮膚也蒸騰著淡淡的藥味。

“叫哥哥。”他含著他的耳垂低喃,沒有忘掉為自己爭取福利。

“……”只有壓抑的喘息和不甘又害羞的濕潤眼神。

手慢慢滑下去,握住他緩慢摩挲。

他鍥而不舍地含住他的嘴唇,在他舌尖繼續輕聲哄,“叫哥哥。”

“……哥哥……”輕到不能再輕的呢喃,帶著微微氣悶卻又柔軟低啞的嗓音,像是抱怨,又像是誘惑。

幾乎燃盡理智的燎原大火在他腦海裏騰起,黃景瑜不知道僅僅是他的聲音,都能引發自己最深的欲望。

他狂熱地吻下去,攫取他所有的呼吸,忘情地想要他們完完全全在這場烈火中融化在一起,每一聲喘息,每一次戰栗,都再也不分彼此。

事後的夜裏,還是宿舍那張有點窄的單人床。組長合眼睡在溫暖的懷抱裏,修長的手指輕緩按摩著腰肌讓他舒服得昏昏欲睡,耳邊沈穩有力的心跳像是最美妙的催眠曲,彼此相貼的肌膚像是要融化到一起一樣契合。

這樣的深夜其實很美好很美好,唯獨腦海深處的理智在聊勝於無、垂死掙紮地提醒他一件事。

當年難道自己不是堅持要做上面那個?第一次因為心疼讓了,第二次因為感動心軟了,再不能有第三次了,不然以後就會演化為常態了。

溫熱的唇落在額頭上,感覺抱著自己的sa子停下按摩,伸手拉了拉被子,抱住了自己。

他模模糊糊地在心裏懊惱地想,不行,雖然他很溫柔,但也不能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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