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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喜事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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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川磨了磨後槽牙,早就知道唐子盛這家夥滿嘴沒好話,“你等著,指不定我比你還要先辦了喜酒。”

“這麽說周兄是和海棠都心生歡喜了?”唐子盛這段時間是沒空觀察別人的情情愛愛。

畢竟他自己的都顧不上,但看剛才海棠和周南川的相處模式,也沒發生變化,莫不是周南川故意隨口說的。

“沒有的事,怎麽我一說成親你就提海棠。”周南川面色糾結,他可沒說過要和海棠在一塊。

“這不是周兄身邊連個緋聞對象都沒有,只有海棠一個哥兒住在周兄府上,我不猜海棠,難不成猜遠在天邊的沈哥兒不成?”

“你鴛鴦譜未免亂點了些,先不提我和海棠,就是我和沈哥兒不過泛泛之交,我們能湊一對,你是想推我入火坑。”而且他能看的上沈哥兒,沈哥兒是能看的上他的嗎?

“有個未來皇帝做岳丈可讓周兄平步青雲,這可是萬千男子的夢想。”

唐子盛想想他那個時代,打工人內卷,誰不想找個富婆少奮鬥二十年,而且沈熠然這個富哥兒,年輕又好看,要和沈哥兒做對象,只有沈哥兒挑周南川的份。

“我倒要看看哪個男兒這麽沒志氣,成家立業竟然不想靠自己的本事而是去靠未來的伴侶,簡直好逸惡勞。”周南川狠狠的批評了那些想著吃軟飯的家夥。

唐子盛聽得一摸鼻梁,這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怎麽感覺是在內涵他。

“咳咳,那就不提沈哥兒,你與海棠到底是個什麽關系?”

周南川原本氣勢洶洶要教訓人的模樣一下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我怎麽知道。”

“看來這事的主動權在海棠公子身上,我看周兄日後就是抱得美人歸也是個妥妥的妻管嚴了。”唐子盛不加掩飾的放聲大笑,像是看透了之後周南川要過得日子。

周南川被氣得話都說不出,甩了袖子就離開,他能是妻管嚴?他以後娶了海棠肯定會把人管的死死的,免得一時興致起了,見著誰有趣又去撩撥!

——

“師父,這藥的劑量是不是重了些,這位病人高熱是褪去了,可渾身反而寒涼起來。”

許傾城仔細記錄著,他師父的醫術不差,在試過幾次方子之後就摸清楚了用藥的方向。

原本這邊幾個病人都半只腳踏進鬼門關了,都被師父給拉了回來。只不過用藥劑量還一直沒定下,現在只能在病人身上實驗,可惜結果都不理想。

許大夫也細細查看了幾位病人的情況,“藥劑應該沒問題,只是可能裏面有幾味藥材藥性堆在一塊造成的後遺癥。”

“這後遺癥嚴重嗎?”

“應該問題不大,再等兩日,要是躺著的幾位恢覆了就沒問題,要是沒恢覆,我在試試剃出其中這幾味藥,換成別的試試。”

“好。”

許傾城和許大夫從木屋出來,他們在裏面呆的時間不能過長。不然身上防護用的衣物和面上的罩子就不起作用了。

所以他們隔上一段時間就出來,出來之後脫下這些衣物都是要進白醋裏煮過,他們也得在燃藥材的地方熏蒸一小段時間,小心仔細的將裏頭帶出來的病因都給弄死。

“情況可還好?”沈熠然過來詢問,許哥兒都窩在這地方好些日子了,這時疫的解藥方子就是一直沒弄出來。

“有好轉,之前用藥的方子是對的,只是還有些差池,須得再等兩日,等他們情況穩定下來。如果沒有其他差池,藥方就能和藥材一起送到東臨縣。”

許傾城知道沈哥兒著急,他也著急,知道自己父親在東臨縣控疫,他也擔心父親的安危。

“如此就好。”沈熠然松了口氣,要是藥方再不出來,整個西州情況只怕會更加嚴峻,“許大夫的醫術很好。”

“師父的醫術的確很好,我爹爹先前因為我拖垮了身子,需要用上好的藥材養著,還得好大夫診治,子盛就請了許大夫過來,現在喝了好些藥,我爹爹的身體也好了許多。”許傾城對這位師父的推崇就是從爹爹病情好起來開始的。

“不,我說的是晏丞相這次過西州,身邊帶了不少大夫,其中不乏有朝廷裏的禦醫。但他們研究至今也沒能研究出藥方,東臨縣因為時疫已經死了不少人。”

“子盛說過,皇宮雖然是現在統治者居住的地方,事事要求嚴苛精細,看著世間最好的東西都在皇宮,實則不然,這也就是所謂的高手在民間吧。”

“嗯,有道理。”沈熠然認同這句話,接著又問了一句,“等事了你也該回去了。”

許傾城點點頭,這些日子吃住都和沈哥兒在一處,“等時疫結束,沈哥兒你也要多回去回去,舅舅可是一直擔心你。但又怕自己多言反而成了負擔,你趁著他在蒼耳,多回去陪陪他。”

沈熠然點頭的同時眼底還有些不知所措,他自小被義父養大,也知道義父心上人,他自然也是把沈棣棠當做另外一個父親。

但是一晃他都快十九了,另一個父親突然出現,他雖有心想親近,但也不能像小孩做派。所以如何和這位父親相處,他還真沒有摸準脈門。

這廂正聊著,唐子盛卻是難得過來,縣裏如今也不太平需要人看著,唐子盛過來這邊的次數不多。

就是傾城治病期間也就來看了兩回,現下過來想必是縣裏的活松快了些。不然一來一回耽誤的功夫還真抽不出來。

“在聊什麽呢?”唐子盛這次過來還帶著任務,他手裏提的木盒是許叔和沈公子一大早起來做好的點心,知道他今日一早要過來,便想著要給兩個哥兒帶些東西。

“沒說什麽。”沈熠然可不想被唐子盛知道後打趣,然後識趣的找借口離開,“你難得過來,傾城也有空,我就不打擾了。”

“沈哥兒等等。”唐子盛把人攔住,糕點還是得先送到沈哥兒手裏,“我這次過來可還身兼囑托,糕點你可得接著,這是許叔和沈公子做的,留著你們下午的時候吃。”

“好。”沈熠然接過就往林間走去,他們在這檔口巡邏也不光是站著不動,更多的還是要在附近山上走走。

“縣衙的事忙完了?”傾城笑盈盈的看著唐子盛,子盛前兩次來看他,他跟著師父忙的腳不沾地,連說句話的功夫都難騰出來,這回難得他們都用空。

“初期事哪裏忙的完,不過最近縣裏也穩定下來了,我便想著過來看看你。”唐子盛摸了摸傾城的頭,想把人抱進懷裏。

誰知許傾城給躲開了,緊皺這眉心道,“我才從木屋裏出來,雖然過了幾道程序,但還是不能靠太近,萬一給你傳染上了,那可不行。”

“好。”唐子盛沒有勉強,他也清楚這時疫的厲害,傳染性強,發病快,比此前的許多時疫都要厲害很多,“不過我要是真染上了時疫,還得勞煩傾城救治才是。”

“呸呸呸,說什麽胡話。”許傾城怒瞪。

“打個比方,打個比方。”唐子盛連連低聲討好,可惜他不是個孩子,不然就能借口童言無忌了。

“不許亂打比方。”許傾城臉上緩下來,然後把今日的好消息告訴子盛,“師父已經研制出控制時疫的方子了,只要在觀察兩天,木屋的病人沒有其他不良反應,我們就能把方子寄給晏丞相。”

“當真?”唐子盛自然驚喜,他和晏丞相最近一直在書信互通,可是知道現在東臨縣窘迫的境地。

“當然是真的,但現在也不是百分之百肯定,就是怕方子有後遺癥,所以還得再等兩天才行。”

許傾城又覺得自己說的早了,萬一病人出現其他狀況,方子用不了豈不是白高興一場。

“不必給自己壓力,許大夫既然這麽說,肯定是有把握的。”唐子盛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不過現在還有一件喜事沒和傾城說,“等時疫解決,晏丞相到時候定然會來蒼耳縣,我想把我們的婚事提前。”

許傾城一時楞住,確實,這樣的喜事他也想父親和舅舅參加的。可是,他的嫁衣還沒繡完,這段日子忙著跟師父治病,都沒有時間繡嫁衣了。

“在擔心嫁衣的事?”

“你、你怎麽知道。”

“自然是有人通風報信。”唐子盛想著能夠穿上小夫郎繡的婚服結婚肯定是再好不過的事。

但是現在時間上來不及,還從許叔那裏得知傾城的繡技也有些困難。

所以為了有一個完整的婚禮,他倆的婚服還是被許叔和沈公子給包了。

這些日子忙,等他知道的時候都繡好了。

許傾城立刻明白,除了爹爹會暴露他在沒其他人,“那現在怎麽辦?我的婚服都還沒開始做。”

“許叔和沈公子已經做好了,就等著我們回去一起試穿,看有什麽地方改改。”

許傾城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果然還是爹爹靠譜。算了,比起自己繡的狗啃似的婚服拿出來丟人現眼,還不如穿爹爹和舅舅做的,肯定很好看。

“我想把婚事定在你生日的時候,你看怎麽樣?”唐子盛翻了黃歷的,傾城生日的那天正好是宜嫁娶的好日子,他想著就幹脆一起辦了。

“行。”許傾城小聲的回應,他要嫁人了,雖然早知道有這麽一天,但突兀的來了心底還是有些緊張的。

他要和子盛結為夫夫,一輩子生活在一起,他們之後還會有小娃娃,就著這個念頭許傾城想象了一下日後他們的在一起的情景,一定是溫馨又幸福的。

“傾城。”唐子盛摸了摸藏在袖間愛你的木盒,裏頭沒有什麽金銀打造的東西,但這是結婚前他想送給傾城的東西。

“嗯?”

“嫁給我好不好?”唐子盛打開木盒,裏面是一枚他自己做的木頭戒指,三書六禮是古禮,他要走。

戒指求婚是他的世界流行的禮節,他也要做,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他不想虧待傾城。

許傾城楞楞的看著唐子盛拿起木盒的戒指單膝跪在他面前,一時間想要去扶。

但對上子盛堅定的視線,他又頓在原地。既然子盛再問了,那他就再答一次好了。

“好啊。”

唐子盛微笑,將木頭戒指穩穩的帶進傾城的無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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