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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番外一忘崽夫夫南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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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蔭蔽,車輪壓軋路上,回蕩出隆隆的聲響。

此路非是官道,但因為是直接從山林裏插過,比起繞山而修的官道要近上一般的距離。

所以常年趕路的行腳商人便習慣走小道趕時間,不過那也是近些時候的事了。

還是前朝的時候,這路上成群結隊的走商都不敢走,莫要說旅人,聽聞那時候這一片山地深處住著好些個落草為寇的土匪,專門守在搶劫過路的行人,更有反抗者被一刀砍死的傳聞。

如今將軍登基,大景的朝廷剛立住,就派了各方人馬將四州一直延綿不絕的匪患給清理了,這處的匪患因為名聲大,是頭一個被拿出來當出頭鳥打的。

只是,土匪窩人越多,就越難說能夠一網打盡,頭目是一個跑不了。但是幾個小魚小蝦當是不在山寨,那還是有逃過一回的機會的。

而眼下,不巧就讓唐子盛給碰見了。

“呔,此山是我開,此地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這話傳進馬車裏的時候,唐子盛正抱著傾城打哈欠,聽到這刻入DNA一樣的話立刻讓他精神起來,沒想到有一天他還能遇上這樣經典的場景。

在將軍嚴打之下,還有打家劫舍的土匪,讓他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貪財鬼。

“大人,一共兩個人,下盤不穩,看起來不是練家子,要我去打發他們嗎?”

外面駕車的是成石,經過這幾年連外家功夫,那也是一身蠻力氣,對付兩個沒學過功夫的人,綽綽有餘。

唐子盛撩開車簾,看著兩個尖嘴猴腮的家夥正拿著兩把半人長的大刀,看著氣勢洶洶,實則兩股戰戰,“抓了送官吧。”

也不知道南州這邊的府縣可有送匪患給賞金的,未到先賺一筆也是不錯的。

成石一聽就從馬車上下來,原本坐著塊頭不顯,這一下馬車,滿身腱子肉的成石和打家劫舍的兩個山匪一對比,也不知道誰更像打劫的那個了。

這兩個山匪看起來也極為識時務,直到遇上硬茬子了,還不等成石過來,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連聲求饒,“大俠饒命,我兩只是討口飯吃,下回再也不敢了。”

聽得在馬車上的二人不由發笑,而成石可不會心慈手軟,管你什麽原因落草為寇,官府先前都貼了招安的帖子,也給這些人安排了出處,這會還要做打家劫舍的生意,不過就是懶漢不想自己動手養活自己。

“沒想到南州竟然還會有山匪,幸好是遇見了我們。若是落單的人遇上,少不得要被他們搶了錢財。”

許傾城略略坐正,從滄洱城到南州邊界他們走了十來天了,整日窩在馬車上,人都有些焉了。

“如今有關山匪的律令嚴苛,重刑之下,除非真的活不下去是不會做這樣冒險的事。”

“那他們?”

“應該是原本這山裏的山匪,不過被官府掃了老窩,這會東躲西藏出來還不知道被抓會是什麽後果。”唐子盛聽著外面的求饒聲,心頭一笑,“此次南行,我還想拜訪拜訪長行府的府尹,不想來了瞌睡送枕頭,這敲門磚自己送上門。”

許傾城聽聞子盛說長行府府尹,眉眼也彎彎露笑,“子盛還是惦記人家先把自行車的剎車完善了。”

“沒有他,我們也不過是一步之遙便能做出來,我可不會嫉妒他。”唐子盛再三聲明,他一點也不嫉妒這長行府的府尹。

畢竟天下之大,人才輩出,這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覷那是常識,想著拜訪也是想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能人,怎麽到了傾城這裏他就成了惦記了。

“是,夫君自不會。”許傾城不點破,若只是自行車剎車還好說。

據說人家根據自行車的靈感,還弄出了其他新鮮玩意,和子盛之前世界的東西不謀而合,讓子盛以為人家也是有一番一樣的奇遇,還是個正經手藝人過來。

“說的好聽,不過是哄我。”唐子盛可是聽到傾城心底念叨他的話了。

被拆穿許傾城也不心虛,反倒是在唐子盛的懷裏尋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地兒窩著,“聽說南州的十三閣東西極好,我想到了長行府去瞧瞧,看看到底是它更勝一籌,還是爹爹做的東西更精妙絕倫。”

許傾城此次去南州也並非沒有任務在身,可不能光把心思都放在游玩上了。

“這個不好比較吧。”唐子盛想想一個走大眾,一個走專精,路子不一樣。

“那也要看看才知道,聽聞這十三閣的東家也是個哥兒,我也想結實一番。”

許傾城可是知道十三閣是在大豫的時候就已經在南州聲名鵲起,那個時候一個哥兒開了這樣大的一間鋪子,可見其能力和魄力便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看來我得慶幸十三閣的老板是個哥兒。不然傾城這樣想著要去結識他人,我可是要吃味的。”

“他若是不是哥兒我還不想認識呢。”許傾城說著把唐子盛放在他腰間的手給挪開,哼,就知道抓他癢癢肉。

“大人,人收拾好了。”

“咳咳,繼續趕路吧。”唐子盛假做正經,這會他就像是個壓榨員工的殘酷資本家,成石在外面和山匪打著架,他在車裏和夫郞調著情,幸虧唐默先走一步去長行府安排去了,不然留下也是工具人的份。

——

長行府是提及南州便繞不過去的地方,雖不是南州首府,卻也名聲極盛,這最出名的莫不過是長行府是南州文氣聚集之地,每一屆科考一甲總有一位是出自這裏。

更不要說會試後,許多進士也都是出自此地。當然這麽多學子有如此成就也不少了長行府的江緣書院,聽聞這書院的山長是前朝極負盛名的儒生。

“周南川便是從這裏出來的,可惜因為周家他便不曾去會試,以舉子的身份來蒼耳縣做了個小小的縣丞。”

唐子盛想想周南川的才幹,不說會試大出風頭,但也少不得取個好名次光耀門楣。

不過,想想周南川的母親,只是周家家主養的外室,連個正經的妾室身份也沒有,真要是考上了,只怕這重身份也是要被人詬病的。

“陰差陽錯有陰差陽錯的好處,如今周公子可樂不思蜀,甚至還得了一個紅顏知己身旁作伴,也算是福禍相依。”

許傾城說到這時,突然想起子盛還不曾同他說過在他的世界的某些經歷。

看子盛在蒼耳縣治理的種種手段,不會像他一樣沒上過正經的私塾。

“那子盛你呢?”

“我?”唐子盛一時還真不好說,要說他當年也是考了不錯的學校。

但是論起名詞,可就不知道在幾十萬人的後面去了,“這不好作比,我上學的時候國家已經推行九年義務教育,之後考學的人也成番增加,對比名詞沒什麽意義,真要比,那就是幾十萬名開外或許能找到我的名字。”

不說別的,大學那麽多分門別類的學科,也不好作比,和如今科考重文可不太一樣,想想當時他的文科其實學的不怎麽好,真要是換到古代,只怕是考個秀才就已經到極限了。

“當真?”許傾城有些不可置信,雖然知道子盛大概相當於幾百年後的人,那時候人肯定比現在知道了解的多,就像現在他和前人作比,都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只是子盛平日作為不像是被壓在幾十萬人之後。

“術業有專攻,我們那個時候已經講究分專業就讀,不提全能大神,和其餘的人比專業度,我還是自信不差太多。”

唐子盛還是適當的吹噓了一下自己的本事,他雖然是個被壓榨的乙方,但也還是小有盛名。

如果當時沒穿越過來,這會應該是房車具備,就差一個共度餘生的人。

這樣換算下來,他還是賺了,畢竟這會他也達成了有車有房,還娶了夫郞有了女兒。

“嗯,我大概懂了,就像比醫術,子盛你就知道板藍根治風寒。”

“是。”唐子盛無奈,那不是之前生病大多吃的都是西藥嘛。

聊到此,馬車停了下來,是到了長行府府衙,成石一把把拴在馬車後的兩個人一手一個的拎下來,就往府衙門口去。

“你不是說要去結識長行府府尹?怎的不動。”

“我也想去,不過傾城可聞到為夫身上幾日不成沐浴的鹹魚味。”

“哪裏有鹹魚味。”許傾城氣的瞪了唐子盛一眼,兩州交接處後,他們便在沒停下歇腳,好在如今已經九月,秋高氣爽,三兩日不成沐浴也還過得去,但是這麽去拜訪人的確是有些失禮。

唐子盛眼睛珠子轉了轉,“聞不到鹹魚味只能聞到夫郞的體香。”

嘶——

“傾城,為夫的腰可不是拿來給你掐的。”

“夫君,夫郞的腰也不是給你撓的。”

兩人說罷,相視一笑,等成石和府衙的人交接清楚,馬車又悠悠的往唐默備好的小院去。

洗漱沐浴,是頭等要事,唐子盛頂著一頭濕發出來,難免嘆氣,頗有些懷念他在現代半長不短的頭發和吹風機。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計劃還是想想怎麽帶傾城好好在南州游玩一番。

“默啊,長行府最近有什麽好玩的嗎?”

唐默聽得少爺這麽叫他,嘴角抽了抽,“有,鄉試剛過,長行府府尹準備辦一場詩會。”

“呃……”唐子盛想想他連打油詩都寫不出的腦子,“還有其他的嗎?”

“重陽剛過不久,少爺想看熱鬧須得等到十月十五下元節的時候。”

“下元節祭祀先祖,有熱鬧也是肅穆多一些。”唐子盛說道祭祀的時候,眉心一皺,“到時候還得去祭拜父母。”

“少爺也有三年沒有回來了,老爺和夫人知道少爺記掛,泉下有知定然也是高興的。”

記掛嗎?唐子盛來這世界的時候原身父母已經遭遇不測,要說情分其實是沒有的。但是總歸他占了原身的身份,這一炷香的祭拜還是要的。

“怎麽面色不好。”許傾城消磨了些時間將頭發擦的半幹才出來,誰知道一出來就罕見的看到子盛心情不大好。

“沒事,只是想著我們要在這裏停留小半個月才去下個地方,想著要去哪些地方踏青采風。”

“聽聞長行府有座出名的登高之處,我想去瞧瞧。”許傾城來之前還是做了功課的。

“爬山,也不錯,可惜我們來的月份不對,四五月份的牡丹,六月份的紅蓮都錯過了,現在也就只能瞧一瞧菊花。”

“不同的時候有不同的風景嘛,我們若是四五月份或許六月裏來,豈不是也看不到菊花了。”

“正是這個理,那等我明日去拜訪了府尹,便就去登山吧。”

“好啊。”

“對了剛剛唐默說長行府要辦一場詩會,想去湊熱鬧嗎?”

“不去,我又不懂詩。”

——

到長行府的第二日。

他們夫夫二人就分頭行動,一個拜訪府尹一個拜訪十三閣閣主,約了午時談完順道去嘗嘗長行府有名的八寶樓。

唐子盛去府衙,端的是拿昨日送山匪過來的賞錢,半點自身身份都不曾透露。

“如今朝廷大舉剿匪,本以為山匪都該清醒卻不想在我府境內還有漏網之魚,這次多虧了唐公子仗義相助,不然我可要被治個失責之罪。”

“魏大人說笑了,那兩人說是山匪都擡舉了。更何況長行府之大,只有兩人的劫匪隊伍隱藏起來過於簡單,算不得失職。”

唐子盛見著長行府府尹魏緣,目光打量一番,對方也就比他年長四五歲的樣子,容貌雖不似精致好看卻也陽剛堅毅,與他想象中的胡子一把還是差的有點多。

“那也得多謝唐公子,我見唐公子氣度定然也是滿腹詩書,鄙人不才,鄉試剛過大批學子都還留在長行府境內等待放榜,我便打算辦一場詩會,正巧到時候詩會缺個評判的先生,不知唐公子意下如何?”

“啊?”

——

“公子,可有什麽需要?”

許傾城只身過來,還不待看清屋內陳設,便有熱情的侍者前來招呼,許傾城見對方裝扮,是個哥兒,心中對這位十三閣閣主更是好奇。

“你們東家可在?”許傾城一邊看十三閣裏的東西,一邊同侍者問話。

侍者沒有一口回應這東家在不在,而是反問,“不知公子找我們東家有什麽事?”

“我想和你們東家談一筆生意,若是你們東家在,就且問問他是否聽過點金樓,看他願不願同我談這一筆生意。”許傾城瞧著侍者聽到點金樓時面色微變,便知道事情成了多半。

看來那些來點金樓進貨的走商們將他們的貨物都積壓到了南州,還替他博了一個不錯的名聲。

“那公子再次等一等,我去問問東家的意思。”

見侍者匆匆離去,許傾城才將全部心思放在十三閣的東西上,尤其是木簪這一處,他都上戴著那只木簪,當年那位走商還說是南州十三閣的東西。

雖然被他當場拆穿了,但其實木簪的樣式,的確是十三閣的仿制品,只是用的料子粗糙了些。

“這款簪子是上好的烏木制成,有輕微的香氣不散,和公子很相配。”

許傾城剛把手中的木簪拿起,就聽見身後的聲音,這一轉身,就瞧著一位身著絳紫衣裳的公子過來,相貌雖然不是頂好,卻也讓人看著極為舒服,再加上面上帶笑,讓人看著便心生歡喜。

“十三閣的東家?”許傾城猜測對方的身份

“江聽眠,不知道公子姓氏?”江聽眠今日巧過來查賬,被底下的人告知有人過來說是要談生意,而且還是點金樓的人。

近兩年這突然冒出來的點金樓的確是搶了不少他們十三閣的生意,不過點金樓位於西州,地處偏遠,那些富貴人家的小姐哥兒能買到點金樓的東西不多,損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好名字。”許傾城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心下正是高興,“我姓許,名傾城,今日冒昧打擾,不知江公子可有空。”

“聽聞點金樓的東家過來要和我談生意就是沒空也須得有空的。”江聽眠笑著把人往樓上引。

“我算不得點金樓的東家,那是我家爹爹開的,早在西州就聽聞十三閣的名頭,剛好途徑此地便想要過來拜訪。”

“點金樓的飾品我也見過不少,其中心思精巧是常人難能所及。可惜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去西州瞧一瞧點金樓裏都有些什麽,今日許公子願意過來,我榮幸之至。”

“哪裏……”

這廂兩人正一見如故,另一邊唐子盛卻有些掛不住面子。

“那個,魏大人是否草率了些,我不過只是能識字,哪裏有資格做什麽評判。”唐子盛覺得這位魏大人是否太過於自來熟了些。

“唐公子不要自謙,我別的不好說但是瞧人的眼光從來錯不了,我一眼就能看出唐公子你非是池中物,來做我詩會的小小評判都是委屈了的,哪會有不合適。”

不,我看你可能是散光有點嚴重,就作詩而言他不過是草包一個。但當著人家的面也不能這麽貶低自己。

“咳,辦詩會是好事,只是此次過來南州是同我夫郞過來游玩的。而我家夫郞偏巧不喜歡這些文墨東西。

若是我拋下夫郞去參加詩會只怕是要進不得房中,聽長行府百姓說魏大人也是癡情人,約是懂我的。”

誰知魏緣聽到唐子盛這麽說,神色更是激動,“知音啊,我家夫郞也是不喜歡文墨東西,我要辦這場詩會的時候便想著到時候能夠讓夫郞也不無聊,便差人去各個大戶府裏請了些許姑娘和哥兒過來參加賞菊宴,唐兄你來參加詩會,到時候我引薦你家夫郞與我夫郞認識,定然不會讓唐兄你進不了房。”

魏大人你是不是有什麽社交牛逼癥,這就唐兄叫上了,唐子盛最後勉強掙紮一下,“哈哈,這事我得問問我家夫郞的意見,他有些內向,不一定喜歡參加這樣的活動。”

“也對,是的問清楚才好,那我就在府裏靜候唐兄的佳音了。”

“呃……”唐子盛最後也沒提自行車的事就往八寶樓去了,這叫什麽事啊,這詩會是萬萬參加不得的,他可不想當場露餡,那可真社死現場。

只是午時過半,唐子盛都要讓店小二覺得是來蹭坐的了,也沒看到傾城的身影,滿桌子的飯菜看著香甜但等的人久久不來可就讓人半點食欲也無。

就在唐子盛想著要不要去一趟十三閣的時候,小夫郎終於是姍姍來遲的出現在門口。

“子盛,抱歉和聽眠聊的太盡興便忘了時辰。”許傾城包廂就快步到唐子盛身邊坐著,抱著人的胳膊蹭一蹭。

“唉,果然夫郞是有了美人就忘了夫君,看來就算十三閣的東家是個哥兒我也不得不防啊。”唐子盛假做傷心。

“呵呵。”許傾城沒忍住笑,“夫君要防只怕也晚了,聽眠早早就嫁了人,連孩子都有兩個了,你若要防還是得防其他未婚的哥兒才是。”

“既然夫郞都這麽說了,我可就要照做才是。”

“可以,禮尚往來,我也要防著男子。”

“那正好,現在正有以為男子需要夫郞幫我防著。”唐子盛輕笑著把傾城給帶進溝裏。

“是魏大人想請夫君參加詩會的事。”許傾城說的不經意。

唐子盛沈默片刻,合理猜測,“這十三閣的東家不會就是魏緣的夫郞吧?”

“正是,今日我同聽眠聊起的時候還覺得竟然如此巧合,聽眠走時還請我去參加過幾日的賞菊宴,聽說我夫君也在,便也順便給了我一分詩會的請柬。”許傾城從袖間抽出請柬在唐子盛面前晃了晃。

“你答應了?”

“當然——沒有。”許傾城將請柬塞到唐子盛手中,“我知你不喜歡,便說須得回去問問夫君的意思,沒有允諾,只是聽眠和魏大人是夫夫,這下夫君想拒絕可就不能那我當借口了,不然便要被當場拆穿了。”

唐子盛嘆氣般的接過請柬,“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不過是參加詩會,到時候夫君尋個位置一坐不就好了,怎麽像是要去刑場。”

“若當真只是參加便罷了,這魏大人也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覺得你夫君我是個才子,要我去做如今參加完鄉試學子比賽的評判,你夫君我有幾斤幾兩你還不清楚,到時候只怕要連累夫郞同我一起丟人了。”

“那你如實同魏大人說不就好了。”

“嗯,先前可以,但現在這位魏夫郞回去和魏大人一交談,依照魏大人的聰明肯定會察覺我身份不對勁,他若是知道我城主的身份那更要我去做評判了。”奈何他自己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好像也是,不若子盛到時候拉著魏大人一起,等他先評判你再跟著說,總是能混過去的。”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再說。”唐子盛糾結了一番就拋之腦後,雖然他糊弄學學的不咋地,但到時候再見機行事肯定就沒問題,“現在重要的還是滿桌子的佳肴。”

許傾城眨眼,見子盛當真是打算船到橋頭自然直,便也不再提,畢竟詩會和賞花宴還有好幾日,而且明日還要去登山游玩,何必浪費心神在這些煩惱事上。

——

“呼——傾城慢點。”唐子盛一手撐住山壁,瞧著已經同他距離幾丈遠的小夫郎,心頭一梗,他近來也沒有疏於鍛煉,怎麽爬山還不及傾城給力。

“子盛,快過來,這邊山澗好漂亮。”許傾城滿心滿眼都被山上風光吸引,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家夫君不行的事實。

唐子盛喘勻氣,慢悠悠的過去,山川疊巒,流水湍急,初陽剛升起,折射出的光澤星星點點的落在山川和流水上,熠熠生輝。

“的確漂亮。”大自然鬼斧神工,這些自然之景千般變化,就是西州也有相似的景色,在看此地卻又大有不同。

“山腰處便如此秀麗巍峨,到了山巔不知會是怎樣一番美景。”許傾城心馳神往的同時又有一點可惜,“可以這次沒有帶滿滿出來。”

“如今就算是帶她出來,她也不記得,等日後她記事了我們再重游南州再帶上她,才算不負這些好景色。”

說起來他們離家也有大半個月,也不曉得滿滿這個小胖丫頭習不習慣父親和爹爹暫時離開。

“你說的輕巧,哪裏有時不時就游山玩水的,日後真要來,還是讓滿滿和她夫君自己來的好。”

“滿滿才多大一點,哪裏有那麽快成親。”滿滿都還不會說話呢。

“看著小,但其實很快就長大了,就像我嫁與你成親生子,在我爹爹看來也不過一晃的時間。”

“那也還有二十年呢,我們再努努力,到時候再要一個哥兒,這樣兩個小孩子跌跌撞撞長大,總還是需要很久很久的。”

“你就是想的太好,說要什麽就要什麽。”許傾城當然也還想要再要一個小孩子。但是滿滿都還在牙牙學語呢,怎麽也得等滿滿兩三歲的時候再說。

“嗯,我運氣一向不錯,想來老天爺是偏袒我的,所以這種事情上肯定沒問題。”唐子盛說的信誓旦旦。

許傾城沒有打擊唐子盛,而是輕輕走到唐子盛身邊,悄悄隨風說了一句,“那得夫君努力了。”

說完不帶唐子盛反應,就往山上跑去。

惹得站在原地的人心裏亂了好一陣,最後才笑了笑跟上去,這哪裏是在爬山啊,分明是傾城在他心裏搗亂。

許傾城跑到子盛短時間內追不上的距離,才用手做了喇叭對還在原地的人喊,“夫君,快點來追我。”

唐子盛脫了外面礙事的外袍,搭在臂間,便突然加速的往前跑去,還不待傾城有所反應,就被追上了一半的距離。

許傾城見狀也不跑,就乖乖在原地等著。

幾個呼吸,來追他的人就緊緊把他抱在懷裏。

“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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