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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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趕到了周六,隔天可以放松下,金開元興致勃勃說要請客,姚一樂負責召集通知一眾好友。

“行了,晚上就在哥和咱們未來嫂子一吻定情的地方,大家不見不散哈。”

聚會的時候當然少不了萬年不變的惡趣味——真心話大冒險。

大家玩的一向很開,在姚一樂沖到隔壁桌跳了肚皮舞,張翰文不肯就範一氣喝下三瓶酒之後,終於輪到了許魏洲抽中最小牌。

“真心話。”許魏洲警覺地選擇了相對安全的選項。

“來來來,說說當初覺得我哥的吻技咋樣。”姚一樂壞笑。

聞言黃景瑜覺得自己心頭猛地一跳,眼角微微抽搐,忙擡頭笑著打岔,“我怎麽覺得這懲罰的是我呢?”

“你閉嘴,我們聽當事人的。”金開元推開他,“咋了你尷尬啊。”

“我是沒有尷尬,”他控制不住回頭看許魏洲,發覺他也在看自己,忍不住問,“你尷尬麽?”

許魏洲笑了,眼睛亮亮的,睫毛忽閃忽閃,“我沒什麽尷尬啊。”

“那你不尷尬你笑什麽啊?”

“我……我笑還不行啊。”他還是笑,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但回答磕巴了一下,耳朵悄悄紅了。

“我覺得你還是尷尬的。”黃景瑜知道自己不該開口,可是莫名地想看他的反應。

“是不是有一絲害羞?”金開元在一邊大笑著幫腔。

“小鹿亂撞的感覺,砰砰砰的。”黃景瑜也弄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這時候一直都在逗他,看他微微窘迫的樣子就覺得像是一個頑皮的小動物,好想抱進懷裏揉揉他的頭。

許魏洲聞言楞了一下,臉上沒有表現,但心裏卻忍不住想小鹿亂撞是這麽用的麽?

“唉,回答問題呢,吻技吻技吻技。”姚一樂忍不住打斷幾個人的話題。

許魏洲感覺黃景瑜又註視著自己,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當時完全沒顧上感覺啊,就想著揍黃景瑜來著。”

明明就是玩笑,但他好像是真的在期待答案,聽完以後莫名的失落。

“要不我再給你找找感覺。”黃景瑜作勢撲過去,雖然只是做做樣子,許魏洲還是不自在地推了他一下。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抓在一起,黃景瑜忽然發覺,他的手指也很柔軟,就像嘴唇一樣。

又玩了幾輪,輪到黃景瑜,他也一反常態地選了真心話。

“誰要聽你的真心話啊。”姚一樂吐槽。

“你管我,不聽正好。”

“老大我就想知道你初吻給誰了?”

黃景瑜正在喝酒,沒忍住一口噴出來,許魏洲轉頭去看黃景瑜,黃景瑜本來也去看許魏洲,視線一接觸,他有點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怎麽很不堪回首麽?”姚一樂打趣。

“就你話多。”黃景瑜忍不住去踹他。

姚一樂在關鍵時刻總是有不該出現的機智,“我靠,不會那天也是你的初吻吧?你和我未來嫂子可真是一吻定情啊!”

“叫你閉嘴!”黃景瑜狼狽地踹了他一腳。

許魏洲則是悄悄地臉紅了,微微低下頭沒有插話。

“我想想我那天的英明決策啊,簡直具有歷史意義。”姚一樂無比自豪。

“是啊,你一招坑走了人家倆人的第一次。”金開元也狂笑。

黃景瑜指著姚一樂咬牙說,“你別落在我手裏。”結果命運是站在姚一樂那邊的,新一輪黃景瑜再次抽中了最小牌,他生無可戀地說,“真心話。”

“那你給講講你喜歡的類型唄。”姚一樂笑的十分暧昧。

“從外觀上講,我是比較喜歡歐美的,我喜歡老外臉,歐美身材的——”

“老大你口味不輕啊。”金開元壞笑。

“內在麽,這個就要看兩個人相處了,看感覺吧,有的人你看一眼就喜歡,有的人你看一眼就煩……”黃景瑜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了每天和許魏洲的肆意笑鬧,漸漸不往下說了。

“你看我喜歡不喜歡?”姚一樂吐槽他,“這什麽回答?”

“不聽滾蛋。”黃景瑜笑罵。

“那你看我呢?”許魏洲突然也跟著過來湊熱鬧,他本來就坐的離他很近,突然間湊近,黃景瑜只覺得他眼睛裏好像有星星在閃爍一樣,讓他覺得有些恍然,這樣的問題本該是玩笑,但就是沒來由地讓他覺得心慌。

他勉強笑了一下,“你湊什麽熱鬧,待會你回答問題我也給你搗亂。”

許魏洲沒聽到回答,笑容漸漸淡了。

“來來來,這個我允許回答,你回答我未來嫂子。”姚一樂立即插嘴。

黃景瑜見不得許魏洲失落,沒忍住去安慰他,“看一眼就喜歡,喜歡的……”察覺到自己說的太多,他岔開話題,“哎,姚一樂,一張牌你要問我多少問題?”

“你自己要說的,誰讓你sa。”姚一樂狂笑。

聚會結束,大家各回各家,“未來哥嫂二人組”當然是哥哥送未來嫂子。

“我自己能回去。”

“哎,你喝了酒別騎車,酒駕啊。”黃景瑜把自行車搶過來自己推著。

初冬的夜晚,街道上很安靜,兩個人不知為何話並不是很多,好像都懷揣著莫名的情緒,皎潔的月光灑下來,輕紗一樣。

“誒,今晚月色很美唉……”許魏洲擡頭看看月亮,揚起嘴角輕忽,轉頭正好對上黃景瑜也看自己的目光,腦子裏忽然就浮現之前在雜志上看到過的一句話,微微一怔,沒有思考就說出來,“誒?我剛才好像對你說了一句表——”

察覺到黃景瑜一直目光專註的在等他說完,忽然他被他看得心頭一怔,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好像什麽?”黃景瑜問,疑惑卻聲音很低柔。

許魏洲聳聳肩,“沒什麽。”沈默了一下,低著頭微微一笑說,“就是想告訴你今晚的月亮很好看。”

他從前看過一個故事,日本大文學家夏目漱石問他的學生如何翻譯“I love you”,學生翻譯成“我愛你”。夏目漱石說:“日本人怎麽可能講這樣的話?‘今夜月色很好’就足夠了。”

“有麽?”黃景瑜一臉少見多怪。

“你瞎啊。”他翻個白眼,“大sa子。”

黃景瑜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一把把他拉進懷裏,“找收拾呢你?”嘴上雖然這麽說,手上卻並沒有用很大力氣。

“科科科科科科……”不知道為什麽只要待在這個人身邊他就很想笑。

“脖子怎麽也這麽冷。”sa子剛還在威脅他,就忘了這事,嘀咕著幫他拉起了外套拉鏈,然後手也沒有從他肩膀上拿開,摟著他往前走。

許魏洲被他摟著並不舒服,但也沒有掙開,倆人就這樣一直往前走,他開始哼歌,“太想愛你是我壓抑不了的念頭,想要全面占領你的喜怒哀愁,你已征服了我卻還不屬於我,叫我如何不去猜測你在想什麼,太想愛你是我壓抑不了的折磨,能否請你不要不要選擇閃躲,只想愛你的我,太想愛你的我——”

“什麽歌啊?這些天你唱的都是這幾句,我特麽都快聽會了。”

“新生文藝匯演的節目,你會了?你唱一個我聽聽?”

“那我這種級別能隨便唱啊,我唱歌那麽好聽,待會萬一招來好多粉絲咋辦。”

“sa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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