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有花無葉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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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清月打開了學校劇院的燈,她很是好奇的望著臺上的人“林秋?怎麽你會在這裏?怎麽還不開燈啊?”

“額。。。沒什麽清月學姐。”林秋帶著一抹憂傷“只是想來感覺下那場未演完的話劇。”

清月扶了扶眼鏡“是啊,我也想來看看這裏的一切,畢竟今天就要走了。”

“學姐。”林秋突然情緒有點波動“你說,如果故事真的演完,去了另一個世界的人,真的會看到這個世界上的人所為自己做的一切?”

“也許吧。”清月嘆息道,因為她也不知道,或許她很想知道,有或許她並不想知道“原本以為,人間與天堂是很相近的,但現實的無奈卻真實的體現出,地獄其實就是人間,而活著的人就是那種,長了白翅膀與黑翅膀的魔,他們表面善良,內心自私醜陋。。。。。。”

“夠了。”林秋微微閉上了雙眼,深深的嘆了口氣“也許這個世上確實如你說的那樣,但為什麽你要獵殺遮蓋那些還存在的善良與慈悲呢?難道說你可以為那種本身不屬於你的幸福,而去幻想而去瘋狂?而去變壞嗎?難道你就不覺得?這是在作踐自己?”

“我作踐自己?”清月深深的望著林秋,她一步一步的逼近“那我問你?你是不是愛過我?”

“沒有。”林秋逃避開清月的眼神。

“你說謊,你和那個男人一樣,在說謊。”清月開始沈靜在自己的世界裏“說著如何如何的愛我,說著要如何的去與我共進退,但誰會相信,那些實現不起的承諾都成了空頭支票,誰會想到我可愛的學生,竟然各個都想把他從我的身邊奪走,是我的錯?”

“學姐,愛一個人是沒錯的,但或許你因該對你的責任所負責。”

“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分析這個案件的。”

“是吧,或許得到如今這個結果,有點出乎你的意料了。”林秋很是黯然的望著眼前這個女人,他沒有任何的不適應,只是面前的人讓他感覺有些許陌生而已,“你之所以會在進入歌劇院門口等我時,原因是為了讓我證明你的不在場證據,其實你早已在事先排練的時候就把藥下好了,如果說後臺發生命案,你這位老師因該是第一個沖進後臺的,但是你卻在後面等我一起去,再就是你在化妝間裏,找到了你之前進入來時遺忘的眼鏡,而你最錯的就是在我們面前又戴上了眼鏡,最後就是我們在死者體內發現了三種藥物,而致死者死亡的主要藥物則是你的那份。”

“好吧,如果是這樣的推斷的話,那你不覺得很牽強?動機呢?”

林秋丟出了在黃玲家找到的照片,其中有幾張竟是沈青與清月的床照,那種程度已經難以想象,“我想這或許就是你要殺死沈青與寧燕的目的,從而扣住她們幾人的關系,把她們全部弄死,而那最為重要的一點則是,為你們拍親密照的那個人因該就是黃玲吧。”

清月突然無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樣的結果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老師?你不覺得這樣的愛很讓人禁忌嗎?”

“如果你愛我,我愛你的話,違背了世人的眼觀又如何?”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愛的男人卻是我要結婚的老公?”

“難道你不知道他一直在騙我?難道你不知道他和我只是為了玩弄你?”

“老師?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我很希望你開心的過好每一天。”

“砰!”。。。。。。

☆、秋之番外篇

黑暗中,林秋一邊跑一邊哭的叫喊著“學姐,不要走,等等我。。。”可是那個帶著甜美笑容的學姐沒有停下來,她漸漸的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學姐!學姐!不要走。”突然睜開雙眼的林秋發現這又是一個夢,他睜著眼望著天花板發呆,回憶著那天學姐在自己面前自殺的情景,他在心裏無數次糾結著,如果自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學姐會不會過的很好?如果自己不是探員?那麽現在自己是否可以正常的生活著。

林秋起身洗了吧臉“好像已經是第2周了吧。”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自言自語道,從那件案件結束後,他請了一個月的長假,他想用這一個月的時間來幫助他恢覆,但事實卻證明了,並不是不去想不去關心,就可以把該忘的東西忘記,它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出現在你的夢裏,提醒著你其實你還愛著回憶裏的那個人,雖然那只是你口上沒說。

能自己下廚的男人,並非就能證明你是個好男人,而是因為沒有女人的滋潤,男人才要學會去耽誤大把,可以等待女人化妝的時間來學會做飯,這樣你才能在自己的生活裏消耗著那些你多餘的時間。

“陳叔叔,你說林秋會不會好起來啊?”兩周未接到林秋電話的李可,很是害怕林秋會突然想不開而去做點什麽傻事,畢竟最喜歡的人,是在自己面前自殺的。

“喔,那小子不會有事的。”陳欣很肯定的回了句,在他心裏,這個林秋雖然看起來表面很剛強,但是內心卻很柔弱,只要給他點時間,他相信林秋肯定會好起來的。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他因該會好起來的。”李可默默的望著窗外,可是窗外除了從樹上飄落下一片片枯黃的葉外,連林秋的影子都看不到。

“1百塊,謝謝您。”的士司機很客氣的遞給了林秋一張發票。

“喔。”林秋付了錢下了車,當他再一次回到原來的小村時,這裏一切都變了。

原本那些泥墻石瓦房子,現在改變成了日式風格的院落小屋,而本來只是一跟獨木的小橋,也已經變成了穩當安全的石橋,曾經荒無人煙的土地,已經開發成了科技種植的菜地。

“原來,都變了。”眼前的一切,不得不讓林秋感覺到時間過的很快,從無到有,從有到華麗,這都僅僅只是一個時間的過程,也許自己心中的創傷,會在這裏慢慢的好起來。

林秋沿著田間小道,輕車熟路的往自己下裏走,但當他來到原本該屬於是自己家的時候,他竟然站在屋門口開始發起楞來“尼瑪?是不是寫書作者搞錯了?還是我走錯了?這尼瑪怎麽可能是我家呢?最近抵制島國啊。”這也難怪林秋會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房子竟然是一個,類似島國鄉間溫泉旅店款式的房子。

門口掛兩燈籠就不說了,而且尼瑪的還修了一個大院子,院子裏屋的門還是拉門,而且跟尼瑪離譜的是,林秋居然還感覺到了竹筒撞擊石頭的聲音。

“這是我家?我是不是得了憂郁癥?”林秋站在原地發呆的不斷的捏著自己的臉。

“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一個中女聲從林秋身後傳來。

“媽!”身後的這個女人,無疑讓林秋看到春天一般,“我想死你了。”一個不夾帶任何虛情假意的擁抱,讓母子兩又有了回到曾經的感覺。

“你小子也知道回來?”老人一邊捶罵著林秋,但又忍不住老淚縱橫。

林秋如一小鳥歸巢一般撒著嬌“媽,不要這樣嘛,兒子不是不回來看你,只是太忙了,要知道,您的心願不是讓我做個有用的警探?我真的沒辜。。。負您。”不知為何,在這句話的結尾,他又想起了她。

見兒子說話已經這樣肉麻了,老人也沒多少埋怨的了,就幫忙揣著個包進了屋,而讓林秋感覺很意外的是,家裏雖然房型按照那樣的設計,可是他自己房間的擺設還是和原來查不多,只不是過在類似於島國風格上多加了一張床,“媽?你怎麽想到把房子弄成這樣的啊?而且搞成這樣還要花很多錢吧。”

老人接過兒子的背包“這是政府領導的好,城裏人富裕了,把我們這些小鄉村都開發起來了,而你堂哥上來幫忙挖井的時候,竟然發現我們這地下適合搞成人工溫泉,所以當地領導很是花了點錢支持我們,再加上每月你都有寄錢回來,所以現在我們這裏的人搞了這個都富裕了。”

“媽?那你是不是很累?”林秋關切的問道,多年基本在外的孩子,也只能在這個時候才能好好的關心下尚在的老母。

老人嘆了口氣“累到沒累什麽,你堂哥經常過來幫忙的,而且雖然他也有和我按分成拿錢,但是這孩子總是自己吃虧少拿,而且他媳婦也經常來幫忙洗衣做飯,還常常老提起那年,你幫他媳婦借錢住院生孩的事。”

林秋笑了笑“唉,堂哥這人啊,什麽都好,就是這不好,都多少年過去了,還念著。”也許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義,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卻勝過親生。

“林秋,明天剛好是秋月的祭日,你既然回來了,媽也就不心疼你了,明天帶上點她最愛吃的,去看看她。”老人撫摸著兒子的手,仿佛還在提醒著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

第二日一大早,林秋便帶著一些祭拜用的上的東西上山了,在他的印象中,妹妹秋月是個美麗溫柔的姑娘,是那種大眾男人都會想娶為妻子的女人,而他也還小的時候,就開始和妹妹辦起家家酒,而妹妹卻每次都很淘氣的要辦新郎。。。。。。

“秋月,你還好嗎?”林秋來到一座孤墳前面,“已經變樣了啊,現在因該算的上是個大姑娘了噢。”擺放好了一切祭祀的東西,林秋靠著石碑坐了下來。

“這裏的風景都還很不錯,只不過可能你一個人住這裏有些寂寞了,不過我想也沒關系,等我百年後,我會叫我的孩子把我也安葬在這裏,這樣咱們就不孤單了。”林秋自說自話的點起一支煙。。。。。。

時間跳回轉到林秋17歲那年。

“哥,你慢點成嗎?”一個梳著馬尾辨的小姑娘在追著一個男孩。

男孩並沒有想等的意思,而是在前面揮著小手“秋月,你快點,要是晚了就得你自己走了。”

見眼前的男孩如此不靠譜,秋月果斷的坐在地上不走了“林秋,你就跑吧,等下回去,我告訴媽,說你欺負我。”

“額。”林秋一聽說要告狀,立馬殺了個回馬槍“嘿嘿,月兒,咱們能不這麽實際麽?哥不就跟你鬧著玩嘛,你看你這就生氣了?”

“哥,不是我說你,成天個瘋瘋癲癲的,萬一你在這山路上出個什麽事?咱媽和我怎麽辦?”秋月很是如同大人一樣的教育起林秋。

林秋嬉皮笑臉的“就知道月兒是個好人,咱們走吧。”說著林秋就走上前去挽住秋月的手。

“吖。”秋月立馬推開林秋,又望了望著四周荒蕪人影的樹林“哥,你這讓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喔,而且不知道的人還會說閑話的。”

對男女之事本身就很是懵懂的林秋,壓根就沒感覺到自己拉著妹妹的手有什麽,“額。。。我們是兄妹耶,這個也有閑話說?”

秋月白了林秋一眼“你知道上次,我和你這樣走?隔壁村的姑婆怎麽說的嗎?”

“怎麽說的啊?”

“別人說,我是我媽揀來的,而且還準備等著長大了給你報媳婦用。”配合著動作加神情,這尼瑪活脫脫的一個姑婆樣啊。

林秋有些頭暈“這。。。好像聽你這麽說,或許真的有些過了,那我們還是回家吧,免得回去晚了,別人也會有閑話的。”

“走唄。”秋月拉著林秋的手一蹦一蹦的。

“唉!”林秋靠在石碑邊上嘆著氣道“也許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很多東西都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

20歲那年林秋很幸運的考入了警校,而妹妹秋月卻沒有這麽幸福,雖然兩兄妹都有同樣的心願,但妹妹卻沒能考入,最後只能在城裏給人打雜賺生活費,而就在林秋21歲那年被分入局裏時。。。。。。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站在KTV墻角的林秋,手裏拿著一包,剛從眼前這女子身上搜出來的毒品。

女子很不屑的望著林秋“為什麽?為什麽我們有著同樣的夢想?為什麽現在是你站在我面前,而不是我站在你面前呢?”

“啪!”林秋很是一巴掌無情的打在這女人臉上“你是我妹妹秋月,不是街頭的那些小太妹,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了?”

秋月捂著臉“我是你妹妹。。。”或許正是因為妹妹一詞,讓秋月幾乎徹底瘋狂起來“現在我犯事了,丟臉在你面前了,你知道我是你妹妹了,我沒考進學校時,那時為什麽一家人都沒說我是你妹妹為什麽我現在會變成這樣?你不知道?為什麽你有班上?我卻要在外面賣?為什麽?你把我當成你妹妹了?“

似乎被說中了的林秋,開始回憶起,20歲那年,母親告訴了林秋兩兄妹的真相,原來他們都是自己母親在外撿到,而那一年為了能讓林秋上的起學,母親和秋月瞞著林秋沒讓林秋知道,事實上是母親負擔不起兩人的學費生活費,所以最後秋月只能選擇在外打工。

可外面的花花世界,你怎會是你能想的如此單純的呢?所以在各種利益的誘惑下,秋月學壞了,為了能達到她自己的物質滿足,她起初是出賣自己,隨後再是身邊的人,再到販毒等等。而她唯一沒有去找過的就是林秋。

似乎在某種情況下,林秋發現自己對於這種類似兄妹的感情,超乎另一種所謂的情感時,他開始選擇逃避,不是因為他承諾不起什麽,而是他害怕駕馭不起這種很存在的關系,所以一直疏忽的他,才發現當他要去真實面對這位親人時,什麽東西都已經改變了。

也正是因為那一巴掌,他徹徹底底的打走了他的親人,秋月不顧一切後果的往外沖,誰知她剛跑出去,就沖著迎面而過的汽車前面撞。。。。。。

在收拾秋月遺物的時候,林秋發現一個日記本“人之所以活著,是因為有他自己的理由和夢想,既然我不能實現我的夢想,那麽哥哥就是我活著的理由,哥哥查案很幸苦,但為了他,我的犧牲是值得的。”這是日記本最後寫的一篇日記,而在另一本筆記本中,林秋發現了秋月給自己了留下很多毒犯交易的記錄與聯系的方式。

林秋雖然破獲了特大毒品案,但卻因為各種原因,本該屬於他的獎勵,卻變成了別人的,而本該會被厚葬的秋月,卻因查明不清一詞而被忽悠了,從秋月下葬的那天開始,林秋整整的在那裏哭了3天3夜,之後昏倒在墳前的他還是母親找人把他擡回去的,從那以後,林秋的部分記憶也就失去了很多,但秋月這個姑娘始終是活在他身邊的。

“秋月,哥走了,明年有時間又來看你,如你說的那樣,人活著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認識的人,總在自己面前消失,不過或許就想你說的,當他們不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時,都是在為了一個理由而努力的活著,不夾帶任何的原因,做自己愛做的。”

在林秋轉身消失在山道時,一抹銀色的彩光閃耀過秋月的墳前,一個美麗的身影,望著林秋消失的地方,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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