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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重返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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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然抱劍站在門外,將軍稱病出南州,本來要北上去東州找晏或晏丞相的。但還沒出南州的地界他們就收到了開雲府出事的消息。

消息雖然是由海棠傳出來的,但消息上提及的人卻引得景將軍的註意,又是唐子盛。

原本還打算等去了東州皇城之後再掉過頭西州蒼耳縣走一遭,現在計劃不得不改變,所以他們徑直來了開雲府。

幸好消息收到的早,他們到時開雲府雖然亂起來了,但收到消息之後就著手開始安排,情況並不多危機,只是開雲府原先的班子是保不住的。

“熠然。”屋裏傳來聲音。

“屬下在。”

……身份切換的倒快,“你去找唐子盛一趟,先跟著他,估計再過不久他就要返回蒼耳縣,我和張先生要留在此地收尾,等辦妥我再去尋你們。”

“是。”沈熠然不多問,消失在院子裏,唐子盛的住所他們到了開雲府之後就著人打聽到了,要找並不難。

“將軍如此看重這位叫唐子盛的年輕人?”張謀士摸著自己的小羊胡子,把一直當兒子看待的小公子派過去,難不成有召婿的心思。

“尚未接觸就給我留下了這麽大的印象,唯他一人,若是他品行皆端又有何不可?”反正他膝下無子,熠然的性子也不是能在那個位置坐得住的。

張謀士仔細一想,也明白了將軍的顧慮,“也是。”

還不知道自己要被包辦婚姻的沈熠然到院子悄聲無息的站在在角落,院裏的三人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東西已經清點完畢,明日就可出發,不過你真的不打算管秦昶垣了?”

周南川想起唐子盛那一番建城的話,秦昶垣若真是能收為己用,他們可要輕松許多。

“原先可以,現在不行。”唐子盛沒那麽大本事,雖然損失了這麽一位人才他覺得可惜,但世間諸多事情都不得圓滿,不能強求。

“你若要保下那人也並不是難事。”沈熠然從暗處現身。

“沈護衛?”唐子盛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開雲府之事將軍讓你來處理?”

那開雲府不是要完蛋。

“不是,將軍親自過來,將軍囑咐我過來,等開雲事了他會去一趟蒼耳縣見你。”沈熠然覺得唐子盛方才話裏有話。

“原來是這樣。”但是小小的一個開雲府就要出動將軍,是不是太大題小做了?

不過將軍既然要見他,到時候交談中定能知道更多事情,現在他不必打聽的如此清楚,估計沈熠然也不會說。

“既然如此,我們今天下午就走吧。”唐子盛改了主意,將軍此刻已經到了開雲,他得回去準備準備接待這位大人。

“我無所謂,東西準備好了,現在走都都行。”周南川聳肩。

“如今天氣開始散熱了,下午走也合適。”許傾城早就想家了,也不知這十幾日爹爹一個人在家怎麽樣了。

“那你們準備,把你們要保的人告訴我,我給將軍去一封消息。”沈熠然不忘之前聽得的消息。

“如此,謝過沈護衛了。”

——

蒼耳縣,軍營。

繆巡檢正在和方戶書商議用度之事,“一千人每日糧食消耗都不是個小數目,不知縣衙儲備可還夠?”

方戶書點頭,糧倉的糧食還算充足,除開之前他去買的那一批,縣衙糧倉原本還有一批糧,品質是次等,但數目是不少的。

這還得多謝上一任戶書膽子小,怕上面突然過來搜查,他可就要掉腦袋。

“兵房修建可還需銀兩?”方戶書望著軍營一角建的一排排小獨棟的房子,都是以木頭作為材料,修建者還是上一批來的新兵,按理說其實花銷不大。

“暫時不用,唐大人讓人過來修建的屋子一間就能住下好些人,多來了五百人也不過是多修幾棟屋子罷了,不花費什麽錢。”

繆巡檢擺手,他也知道如今縣衙的賬面上錢不多,還是留著日後給將士們安排夥食的好。

“如此,我就先回去了。”方戶書還得去一趟石頭村,那邊的村民安頓也需要縣裏給些銀子。

“方戶書走好。”繆巡檢送人出去,返回訓練場,一千人就軍隊而言不算多。

但是想想他們蒼耳縣也不過五千人左右,這裏幾乎占了蒼耳縣的五分之一。

幸好當時選的地方偏僻的很,不然就這些士兵每日訓練的響動保不齊就要讓人發現。

“繆頭,你啥時候給縣令說說給這些新兵蛋子們配把武器,每天拿木棍訓練也不是個事。”

其中一個百夫長過來,他以前是上過戰場的,手裏見過外邦人的血,現在為了生計重操舊業也算是得心應手。

但招來的這些以前也沒有什麽底子,就是他們把軍營裏練兵的那一套拿出來,效果肯定也不夠好。

“這事不急,買兵器總是要花錢的,你也知道咱們縣令現在養著這一千來號人呢,買了兵器這每日的糧食就緊不上了,不過也不用擔心,石頭村那邊有好些個會打鐵的已經聚集起來了,只要在咱們這地界找到鐵礦,那兵器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那倒是,就是這鐵礦可不好找,順河府裏我記得就只有兩個鐵礦,都有重兵把守。”

“是這個理,不過大人總是能解決的,要實在覺得這些兵訓練不到位,之後咱們加一條,讓他們分組去山裏打野豬,我以前身手就是這麽練出來的。”

繆巡檢原先也就學過幾手,現在能打那完全是為了和底下的人解饞,打野豬練出來的。

“能行是能行,可山裏的野豬經不住我們這麽殺,好歹一千號人呢。”五個人一組,就是要獵殺兩百頭野豬。

野豬繁衍的能力再強,也趕不上他們消滅的速度。更何況漫山遍野的,野豬也不光在他們這一處晃悠,有時候上山一整日都可能找不到這些畜生。

“山裏還有狼、大蟲和熊瞎子,這些都是能練手的,靠山吃山,這點道理你還要問我。”

深山裏的野物可多了去了,而且野性難訓,可正是練手的好去處,“不過他們還得在練練,現在去山裏給熊瞎子打架,只有被熊瞎子一巴掌拍死的份。”

“短短數日,你們就已經在討論要去山裏打熊瞎子了,我這是錯過了些什麽?”

繆巡檢和百夫長突然聽到陌生的聲音,一個轉頭,繆巡檢就激動起來,“唐大人,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去開雲府了嗎?”

“回來了,順道過來看看。”唐子盛一樣望過去,此地開闊,又被修整出來確實像模像樣的,“可是因為兵器的事在煩惱。”

“呵呵。”繆巡檢抓了一把頭發,不吭聲,是歸是,但他們哪能說出來。

“兵器的事要解決不是一朝一夕,不過這樣訓練的確不夠。”

唐子盛心底早有一套訓練計劃,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拿出來是知道這些流民餓久了,許多人身體底子都不大好,還得吃一段時間飽飯把底子補回來在加大訓練力度,為此他放任了些日子,這會兒他過來正是因為時機到了。

“那,大人的意思?”繆巡檢小心的詢問。

“沒有兵器,就先把體能練出來,人也不是時時手裏有武器的,能夠練到赤手空拳對陣到時候在加上武器才叫做如虎添翼。”

而體能訓練,唐子盛腦子裏的項目可不少——負重拉練,俯臥撐,蛙跳,以及障礙越野等。

“大人說的有道理,那之後去山裏打野豬訓練的事?”

“也可以規劃到訓練的一部分,野豬繁殖能力強,你們最好是圈一塊山脈將它們養起來,不過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去山裏打野豬的機會,每月定一兩個日子,將一千人每五人成一隊,在訓練臺上一隊一隊打過,只給十只隊伍的名額。

勝出的前十組就能去山裏挑戰野豬,要是能夠打回野豬,一隊每個人就能額外獲得野豬肉十斤。”

有獎勵才有動力,十斤野豬肉看似不多。但是如今這個時代肉可金貴著,就是他們不吃,也能送回到石頭村給家人吃。

“這個主意好,只是軍營裏少不了有些老油子不願意努力,就湊一口別人打來的野豬肉,要不排在後面的十只隊伍,就吃不著野豬肉怎麽樣?”繆巡檢迅速發現這個計劃的漏洞,並做好了解決辦法。

“可以先這麽安排試試,不過分組的時候切忌強強聯合,隊伍的實力最好平均些。不然一直是那幾個獲勝可就沒什麽意思了。”

而且隊伍裏有強者,有些想偷奸耍滑的可就沒那麽容易。

“成,就這麽辦。”

唐子盛安排完,就往軍營裏面走,邊走邊說起如今軍營不完善之處,“之後還是安排些人在附近巡邏,軍營是重地,防止旁的人進來。”

繆巡檢點頭,原本周圍是有巡邏的人的,就是跟在他手裏的幾個兵。

但今天他讓人上山去打野豬去了,沒想到這會功夫就被大人抓住了,可見這種事是真的一點都懈怠不得。

“屋子還住的習慣嗎?”唐子盛瞧著那一排排的屋子,他根據學生宿舍得來的靈感,安排下一千人不在話下。

“習慣,這可是一人一張床,以前行軍的時候我們都是十幾個人擠一個帳篷,睡覺都要打架的。”跟在一旁的百夫長終於開了口。

現在一間屋子睡八個人,還帶桌子和櫃子,可不知道好到哪兒去了。

雖然日後行軍的時候肯定還是住帳篷,但那是沒辦法的事,安定下來能有這麽個去處,日子再苦也有甜的時候。

“帶我到屋子裏看看。”唐子盛是男人,更是了解男人,一屋八個人,而且每日還有訓練,估摸著宿舍裏頭怕是見不得人。

但既然是以軍隊的要求來,那個人衛生也得達標。

百夫長和繆巡檢遲疑了一下,繆巡檢砸巴了一下嘴,小聲說,“咳,唐大人,這屋子就別進去了,都是大老爺們擠一個屋,那味道可不怎麽好聞。”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瞧瞧到底有多邋遢。”唐子盛示意繆巡檢開門,繆巡檢又給了百夫長一個眼神,百夫長左看右看沒看見供他指使的人,只能硬著頭皮去開。

唐子盛沒進屋,就在門口看了一眼,屋裏的亂是可預見的,味道也是可預見的,所以唐子盛面無表情看向了繆巡檢。

“那啥,大人你也知道我們這個粗人不像哥兒,而且每日訓練辛苦哪裏還有時間搞這些,實在忍不了了他們自個兒也會收拾的。”繆巡檢為底下的人說好話。

“我要的是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不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人,之前就算了,但是從今天起立了規矩之後誰要是沒有按時做到,就罰休息的時候繼續操練,屢教不改者趕出軍營。”

“這,大人,不至於這麽嚴重。”繆巡檢聽到要趕人出去立刻瞪大了眼睛,這人要是趕走了到外面去洩露了他們的秘密,豈不是……

唐子盛斜瞟了一眼兩人,語氣嚴肅道,“軍營人口聚集,我想你也清楚流民群聚在一起為什麽極容易滋生疾病,一傳十十傳百,就是日後我有心能夠替他們治病。但人數太多的時候,你猜我會不會用朝廷治此病的辦法。”

大豫律令,重疫無救者,殺之。

繆巡檢動了動嘴唇,卻也發現無從反駁,唐大人這麽要求也是為他們好。

“你們既為長官,自要以身作則,同時你告訴他們,他們換洗的衣物和被褥都會送到石頭村,每一次都會給工錢,要是想讓自家日子好過些,最好按我要求的做,誰有異議軍法處置。”

唐子盛轉身離開,去了繆巡檢在此地設立辦公的地方。既然要立規矩,正好把軍紀定下,此前他給足了時間放養,可不會代表之後會一直放養。

“繆頭,這,你不是說唐大人脾氣好嗎?這看起來可比我以前的上級還厲害,剛剛唐大人說話我都不敢吭聲。”百夫長悄悄靠近繆巡檢說話。

“那我也是頭一次見唐大人發這麽大火,不過大人說的對,就現在那些兵住人的屋子還能叫屋子嗎?叫豬窩都是擡舉,要是讓外人進來,誰信這是一只軍隊。

吃著大人給的白飯,過著大人給的安定生活,大人還把他們家裏人都給安頓好了,不付出些辛苦還真以為天上掉餡餅呢。”

“我這也是怕一下子軍紀太嚴,有人起了反心可就不好了。”

“若真如此,那更是留不得,為了這些事就要反了,可見是忘恩負義之徒,這樣的人留在軍營禍害無窮,而且唐大人也說了,換的勤些也是給家裏人提供賺錢的機會,可不要不識好歹。”

繆巡檢已經消化完了唐子盛說的種種,的確是有道理,這樣下去軍營真出現什麽疫病他們可管不了。

更何況歷史上有名的軍隊哪支不是紀律嚴明,真要是散漫無度,可打不贏勝仗。

“也對,有我哥幾個壓著,這些家夥也翻不出什麽花樣,我看唐大人這麽做也是存了想要考較我們的這些老兵的心思,這事我們鐵定辦好。”

“行了,先去訓練場把其他幾個百夫長都給叫過來,待會唐大人把軍紀定好了,咱們就直接當面應下。不過你提前給他們透個底,不然到了唐大人面前再說,就等著挨軍棍吧。”

“誒,我這就去,我們幾個百夫長那都是當過兵的,可比那些新兵蛋子承受能力強,別的不說,只要是軍令,我們自然是無條件服從的。”

“行。”

繆巡檢在外面商量完了之後,在門外徘徊了幾步,才敢進屋。

他屋裏有軍務,自然也有寫字的案幾。雖然武將出身,但也要求識文斷字,就是他那手字不怎麽能夠拿的出手。

唐子盛已經研磨開始著筆,軍紀條例自然不少。但首要一條,就是服從上級命令,他未曾領兵打仗過,所知一切不過都是各種娛樂方式得來的,之後條例肯定還要和在軍隊裏帶過的老兵商議。

“如今掌一千人,感覺如何?”唐子盛邊寫邊說。

繆巡檢被這麽一問,原本的忐忑突然消失了,之前需要斟酌的回答到了這個問題上卻沒有了絲毫的遲疑,“再好不過,但也僅限於此。”

他不是什麽做將軍的料,頂多當個小頭目,這還是他閑來無事在關隘守著的時候沒事翻翻從前考武科時的兵書才有現在的積累,他知道唐大人要做的是大事,無能者須得看清自己的實力,才能發揮最大的用處。

“我短時間內不會在招兵,這一千人我要你訓練成精兵,能做到嗎?”

天下未亂,他需要養兵蓄銳,可頭一批兵馬都沒管理好,再招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幸好還有時日讓他消磨一陣,半年內他都不打算有大動作。

“能。”

“能就好,我手底下暫時沒有能夠勝任將軍的人,這樣的將才可遇不可求,你就在軍隊多留意留。”領兵打仗,老道是一回事,天賦又是另外一回事。

“大人,這個老繆我可就先留意到了,現在一千人裏,有八九個在訓練的時候都被幾個老兵私底下稱讚過。尤其是其中一個小子,看著跟個瘦竹竿似的,但在臺子上打架那可是個手狠的。”

唐子盛落筆的動作不變,這也是預料之中,一千人,再怎麽樣也能撞出一個有點天賦的人,“能打不一定能帶兵。”

萬人敵和將軍,可不是一回事。

“那是大人你有所不知,那小子之所以打架這麽狠,就是因為長了一副哥兒模樣,看著不像個小子,訓練下來有些嘴上沒把門,言語間就得罪了那小子,結果倒好,那小子把所有說過他的人都給記了下來,到了平日裏要上臺子打架的時候,一個一個都給點出來揍了一頓,結果現在人家幾個又成了兄弟。”

繆巡檢可是探得此人有手腕,也有能力,而且年紀還輕,好好培養,日後不說成為統帥一方的將軍,但肯定也是將領。

唐子盛眉心一皺,隨後又撫平,其實在軍營裏有這樣的歧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這事不好管,最好的辦法就是狠狠的打回去,不然私底下的排擠也插不了手。

這是軍營的生存法則。

“他叫什麽名字?”

“那小子叫阿信,沒姓,孤兒出生,我在城裏撿到的時候是個乞丐模樣的打扮。但是有時候行為舉止又有點像富貴人家養出來的,估摸著是此前也是個少爺,家中突生變故才成立這副德行。”

“先把幾個百夫長叫進來,軍紀的事還要在討論討論。至於你說的阿信,等新的訓練計劃定好,再考察考察,若當真是良才,再提拔吧。”

“是,大人。”

——

“許公子,白河村到了,你是要在這裏下車還是我們送到門口。”唐默在門外問話。

“到這裏就行了,多謝相送。”許傾城從馬車上跳下來,他還是頭一次離開白河村這麽久,現在回來,好生親近。

唐默幾人守在村口,見完全看不到許公子的身影之後才重新架著馬車往軍營去。

許傾城走的很快,路上遇見一個兩個村裏人他也沒停下。直到走到自家門口,才快步跑了過去,敲響了門。

不過片刻功夫,門就被打開,露出了許映樂略帶蒼白的臉色。

“爹爹,可是病又犯了。”許傾城一見他爹爹面色不對,趕緊進門,一手扶住許映樂,往屋裏去。

“不打緊,就是前幾日著了風寒,現在還沒好利索。”許映樂輕搖頭,“怎麽,此次一去十幾日,在開雲府玩鬧現在才回來可是忘了我這個爹爹。”

“沒有的事,就是開雲府那邊出了點事。所以我不得不多留了些時日,而且我可沒有忘記爹爹,喏,這是我在開雲府見著的簪子,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適合爹爹。”

許傾城和唐子盛在開雲府也是逛了些時日,這簪子就是那時候買下來的,簪子造型覆雜,釵鈿極好看,花去了他小金庫裏的小半存款才拿下的。

許映樂在看到簪子的時候神色楞了一下,發簪的樣式很眼熟。若是他沒記錯和他多年前丟掉的那支極相似,就是用材不一樣。

那支簪子是金釵,這支是銀釵還摻雜了些其他東西。

所以不愧是父子倆嗎?審美都這麽相似。

“爹爹喜歡嗎?”許傾城見爹爹半天不接過手,心中有幾分忐忑,總感覺這會的爹爹心情不大好。

“喜歡的,我哥兒送我的我都喜歡。”許映樂接過手牢牢握住,多年前的那支他沒本事保住,這次他哥兒給的,他一定會牢牢抓住。

許傾城壓下心中的疑惑,這時候可不是追問下去的時候,爹爹這會神色極為憔悴,還是把人哄去睡覺才是。

“爹爹快進屋休息,家裏的活計我來做,休息了十幾日我早就手癢了。”許傾城推著人進屋。

偶感風寒,爹爹肯定沒去找大夫,就是連治風寒的藥都不曾喝過,待會他就去山腳那邊挖點板藍根回來,爹爹身體本就弱,生病不吃藥可怎麽行。

許映樂被推到床前,無奈的笑著說,“我已經休息夠了,當初不是答應過你你去開雲府我就告訴你之前一直瞞著你的事,現在不想聽嗎?”

“那事日後有的是機會聽,現在還是爹爹身體重要。”許傾城不答應。

“今日不聽日後我可是要心情好再說,想好了?”許映樂敲了一下傾城的頭。

“想好了,反正也是陳年舊事,我就算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麽,還是現在的爹爹要緊些。”許傾城執拗。

許映樂只好答應下來,躺上了床,他和傾城父親的性格裏都執拗的不行,傾城更是把這點繼承了個十成十。但索性現在有人喜歡傾城的這份執拗。

對了,忘記問傾城他和唐子盛的事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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