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3章 嫌疑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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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盆應聲碎落滿地,久等不來的官差也巧合在此刻趕到。

唐子盛現在沒心情管眼前的情況,跨過不知生死大漢直奔許傾城而去,把人摟進懷裏,不用看他都知道清楚是怕嚇住了。

幾位官差見此場景也知情識趣,進來之後第一時間查看倒地的大漢,其中一人探了對方的鼻息給領頭的匯報,“頭,還有氣。”

“那就送醫館,滋擾尋事,杖五十,別讓他這麽痛快的死了。”被叫頭的捕快踢了一腳大漢的身體,才把目光投到唐子盛和許傾城身上,抱拳行禮,“二位受驚了。”

“無事,不過這人敢在酒樓行兇,只怕底子不幹凈,還請幾位務必好好查看。”

若就是這麽簡單的放了,他可咽不下這口氣。

雖然他身上除了剛剛對拳的左手微微顫抖,其他無事,但被他摟在懷裏的傾城整個人都在顫抖。

“這事我們會去核對,若是當真是通緝犯,兩位也算有功,到時候可到府衙領賞錢,我看二位也受了驚擾,要不就同我們去醫館看看。”

捕頭做事縝密,若真是被這家夥傷了個好歹,有醫館的證詞,定罪也有跡可循。

唐子盛不打算去,傾城這會被嚇到了,還是早些回去為好,誰知一個“不”字才開口,就讓懷裏的人打斷了。

“去。”許傾城緩過勁,小聲在唐子盛的耳邊說,他能感覺到子盛的左手肯定受傷了,必須要去看看。

“勞煩帶路。”唐子盛應下,他手的確是疼的厲害,八成骨裂了,去醫館讓人固定一下也好,不過當真是應了傾城之前那句話,今日不宜出門。

從樓梯下來,映入眼簾的大堂已經亂成一團,完全沒法看,可見當時在底下打架的情形很危險,好在包廂只毀了一間,其他的都完好,也是唐子盛和許傾城倒黴,要了靠樓梯的那間包廂,被歹人以就近原則選中了。

酒樓掌櫃這會也不敢上前,先前惡人鬧事,他遣了小二去報官,自個兒躲在了後廚,算是逃過一劫,這會樓上的客人為此出了事,沒找他賠就不錯了,哪還敢上前要飯錢。

不過他也是倒黴,開雲府酒樓這麽多,就他家遇上了個蠻不講理的家夥,損失了的客人先不談,就是被砸亂七八糟的大堂,也得收拾一段時間才能重新接客,其間也不知道要損失多少生意。

唉,這都是什麽事啊。

——

開雲府的醫館多,府衙的捕快帶他們去的是自家仵作家開的,治活人的本事多高他們不清楚。但是府衙裏看死人的仵作是挺厲害的。

先前他們已經送了兩個被打的半死的俠客過來先治傷,這會擡著犯人進門,醫館裏的藥徒紛紛過來搭手。

一個個瞧著那大漢後腦勺上的傷口,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說這人多半是活不成了。

許傾城在一旁聽著,原本就慘白的面色更添一份緊張,他雖然憎惡這家夥,但是可沒想著要殺人,要是這人真的死了,他……

“沒事,就算他真的死了也是為民除害,別怕。”殺人的事不要說許傾城一個農家哥兒,就是唐子盛要知道自己手沾人命也是怕的。

雖然此前他下過殺人的決心,但也沒想過自己沾手,到底是常人,害怕正常。

“這位公子跟我過來吧。”藥徒見那邊的大夫騰出手,就過來叫人,酒樓的事他們也都聽說了,平白無故遭了這麽一趟子事,只能說運道不好。

唐子盛和許傾城依言過去,在大夫為他們看診的時候,唐子盛的目光無意識的瞟到了隔壁那兩個昏迷的俠士身上。

“他們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唐子盛無意間打聽。

“青山派的,這年頭的年輕人以為會兩手把式就能為民除害,這不把自己給搭上了。”

老大夫治病治的就多了,這樣的俠士也見到的不少,也不是說這些俠士做的是錯事。但跟個楞頭青似的在江湖上行走,混不過幾年就連屍骨都不保。

青山派,不曾聽說過,不過老大夫都知道,應該有些名聲在外。

“你這傷我給你上藥固定好了,之後要少動,傷筋動骨一百天,年輕人可得重視起來。”

老大夫說話的功夫將唐子盛的傷包紮好了,有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哥兒,“小哥兒你也把手伸出來我給把把脈。”

許傾城把手遞過去,他其實沒事,就是被嚇著了。

“嗯,沒什麽大問題,我給你開一副穩定心神的藥,吃兩天也就沒事了。”

老大夫收回手,拿起筆架上的筆刷刷幾下就開好了藥方,讓一旁候著的藥徒去抓藥了。

既然看完了病,兩人便跟著藥徒走了。

至於大堂裏擺著的那位只有氣出沒有氣進的大漢,著實讓醫館的大夫為難了一番。

“不能治?”穿著捕快服的捕頭環抱著手,其實這大漢要真死了,那邊那兩位還有點麻煩事,就算這大漢鬧事但當街把人打死了也是犯事。

“治是能治,但得花不少銀子養著。”老大夫沒說因為這人是犯人就見死不救,給人止了血,但後腦勺的傷就嚴重了。

再厲害的人,練得身體銅墻鐵壁不怕斧鉞刀叉。但腦袋不一樣,聽說這還是酒樓裏的花盆砸的。

酒樓裏花盆什麽樣,他心裏有數,那不是個有力氣的搬起來都困難,這一砸沒把人給砸死都是命大,真要救回來須得花大功夫。

“那先治著,最好在我查明身份之前別讓他死了。不然我就得讓你兒子剖了他找線索了。”

“臭小子,趕緊滾蛋,等人處理好了我讓人給你送過去。”老大夫脾氣一下上來了,誰讓這家夥哪壺不開提哪壺。

“行。”捕頭見老大夫接下,也沒有麻溜的走開,而是往藥櫃那邊去了,“二位情況怎麽樣?”

“大夫看過,沒什麽事,多謝這位捕頭關心。”唐子盛身份敏感,一個順河府縣城的縣令到開雲府來,讓當地的府尹知道,是個麻煩事,所以他也不想和開雲府衙役有過多的聯系。

“那就好,還沒請教二位姓名,等幾日我查清楚此人身份,沒準還要送一份賞金到兩位手裏,所以還請留個地址。”

“不必,我們只是途徑開雲府,過兩日就要離開,若真有賞金,還是留給幾個差爺買酒用。”

“這樣啊,不管是不是,我先替兄弟們謝過了,我叫秦昶垣,要是這幾日有事可以去府衙報我的名號。”秦昶垣說完就招手,讓幾個在醫館守著的捕快跟著離開。

不過他走出醫館的時候,又回過頭看了一眼唐子盛和許傾城,吩咐了手底下的人,“留兩個人跟著他們看看。”

“頭,這兩人也犯事了?”

“沒有,只是感覺不大對,也可能是我想錯了。不過這幾日府內接二連三的出事,小心些沒錯,你們跟著他們回去,要是沒發現異常就回來。”

秦昶垣年紀雖然輕,但是辦案那是開雲府裏的一把好手。所以一般感覺有問題的人總不會是那麽簡單的。

而他手底下的幾個也早就習慣了他們頭這莫名其妙的感覺論,也不再追問原因,其中兩個人留了下來躲在了暗處,等著裏頭的男子帶著哥兒出來,他們就悄悄跟了上去。

“本來還說今日帶你去書店買醫書的,不想現在直接去了醫館。”唐子盛無奈的笑了一下,要是回去被周南川看見,指不定要怎麽笑話他。

“無妄之災誰也預料不到,今天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許傾城今日的經歷可比他前十七年都要精彩。

“嗯。”唐子盛走著,眼神似有似無的看了一樣別處,緊接著微皺了沒有,怎麽他一個良民遇到了惡人,還要被官府的人跟蹤,他看起來像壞人嗎?

——

周南川一覺起來,天色已經黑了。

原本缺少人煙的院子也在下午被書墨帶著人整理出來,廚房裏也由周南川帶了廚子做好了晚飯。

“嗯?”周南川看著隔壁門開著,想著唐子盛不是說晚飯不在家裏吃嗎?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結果他剛到門口,就看著青天黑日的,許哥兒正端著碗,在餵唐子盛喝東西,“咳咳,開著門呢。”

“若是羨慕你也可以開著門讓我們瞧一瞧。”唐子盛波瀾不驚的回答。

“周公子。”許傾城見到外人,也沒把碗放下,反正只有兩口就餵完了。

“許哥兒,你們還沒成親就這麽慣著他,等他娶了你,豈不是要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了。”

周南川左右都看見了,也就走進屋裏,不想才多走了兩步,就看見唐子盛左手打的包紮,“你這是?”

“時運不濟,出門一趟被人打了。”

“開雲府的治安已經算不錯了,你在哪兒被人打的?”周南川有些詫異,唐子盛這一身一看就是富貴人家,不長眼的可知道自己招惹不起。不過,周南川又把目光放在了許傾城身上,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是不是遇上哪家草包公子調戲許哥兒,沖冠一發為藍顏了。”

“若真是個草包,我還至於傷成這個樣子?”不過唐子盛沒有否認有人覬覦許傾城,那位不知名大漢看傾城的眼光他可記在心裏。

若非他當真打不過,也不至於那麽容易放過他,不過傾城一花盆砸過去也算是報仇了。

“那我可要聽聽,你這出門一趟到底是經歷了怎麽精彩的事。”

……

“你說你被開雲府的官差盯上了?”周南川聽完來龍去脈還沒來得及發表什麽意見,就聽到他們被開雲府府衙的人盯上了。

“回來時有兩道目光一直盯著,若是猜的不錯該是那位秦捕頭安排的。”

“秦昶垣是吧,我聽說過此人,在開雲府有些名氣,他偵查能力不錯,之前西州有一批官銀被劫就是他找回來的。”這事當初傳遍了西州,周南川那時也是縣丞。

“這麽說起來秦捕頭是把我當嫌犯了。”

“大有可能,我聽說最近開雲府不太平,你被當成潛在的犯罪分子完全有可能。”

唐子盛不計較周南川的玩笑之言,而是註意到了那句開雲府不太平,“怎麽個不太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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