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35

關燈
他們曾經有過一段無限甜蜜的時光,此後的很久,只要每一次想起那一段日子,都還是微微有些心酸,因為所有美好的東西,總是會消失。

“做勻速圓周運動的物體,其向心力等於合力,並且向心力只改變速度的方向,不改變速度的大小,因此物體的動能保持不變,向心力不做功,但動量不斷改變。”許魏洲坐在沙發上,捧著物理書認真地讀著,黃景瑜則是躺在他的腿上,漫不經心地聽。

“你能不能專註一點。”許魏洲打了一下他的頭。

“嘶——你能不能溫柔點?”黃景瑜揉自己的頭,仰著臉看他,眼神卻溫柔得可以滴水,滿滿都是笑意。

“我前一句說什麽?”

“向心力可以由某個具體力提供,也可以由合力提供,還可以由分力提供,方向始終與速度方向垂直,指向圓心。”黃景瑜居然真的記住了,他露出快誇獎我的笑容,“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許魏洲嘴角浮起貓一樣的甜笑,低頭親親他,“獎勵你。”

“物理太枯燥了,你要是每十分鐘親我一次,我就能多忍一會。”黃景瑜躺著,反手捧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懶洋洋地說。

戀人總是不自覺地想要寵溺對方,在享受對方的愛的同時,自己也想要付出更多。

許魏洲笑著點頭,又輕輕啄吻他一下,“好,十分鐘。”

“你怎麽這麽敷衍。”黃景瑜喃喃抱怨著,拉下他的頭,深深去吻他。

愛情裏的每個人都呈現著自己罕有的面貌,曾經嬌慣著另一方的人開始撒嬌,曾經總是傲嬌頑皮的人開始學著溫柔包容。

一吻完畢,兩人相視而笑。

“你到底要不要好好學習。”許魏洲惦記著正經事,抓住他的手拉開,又打了一下他的頭,“科科科科科,sa子。”

練球的時候,彼此本來就無人能及的默契,因為相愛變得更加緊密,好像彼此之間會形成一個無法讓別人跨入的世界,一個眼神只有對方能心領神會,一句簡單的玩笑只有對方能懂得笑點所在。

因為愛著,這個世界的所有人於他們,變成了眼前的這個自己愛的人,和其他人的區別。

然而這種默契不一定能改變隊內對抗輸球這件事情,其餘主力今天齊齊沒有和他倆分在一隊,帶著一幫板凳球員打的十分辛苦,兩人配合默契上天也還是輸了。

“說,別笑得那麽欠抽,今天做幾個?”黃景瑜受不了姚一樂和金開元得意的嘴臉。

“一百個。”

“你要是哪天輸給我,你會後悔你今天的任意妄為。”黃景瑜痛快地開始做俯臥撐。

“哎呀都會成語啦,看把你氣得。”金開元大笑,往日恩怨今天能場上虐回來不要太開心。

“哎,我嫂子,你不做。”姚一樂壞笑著阻止準備跟著俯臥撐的許魏洲。

“嗯?”許魏洲有不好的預感。

“我們啊,我和老金,商量了一下,嫂子不用做,你說你平時也沒對不起我們啥對吧。”

“別,樂哥元哥,我還是做吧,我覺得你們要說的主意更餿。”

“不,我們怎麽能坑你那。是那天我哥自己發牢騷呢,說你所有的哥都拿來叫我們了,他得不到一點尊重,不如今天我們給我哥發個福利,你就當著我們叫聲哥哥,註意,是哥——哥——,就完了。”

乖寶寶聽完,笑的有些滲人,一腳踩到辛苦做俯臥撐的人的屁股上。

“姚一樂,你等著有你死的那天!”被踩的趴到地上的黃景瑜慘呼。

“怎麽樣老金,看到沒有,夫妻相殘不過分分鐘!”姚一樂無比自豪。“我就說了,我嫂子鬧別扭的時候才會叫哥,平時讓他叫肯定要翻臉。”

“心滿意足。”金開元拍手。

“可是我嫂子,賽前我們也是君子協定過的,都是大老爺們不能反悔,別讓哥幾個看不起你!”

“就是,你鬧別扭的時候也不是沒叫過景瑜哥,怎麽這會叫不出口了,你看我們一樂,天天一口一個哥多順嘴。”

許魏洲聽著臉一陣紅一陣白,又忍不住踢了黃景瑜一腳。

“你們是想玩死你哥麽?”黃景瑜罵道。

“來,哥,你先別做了,把你那聲‘哥哥’聽完。”姚一樂拽黃景瑜起來,“最近心肺不行啊,做了幾十個你就臉紅氣喘的?”

“你閉嘴。”黃景瑜知道自己為什麽臉紅,惱怒地瞪他,轉頭看許魏洲,臉也紅,耳朵也紅。

媽的,兩個人都這個樣子,叫聲哥哥有必要這麽激動麽?

“哥哥……”不情不願,聲音像蚊子哼一樣。

“唉,我嫂子你痛快點,大老爺們聲音這麽小我聽不見。”姚一樂簡直得意忘形。

“哥哥……”還是老不高興的半嘟囔。

可是聽的人卻忽然心頭癢癢的,只覺得那樣沈著臉的模樣真可愛,想要抱緊懷裏揉他的腦袋。

“我說讓許魏洲叫哥他肯定會翻臉吧,信了吧,報覆我哥這招準沒錯,老金快撤,我感覺馬上要血濺三尺了。”姚一樂終於滿意,拉起金開元就跑。

許魏洲沒地撒氣,又踢了黃景瑜一腳,“都是你嘴欠!”

“我打死你們。”黃景瑜不能踢回去只能去追金開元和姚一樂。

熱戀中的人總是無時無刻不想和對方在一起,因此黃景瑜甚至能忍受上課的枯燥,只為在學校裏待著能離自己愛的人更近一點。

許魏洲站在體育館前,看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笑容瞬間明媚無比。

“你怎麽會穿校服?”許魏洲第一次見他穿校服,心裏是服氣的,哪怕是再老土的藍白校服,他也能穿的很好看。

黃景瑜摟住他的脖子,“因為這樣就算是情侶裝啊。”

“sa子。”許魏洲手肘輕輕撞他。

“來來來,我哥嫂,看鏡頭,老師說拍個球隊合照,我先給你倆照一張。”姚一樂舉著相機嚷嚷。

黃景瑜攬住許魏洲的肩頭,倆人親昵地站在一起,看著鏡頭笑容無比燦爛,一身校服也因為少年的意氣風發而顯得格外青春活力。

“我嫂子你頭發怎麽了,剪了個妹妹頭麽,咋看起來這麽可愛?”

許魏洲聞言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摸了摸劉海,說,“剪頭發的人一剪刀下來剪壞了,不好看是吧。”

“你別管他,很好看,真的很好看。”黃景瑜立即摸著許魏洲脖子與他對視,“看我眼睛,真的很帥,zen可愛。”

姚一樂受不了兩人的旁若無人,默默走開了。

“今天不是什麽白色什麽情人節,你不回我個禮物什麽的麽?”黃景瑜小聲問。

“大老爺們還在乎這個?”許魏洲一臉嫌棄。

“有朵花也行啊?”黃景瑜郁悶了。

許魏洲看他委屈的樣子覺得特別可愛,兩手放在臉旁邊做可愛狀,“花——送你好不好?”

黃景瑜笑的見牙不見眼。

金開元講起班裏的趣事,“今天語文老師問大家說,有什麽詞一聽就讓你覺得很美好的,結果我們班一哥們大聲回答,下課!”

“要我說應該是放學啊!”姚一樂插嘴,“我未來嫂子你說呢?”

“我覺得……”許魏洲說著,突然但笑不語,唇角揚起一個貓一樣的笑容。

“想啥呢樂成這樣?學校炸了?”姚一樂被他笑的莫名其妙。

“人家這種學霸最起碼能想到個像樣的成語吧。你看你那不學無術的。”張翰文吐槽。

“我怎麽不學無術了,美好的成語我能想到一堆,不勞而獲啊,一擲千金啊……”姚一樂耍寶了半天,擦著汗跟黃景瑜說。“哥,晚上順便給我帶個飯過來,我懶得跑了。”

“行啊。洲洲,你晚上想吃什麽?”黃景瑜第一個念頭就是轉頭去問身邊的許魏洲。

“我晚上不吃了,我認識你以後胖了三斤了!”許魏洲開始天人交戰,無意識地嘟起了嘴。

黃景瑜看他可愛的樣子忍不住捏他的臉,被他推開。

“肉長哪裏了,我怎麽看不出來。”黃景瑜接著壞笑著去捏他的腰。

“滾犢子,癢。”許魏洲踢他,為自己偷襲得逞得意而笑,“科科科科科。”

姚一樂慘兮兮地在旁邊幹嚎,“我的哥,難道剛才不是我要求你帶飯的,你不應該問問我要吃什麽麽?”

“哦,你吃啥?”

“求求你,給我帶個燒烤行麽”姚一樂可憐兮兮地點餐。

“洲洲,燒烤想吃麽?”黃景瑜聽完以後又去問身邊的人。

“我的哥,大家都是弟弟,怎麽高一的待遇就這麽好?”姚一樂已經無奈。

金開元在一邊和張翰文笑著看姚一樂耍寶,樂不可支,“一樂,你別懶了,走走走,你元哥請你。”

姚一樂立即撲過去,“我靠還是老金你對我好。讓這倆孽障收拾場地,我們走!”

其他人走以後,撿拾地上籃球的時候,黃景瑜和許魏洲又鬧了起來,一個撿球一個使壞,黃景瑜眼看許魏洲一直搗亂,索性也跟他一起鬧,兩人拿球互丟,再幼稚的游戲也玩的開心不已。

“啊!”許魏洲一個沒防住被砸到了腦門,立即捂著腦門蹲下去。

黃景瑜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用力,他根本就是裝的,可還是不自覺地笑著走過去,“砸哪兒了,我看看?”

等他走近,許魏洲立即一個球砸過去,他險險地躲開,笑著伸手去抓住對方,“我就知道你在裝。”

“知道你還過來,你是不是sa。”許魏洲頑皮地躲著。

“沒辦法啊,我就是心疼你。”臉皮擔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肉麻的話。

“哦。”原本鬧得很兇的人卻突然安靜下來,任他抓著抱進懷裏,變成了乖巧的貓咪。

“你剛才回答一樂問題的時候為什麽笑了?”愛著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在關註他,連最細微的表情都不會放過。

許魏洲擡頭,“因為我想到的答案不僅一聽就覺得很美好,還一聽就想笑啊。”

“什麽詞啊?”這回從來不能好好上課的人懵了。

“黃景瑜。”

“啊?”以為他叫自己,停了一秒才明白這就是答案,黃景瑜笑的又露出虎牙。

察覺到他湊過來打算親自己,許魏洲不禁紅了耳朵,推推他,“小心有人來。”

黃景瑜抵著他的唇低喃,“就一下……我都想了整個晚上了……”

“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訓練?唔……”

黃景瑜笑著制止他在繼續多話。整個訓練的晚上,他都一直想把他抓回自己懷裏,這樣抱著他,此刻終於如願。

相愛的人,哪怕分開一刻都覺得煎熬,所有的等待都變得很漫長。

只是他未曾料想,他們以後會有很長的分離,和許多個日日夜夜的漫長煎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