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避子湯藥

關燈
“滄,從水,從倉,意為生產食物的河湖澤海,洱,取自洱海洱水,是湖名,二字相合,音同蒼耳,代指此地盛產糧食,又無闊海之心,這樣的寓意恰如其分,正合適。”

“聽子盛如此解釋,滄洱二字當真是極好,還和從前蒼耳同音。若是改這個名字縣裏百姓聽來,想必也會喜歡。”許傾城念叨這二字,越發覺得喜歡。

從今日起,這裏就要叫滄洱城。

——

周南川搖著折扇,在縣衙門口等人,唐子盛這人才從戰場回來又跑去開雲,不是他說,蒼耳縣到底誰官大一級,怎麽他一個縣丞每日忙成狗,唐子盛這個縣令卻當個甩手掌櫃,這回唐子盛回來他必須得說說。不然一直被壓榨,他還怎麽和海棠說和成親的事。

“大人。”周南川的貼身小廝從城門口趕過來。

“怎麽?唐子盛的車駕還沒到,算時間應該早就到了才對。”周南川為了堵人都在縣衙門口等著了,可見心情正迫切。

“這,唐大人的車駕的確早就到了,只是”

“只是什麽?”可千萬別說唐子盛回了自己私宅,今個兒壓根沒準備過來縣衙門。

“只是唐大人車駕徑直回了唐府,我去唐府打探,默長隨說,唐大人舟車勞頓,縣衙門要是沒有要緊事,等明日休息好了再說不遲。”

“嘿,唐子盛這家夥。”周南川咬牙切齒,但終究是沒有去唐府的打算,唐子盛的夫郞這會正懷著孩子,他上門唐子盛借此哭一哭慘,說是許久沒陪夫郞要多在家幾日,那他才沒出說理去。

“還有大人,海棠公子方才得了消息,也去唐府了。”

周南川一把合過折扇,海棠肯定是去問唐子盛將軍那邊對他去留有什麽安排,看來這唐府不去不行了。

……

“將軍那邊暫時沒有消息,不過西州這邊布下的暗線都是將軍花費了大功夫,現在將軍登上皇位,也不會撤掉西州的布局,所以海棠你不必擔憂。”唐子盛想這會將軍應該忙的焦頭爛額。

除了登位,沈公子那邊也需要將軍力排眾議,西州這邊布局真要想起來,也該是幾個月之後。

海棠搖頭,“我並不擔心,只是將軍那邊開戰之後和西州的聯系便少之又少,就是前些日子將軍入皇城也只寥寥幾字傳入西州,我怕許多暗線會以為將軍登位之後要棄了西州布局。”

“沈將軍不日會處理好西北城的事,他班師回朝肯定是要途徑滄洱城,到時候讓沈將軍先行做主傳信,安撫他們便是。”

沈熠然在他和傾城尋岳父的時候,已經掃完後面的尾巴,外邦軍隊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只可惜那位隱於暗賬中的首領沒現身,不曉得日後還會不會卷土重來。

“如此最好,將軍登位,原先的手下都難免人心浮動,我雖掌管西州暗線,威信卻不比從前。若是有小公子口信,想必他們會安定下來。”

“傾城你聽聽,和周南川呆一起久了,海棠連自己業務能力都開始不自信了,那家夥是做了什麽蠢事。”

唐子盛現在幸福美滿,夫郞孩子具在,看到周南川一直苦苦求不得,心底頗有幾分幸災樂禍,不過想著怎麽也是一起同甘共苦過的戰友,能幫上一把還是盡力想幫。

畢竟傾城也是想做這媒人想很久了,但奈何兩人就跟千年不開花的鐵樹一樣,難搞。

“是啊,是不是近些日子周南川只顧著陪他那兩位同窗,冷著你了。”許傾城拐彎抹角的問海棠兩人的進度。

但海棠只輕微搖頭,“我說威信不必從前是因為許多同僚皆知我如今情況,我不在是從前單純效力將軍,他們只是怕我某一日叛變,重新擇主歸順。”

與周南川無關。

“現在整個天下都是將軍的,海棠就算是站在子盛一邊,也還是效忠將軍的。更何況你之前說家中也無親人,從暗衛營訓練出來之後就一直呆在西州,比起其他地方,肯定是更想留在西州才對。”

許傾城千方百計的替周南川留人,可惜周南川心底還想著怎麽把唐子盛給綁在縣衙縣令辦公處的椅子上。

若是許傾城知道周南川的想法必然立刻甩手不幹,讓周南川自個兒去忙著追人。

“誰要離開西州?”周南川從門外進來,他進唐府已經駕輕就熟,就是唐府裏當值的下人也不會攔著他。

“你且看看這屋子裏誰有可能離開西州?”唐子盛覺著周南川這耳背的可以,別的不說,就是傾城說了這麽多話,有哪句話是提到過離開西州的字眼,只怕這家夥是借傾城方才的話在試探海棠。

“咳,海棠你要走?將軍那邊來信讓你去皇城了?”周南川心底早有擔憂,可一直沒機會問出口,趁此機會問出來整個人都松快不少。

“你們繼續聊,我和傾城就不便留下了。”唐子盛不是那麽不識趣,牽著傾城的手就要離開,走到門口突然想起周南川這小子是他便宜岳丈的迷弟,“若是待會聊完有空,可去北院拜訪晏丞相。”

“誒,晏丞相怎麽會在此?”

唐子盛假裝沒聽到身後的哀嚎,帶著傾城就回了自己的小院,走在路上的時候,許傾城問了個不厚道的問題,“你說,周南川若是去北院正好撞見父親和爹爹親近,豈不是要三觀盡毀。”

還得被父親想法子收拾,可見子盛剛才的建議帶了點不太妙的後果。

誰知這個問題引得唐子盛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得虧你是晏丞相的孩子,不然他要是聽到你這麽編排他,指不定心底打著什麽報覆主意。

晏丞相發乎情止乎禮,在沒和岳父舉行婚事的時候,是萬萬不可能做出格的事,就是周南川撞見他們相處,頂多也只會覺得志趣相投的朋友。”

許傾城聳了聳肩,這不是難得有能看到爹爹談戀愛的機會嗎,八卦誰肯定都沒有八卦自家爹爹來的有趣。

而且爹爹的性子看似溫和,骨子裏卻執拗,幼年時期他就想過,他父親得是什麽樣才能讓爹爹心甘情願的嫁人生子。

這會子幻想中的人實現了,就總是忍不住好奇。

“父親不是說他辭官了嗎?你怎麽還叫他晏丞相。”

“不然叫他晏叔?”唐子盛想想晏丞相面色如玉,他倆走在一起外人頂多認作兄弟,叫一個看著相差不了幾歲的人為叔,他心理壓力還是很大的。

“那你幹嘛不直接叫岳丈,反正現在他和爹爹也在一起了。”許傾城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說服了,五六歲的娃娃叫他父親叔,那場面還可以接受。但是子盛這麽叫,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當然是因為晏丞相和岳父還沒結親,不然傾城你怎麽不當面叫晏丞相父親?”

“呃……”那是他不叫嘛,只是覺得改口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而已。

“不過晏丞相和岳父的婚事肯定拖不過今年,最遲也就是明年開春,他們成親我們得想想要送什麽禮才是。”

“你不說我都忘了,還有舅舅也是,將軍和舅舅肯定辦婚事,我們成親舅舅送了鴛鴦玉做賀,這禮也是要還的。”

許傾城拿出唐家主夫的氣勢,仔仔細細盤算了他們的東西,好似都是稀疏平常的很。

奇技淫巧的東西倒是不少,例如那個還沒成型的自行車,還有水泥,但這些好像都不太合適當做新婚賀禮相送。

“舅舅那邊的禮物我早就備好了,至於岳父這邊,就要勞煩傾城好生想一想了。”

唐子盛手裏捏著太多東西,其中糧食這種能動搖一國之基的東西還是要早點上交,將這兩年從走商手中買到的洋人種子送到皇城,便是在合適不過的新婚賀禮。

而且這些東西也可以讓將軍為沈公子擺平某些言官的口罰筆誅。畢竟沈公子和晏丞相之間再清白,但也是做了十多年的夫夫,現在沈公子要作為將軍的皇夫入宮,定然會遭到許多官員反駁。

許傾城頂著一頭霧水和唐子盛回了屋,拿出平日裏放在書房的賬冊,看庫房裏的東西。

但是翻來翻去,許傾城都覺得庫房的金銀珠寶,稀罕玩意都送不得。因為這些東西雖然價值連城,卻毫無心意。

他若送這些東西給爹爹,爹爹肯定要氣他敷衍。

“若是我繡活能看的過去就好了,到時候替爹爹和父親繡一套龍鳳呈祥的婚服,爹爹肯定喜歡。”

唐子盛低笑,其實不怪他發笑,傾城的手藝他可是有過見識的,就是給肚子裏的崽子做的小衣,那針腳線的確拿不出手。

“我想岳父若是知道你有這個想法,會當場同意你送前面的金銀珠寶。”

畢竟岳父可是手藝人,當初他們成親是那套婚服,就是原身記憶裏南州最好的繡坊都不一定比得過,要是成親穿傾城繡的婚服,那是萬萬不妥的。

“那我總不能送爹爹一些補身子的東西吧。”許傾城想婚後爹爹生活肯定也會滋潤。

而且這都是素了這麽多年,一個控制不住豈非要內裏空虛,到時候他作為家中的大夫,補藥定然是要過手的。

“我猜送這東西過去,岳父會直接拿掃帚趕我們出門。”房中事他和傾城親密無間,傾城當然不在似不經人事般羞澀。

但是吧,岳父和晏丞相要成親之夜做些什麽還由小輩提點,那可當真是丟了顏面,以岳父的性子,估計會氣的不理傾城半個月。

“那我就擅長醫術嘛,不過說到送藥,我還得提前給父親調一碗避子的湯藥,爹爹的身體可遭受不起孕子的傷害。”

“呃……”唐子盛眼神覆雜了些,雖然傾城這個年紀岳父再要二胎其實是有些晚了。

而且岳父身體不佳,的確是不大合適再孕子。但是想想晏丞相到時候要喝自己孩子送過來的避子湯藥,心情應該很覆雜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