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5章 準備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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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二狗聽到那聲楊公子臉色白了兩分,但看著還算鎮定,沈著聲回,“大人,我這樣的哪裏稱的上什麽公子,還請大人莫要折煞小子。”

“何必急著否認,我招收的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民,你若在方才我問時坦白說是家道中落,我便問不下去。但你急急忙忙否認說明你的身份的確有大問題。”

唐子盛笑瞇瞇的解釋剛剛那句欺詐的話,能文會武,禮數周全,就是寒門讀書人也不見得幾個能夠做到如此。

但是偏偏他這兵營收的流民出了一個,且懂的收攏人心,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小子要不是哪家派來的細作,就是逃家出來的大少爺,前者概率不大。

畢竟他這兵營籌建也有兩月多,要是細作背後的主子早就收到消息,必然不可能讓他平安這麽久。

“我……”楊二狗想要辯解,可發現怎麽說好像都能被面前這位笑的正燦爛的大人看穿,多說多錯。

“說吧,我聽著。”唐子盛想想他這也是賺到了,要是這人底細打探清楚,和朝廷那邊沒什麽牽扯,那可是白撿一個將才,要是有,那他就只能想想該怎麽化為己用。

“我想參軍,但家裏不許,所以就瞞著爹娘跑出來了,誰知道現在整個大豫也就只有西北這邊還在招兵。

所以我便來了西北,但沒想到還沒到西北城就被人搶了錢,之後、我就被繆大人撿回來了。”

楊二狗中間省略了一段,就是沒錢之後日子過得真是艱難。

唐子盛點頭,和他所料不差,“你真名叫什麽?父母又是何人?”

逃家出來還想參軍,連個戶籍都沒有,造假戶籍等日後有些名聲可是其他人巴不得抓住的把柄。

要不是他這裏因為來人多是流民,沒有戶籍,也不會讓這小子這麽容易混進來。

“我真名叫楊滿樓,家在皇城。”楊二狗、不對楊滿樓說完低下頭。

唐子盛聽得眉頭一挑,只說在皇城不說父母是何人?就皇城裏扔塊磚都砸到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只怕這位楊公子背後的人也不簡單。

“那你來了這麽久,應該也猜到了我是什麽打算。若我猜得不錯你父親在朝廷裏也有不小的官職,你跟著我,不怕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楊滿樓神色的確遲疑,但是他這是已經入了賊窩,那是那麽容易能出去的,“我若是想走,大人你放嗎?”

“我也不是什麽惡人,放自然是會放,但是什麽時候放就說不準了。”放你回去告狀?

唐子盛可沒有那麽心善,至多是把人困在西州,等塵埃落定之後再送回去。

“左右我都跳進坑了,也走不了,比起被大人你囚禁我更想上戰場。反正我已經改了名字,只要不回皇城就沒人認的出我。”楊滿樓此話說的順暢,想必是早就做了準備的。

“楊二狗?”

楊滿樓有些羞恥的嗯了一聲,他取這麽個名字不就是想讓自己看上去跟流民差不多嗎?但現在被人拆穿在叫出來,真是恨不得打個洞鉆進去。

“既如此,你便回去繼續巡邏吧。”唐子盛不揪著人不放,不過不等楊二狗跑遠,他又似乎想起了什麽,故意開口,“你也不姓楊。”

這下楊二狗跑的更快,半點不敢留,頂頭上司怎麽比他父親還厲害,把他瞞的東西全抖落出來了,看來是真的跑不了了。

“留下他有後患。”沈熠然不太讚同唐子盛的決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的身份我大概猜到了,與我們的計劃無礙,繼續培養便是,日後西北和外邦交戰,雖只需要一個統帥,但一人可發號施令,卻難控千軍萬馬,你到底還是需要一些合用的下屬。”

沈熠然松開皺著的眉頭,這事既然唐子盛已經決定好了,他也就不多過問,“我知道了。”

唐子盛見完人,走到了正要抹水泥建訓練場的地界,同一直蹲在一邊看著的人說話,“水泥幹的沒有那麽快,你要看成型後的樣子,我建議過幾日再來。”

“怎麽,你現在準備回去了?”周南川聽唐子盛這麽說就明白話裏的意思。

“嗯。”他本意也就是把泥瓦匠帶過來,至於親眼看訓練場成型,那是大可不必。

“走吧。”雖然周南川還有些念念不舍,但是誰讓這次他們是坐一駕馬車過來的,唐子盛這家夥才不會把馬車留下自己走路回去。

——

蒼耳縣城。

如今城外幾乎一天一個樣,城內住著的人也時不時出城看個新鮮。畢竟修縣城這樣的事,幾百年不見的能遇上一回。

“血止住了,可還疼的厲害?”許傾城幫不小心割到自己的哥兒處理傷勢。

“不疼,我現在就能繼續幹活。”小哥兒慘白著一張臉,明顯是在說逞強的話。

“幹什麽活,給我好好待在屋裏養養,這可是好大一個口子,待會還是叫大夫過來給你瞧瞧。不然萬一以後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許傾城給小哥兒裹上紗布,好在現在天冷了,要是在夏日裏頭,這樣的傷口是容易要命的。

“傾城哥哥,我真的沒事,留疤就留疤嘛。要是我以後嫁的人因為一道疤嫌棄我,那肯定也不是個貼心的人,我才不會嫁的。”小哥兒知道傾城哥哥是在擔心他。

“我說的可不是你嫁人的事,又不是城裏耍兇的混混,誰樂意在身上留個疤,你給我好好歇著。”就算是要賺錢也不能壞了身體。

“不行,歇一天就是二十文錢,我還想在入冬前給爹爹買件厚襖子,歇不得。”

“外面的活還多著呢,就是趕到冬日歇工都幹不完,今日少掙些也能掙到你爹爹厚襖子,不然我可沒法給你爹爹交代。”

許傾城知道小哥兒心裏急著掙錢,這已經開工好些時候了,小哥兒每天領到了工錢就存到自己的荷包裏,一文沒花。

“那要我歇息也行,傾城哥哥你就不用給我請大夫了,請大夫要花好多錢的,傾城哥哥的手藝就很好,比城裏的大夫還好。”

許傾城搖搖頭,“要是割的淺一些就算了,這下割的這麽深,小薊草雖然能止血,但還是讓大夫瞧瞧來的好,你這是在幹活時傷的,看病當然是我們負責。”

子盛之前怕他剛上手不會做事,可是給他說了好些話,其中一條就有怎麽處理在幹活時受傷的工人。

“這是我自己不小心,哪裏要哥哥你出錢。而且你給我免費請了大夫,指不定其他人也在做活的時候裝病,到時候都要傾城哥哥請大夫,豈不是白白吃了虧。”

小哥兒一副不服氣的模樣,不是他說,傾城哥哥就是太好欺負了,他幹活的時候可是聽到好些個小心眼的話,都是嫉妒傾城哥哥的,所以必須要防著。

“誰吃虧了?”唐子盛從門外進來,剛下馬車他本來準備找傾城,誰知道巡邏的捕快說有人受傷了,傾城在給人處理傷口,他便過來了。

許傾城見小哥兒因為唐子盛過來就跟個鵪鶉似的躲起來,可見是怕的,“剛剛我和木兒說笑話呢。”

“傷的嚴重嗎?”對面的小哥兒看著也有十三四歲了,雖然在他眼底下還是個小屁孩,但這個時代再有一兩年就能嫁人了,所以唐子盛也只站在門口處說話。

“有些嚴重,我讓書墨去請大夫了。”

“哥哥”木兒微動嘴唇想拒絕。

唐子盛見這小哥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大概是明白了,只是他看著就這麽嚇人,有他在這小哥兒都不敢和傾城說話了。

許傾城也是無奈,只好推了推唐子盛,示意出去說。

“木兒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不想看大夫。”

“他擔心的不無道理,那傾城有想好怎麽解決嗎?”唐子盛沒直接說解決辦法,想聽聽傾城的意思。

許傾城遲疑的點了下頭,“其實裝病這事吃力不討好,一旦生病就算我們給請大夫,他們也沒辦法繼續上工賺錢。除了身上真的有病的人可能會借這個機會想占便宜,其他人應該不會冒險。要是真有人裝病到時候被大夫查出來我們大可以辭退他。”

“那真遇上有病的人呢?”

“要是真的在幹活的時候發病了,若是陳疾,我們讓大夫抓兩副藥給病人,算是補償,但是之後的工作他們肯定也不合適了。”許傾城說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這麽做行不行,“這樣處理可以嗎?”

“當然可以。”唐子盛想要抱抱傾城的,但奈何這也不是家中,傾城臉皮薄,還是算了,“原先我還以為傾城你狠不下心呢。”

“真要是帶病還要堅持過來做事的,估計家中的確困難。但要是因為一時憐憫讓他留下,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要是對方真要是出了什麽好歹,無論是對他們還是對對方的家人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近來辛苦了。”唐子盛有些心疼的,傾城過來做監督,白日幹完又得匆匆趕回白河村,得回去照顧許叔和地裏的東西。

要不是他怕現在把地裏的苗弄出來移栽容易死一批,他早就把人接到縣裏來住了。

不過他們還沒成親,傾城肯定是不肯答應一直住在縣衙。

“以前我每日也都是要上山找草藥,我可是做慣了活的,而且現在天氣正涼爽,一點也不辛苦。”許傾城又不是真的富貴堆裏養出來的,苦他還是能吃的。

唐子盛敲了一下傾城的額頭,這話是再說他這個不做活的少爺吃不得這個苦,才覺得辛苦咯。

“沒有。”許傾城心虛的否認。

“姑且相信你,等我這段時間忙完,我也要開始慢慢籌備我們的事了。”

籌備什麽事?他們的婚事不是年後再說嗎?年後的話還有好幾個月呢。

“當然是買房子的事,現在縣衙後邸看著大。但日後等我們把岳父接過來,再添兩個孩子,那裏就小了,而且前堂就是縣衙,總還是有不方便的地方。”

一直住在縣衙他上班是比較方便,但是私生活什麽的還是不夠隱蔽,還是得買一套屬於他們自己的房子。

“可,買房子花銷不小”許傾城說到這裏停頓下來,養兵、建城都要花銀子的。

“傾城是在懷疑為夫的養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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