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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皇帝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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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賞花宴遇刺,晏丞相夫郞傷重。”唐子盛手中從皇城來的消息,眉頭緊皺,沈公子竟然會遇刺,是有意為之,還是他人故意,之前猜測晏丞相現在不在京中,可能是得了西北城的消息悄悄過來,但竟然沒有帶沈公子一起。

“消息還是太少了。”唐子盛喃喃自語,現在信息的傳播速度太慢,皇城和西北城又距離如此之遠,他遍尋不到細節,只怕是很難找到晏丞相的全部布局。

“唐大人。”

“江統領,有什麽要事嗎?”三萬兵馬騷擾外邦軍隊,沈熠然作為三軍將首要身先士卒,楊滿樓自也跟著去了,現在整個西北城就只有原先將軍留下的將領做統帥。

而唐子盛這個小小的縣令因為將軍的關系也被拉入如今的將領核心。

沈熠然離去,他算是半個統領人,這些將領有什麽要事都會找他商議。

“是有關小將軍的事,小將軍帶人離城十多日,也沒有人傳個消息回來,斥候打探外邦兵馬絲毫未動,我們是不是要派人去尋一尋小將軍。”

江統領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平日裏都和軍中人打交道,現在遇上唐子盛這樣的文官,說話都有些不自在。

“算算時間,的確已經十五日了。”唐子盛眉間湧上憂慮,三萬對戰十四萬,這種戰略更像是打游擊,比起之前速戰速決的戰鬥,耗時的確要長上許多。

“小將軍是將軍的孩子,我們不希望小將軍出事,所以這城我們必須要出。”

江統領見唐子盛沒有一口應下,遍表明自己心中的堅定。無論唐子盛答不答應這城是必須要出的,本來這次出城禦敵,該是他上的,但是小將軍執意要去。

軍令如山,他們縱然擔憂也不得不聽,可現在小將軍了無音訊,他們憋不住了。

“前去打探的斥候消息可還發現什麽?”唐子盛自然是明白他們想要出城找沈熠然的心思。

但是現在城中兵馬本就少了三萬,又有一萬多人馬不能行動,現在能禦敵的也就只有五萬人。若是這五萬人再少,不要說禦敵,就是西北城也要不守自破了。

江統領雖然性急,但也還是知道他這個決定會給城池帶來的後果,現在唐子盛沒有一口拒絕,說明也是有如此的想法。

“沒有,打探的斥候不敢靠的過近,只是他們營帳一直同往日一般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炊煙呢?”

“炊煙?”江統領不解重覆這二字,“唐大人是想問敵軍的三餐時間可有異常?據回來的斥候稟報是沒有的。”

炊煙要真有異常,斥候不可能不察覺,他們也是戰場上的老兵了。雖然這十幾年沒有發生過大的戰爭,但是西北城是邊關,時不時有外邦人過來騷擾一下也是常事。

“夜間營地要燃篝火,也有炊煙,且夜色不比白日,做飯的地方若是分散到各個篝火堆旁,你能保證斥候分辨的出來嗎?”

唐子盛以此為切入點,只是覺得沈熠然帶兵出城,不可能毫無作為。

就是被外邦抓住也得有動靜,現在四下安靜,又聽聞外邦營地沒有動靜,唐子盛只能想到外邦那位統帥察覺到沈熠然的圍攻騷擾的意圖,便差遣部分人馬改了作息,夜間也大量人馬守在營地裏,這樣沈熠然才沒有及時找到機會完成任務。

江統領回答不了,因為這的確是不靠近營地內是無法察覺的,可,“就算敵軍營地有異,小將軍為什麽不派人回來傳信,讓我們也好知道情況。”

“或許不是不願意,而不是能夠。”唐子盛想到了什麽,從身後的書架上拿出這幾日一直翻看的西北城外地圖,這地圖繪制的精細,不過看起來已經有幾年了。但山勢不會輕易改變,所以現在這地圖也能用。

“這裏。”唐子盛指在一處山澗,這裏是一處險地,卻也是一處極易藏身之所,外邦的兵馬如果知道沈熠然帶兵騷擾,定然也會悄悄派人搜尋,人還沒找到之前,是不會爆發大型戰役。

而西州別的不多,就是青山多,西北城更是群山環繞,等到了外邦的地界才慢慢沒了山勢,呈一大片草原。

“外邦統帥應該是在這段距離上阻斷了沈將軍傳信,沈將軍現在應該在山澗避險。”

“那我們是否要盡快帶兵出城解救小將軍。”

“不用。”唐子盛看著地圖,“沈將軍不日就會返回,我們安心等著就是。”

“這?”江統領一時沒有明白唐子盛的意思。

“山澗路險,沈將軍在這裏埋伏不出,為的就是讓外邦搜查不到他們的身影,讓外邦軍隊以為他們已經回到了西北城,我們去反而是打亂了沈將軍的計劃。”

“可是小將軍並沒有帶多少糧草出去,這麽在山裏熬著”

“山裏能吃的東西不少,在沈將軍沒來西北城之際,他們便已經有過山中過活的訓練,若真是到了山窮水盡之地,沈將軍會及時返回。”

唐子盛知道沈熠然就是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賭,也不會拿三萬將士的性命做賭。

而且這次出門之際,他們帶的都是唐子盛帶來的番薯和土豆,每人身上都帶了不少,足夠撐二十日。

江統領搖頭嘆氣,“又是何必。”

他並不認為之前那個突襲外邦部落殺掉部落首領的計劃是那麽容易完成的。

唐子盛沒有解釋,其實他們派人出去,除開這個計劃外,還有很大賭的成分,外邦軍隊退了他們就有機會實施最開始的計劃,外邦軍隊沒退,那麽他們留在那裏,也有另外的任務。

待外邦再次攻城之際,外城三萬兵馬就會襲營,兩面包夾,雖然地多我寡,但他們的最終目的是糧草。

“江統領,你這邊做好準備吧,外邦軍隊沒退,大概率上來說近日就會攻城。”唐子盛說罷又想,也不知道晏丞相的援軍能不能趕上。

——

“打過來了,信王和懷王的兵馬打過來了。”一大早,皇城街市口就有小乞丐敲著棍子大聲在街上宣揚兵馬打到皇城下的事。

本來消息不該如此快的,但現在皇城亂起來就沒有人有功夫去查是誰在推波助瀾。

原本熱鬧的皇城因為這個消息亂成一團,小販推著推車往家趕,商鋪的掌櫃急忙收貨關門,幾乎城中百姓都往皇城西門去,想要在大軍壓境的時候趕緊逃出皇城。

皇城亂了起來,便是連皇宮都不例外,許多宮女太監急急忙忙的收拾宮中的細軟,要逃出宮去謀生路。

外面的喧鬧聲傳入老皇帝的殿內,本就已經病危的老皇帝這時候顫抖著嘴唇,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想必是口渴了。

但伺候的人已經全部跑了,他一個病入膏肓的六旬老人連伸個手都困難,能活著誰又願意死呢。

老皇帝求生的本能讓他將一雙渾濁不堪的雙眼瞪得目眥盡裂,整個人向前伸著手,渾身無力的想要爬起來,可惜到底是病久了,早就透支的身體全靠宮裏金貴的藥材吊著,這會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砰——老皇帝整個身體從龍床上掉下來,砸在地上,這樣的疼痛讓本就瀕死的老皇帝悶哼了一聲,一只手向前伸出去,似乎還想要往前爬。

但不過幾個呼吸,還在掙紮的手徹底不動彈了,一代帝王便這麽憋屈的死在了龍床之下。

“真是狼狽。”外面進來的男子瞧著死去的老皇帝,原本他還打算給老皇帝說一說他的幾個好兒子帶兵要打到皇城根下了,現在一看卻是晚了。

“先生,禦林軍已經把整個皇宮控制住了,我們可要出城迎戰叛黨。”

太子從門外匆匆過來,因為叛軍來的突然,他還在東宮酣睡便被人吵了起來,匆忙之間連發冠都沒來的帶好,現在看起來又狼狽又可笑。

皇城裏的百姓亂了,皇宮裏自然也亂了,好在聽了將軍的吩咐讓禦林軍守住宮門出口,讓這些敢逃跑的奴才無處可去,這會不是處理這些奴才的時候,等到他解決了城外的三方叛黨,再回過頭來清算這些人。

“不急。”男子在老皇帝的屍體旁打轉,看著老皇帝死前還瞪大的雙眼,死不瞑目倒是便宜他了。

“先生,不能不急,他們從南州一路打到東州,又打到皇城,我們在不迎戰豈不是被天下人笑話,這是孤的天下,他們必須得盡快解決。”

“你老子死不瞑目,你不來瞧一瞧。”男子饒有興趣的蹲下來,老皇帝啊老皇帝,沒想到你還有今天,你說說當初你就不該做那麽多狠絕的事情,你看除開他,晏或、景奐,哪一個不想要扒你的皮抽你的骨。

不過你也倒黴,要是遇到晏或和景奐這樣自詡為君子的,定然只是一句葬了也不會折辱。

但是落到他手裏,他可是小人,挫骨揚灰都覺得是便宜這個狗皇帝了。

“先生,父皇他本就性命無幾,現在走了不用看我們兄弟相殘,也算是幸事。”

太子不願意見死人,尤其是這位父皇死的不大體面,面容也猙獰的很,看多了只怕是要做噩夢的,“現在滅了叛軍才是要緊事,若是我們護住大豫江山,父皇在天之靈定然也是欣慰的。”

“是嗎?”男子起身,“外面零零散散加起來一共有近二十萬兵馬,這還是除開他們此前損傷過的士兵,而你只有禦林軍五萬,要怎麽打?”

“什麽?先生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嗎?他們雖然有二十萬,但是他們心不和,只要我們能夠挑撥他們,讓他們先自相殘殺我們在收取漁翁之利不久好了嗎?”太子著急,這怎麽和之前說的不一樣。

“既然要坐收漁翁之利,你又何必要這麽著急出城迎敵呢?”男子似笑非笑的望著太子。

“對,是孤心急了,先讓他們打著,孤在等一等出兵。”太子連聲附和。

男子不理會這個愚笨的太子,他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現在及時抽身為好。不然等到晏或和景奐回來他可就走不了了。

“先生,你要把父皇帶到哪兒去?”太子見男子突然揪著父皇的屍體的領子往外拖,心中大驚,無論如何父皇都是一國之君,現在去世也該以帝王之禮相待,這麽做,豈不是有損帝王的威儀。

男子瞟了一樣太子,太子立刻慫了回去,他現在還指望先生幫他,萬萬不可能和先生意見相左。

男子拖著帝王屍體往宮外走去,他要做什麽,當然是將老皇帝的屍體掛在城門上——暴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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