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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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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川幾經掙紮,最後還是決定一試,沒道理唐子盛和這位小哥兒都吃得,他吃不得。

唐子盛瞧著周南川夾著牛肚視死如歸的模樣,只是搖搖頭,兄弟這就認知淺薄了不是。

“沈護衛也試試其他的菜色,反正連牛肚你都試過了,其他的想必我就不用介紹了。”不然反而壞了興致,有時候無知是福,不過他是無所謂了。

沈熠然覺得有道理,人活在世,衣食住行,食排第二可見其地位。所以也就不管那麽多,看著好的就開吃。

而這頭,周南川吃了爽脆的千層肚,雖然心中抵觸內臟玩意,但還是不得不承認是好吃的,同時也徹底明白了唐子盛那句真香是個什麽意思,其中道理約莫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好吧,我真香了。”

“這不就對了,如今牛稀罕,牛肉非皇親貴族也不是能夠隨時吃到的,這牛肚就更甚,日後這碟牛肚在酒樓裏可得是招牌,賣的貴點。”唐子盛已經打起了算盤。

不吃,以後還不一定吃的著呢。

“這東西好吃是好吃,但聽到名字只怕許多人就要勸退,根本不會嘗試,素有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要是巷子過深了,再香的酒也無濟於事。”

“改個名字再賣,我想到了周兄這個層次的富人,也沒幾個能夠認出這是牛肚。”想想古往今來,也有不少這樣的東西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唬人。

尤其是中藥,什麽五靈脂、夜明砂,聽著好聽,但真正知道是個什麽東西,估摸著沒幾個人會吃那玩意。

“有理。”周南川也不覺得自己被騙,反正他們這些吃的是個新鮮,不知情最好,“這在桌上還有其他牛內臟?”

唐子盛點頭,然後又搖頭,“我認為你最好還是不知道的好,安心吃就是。”

桌上不光有牛內臟,還有豬內臟和雞鴨的雜碎,知道多了,心裏壓力容易劇增。

酒足飯飽。

周南川除了最開始咬牙才吃了的牛肚,其他肉菜在唐子盛的勸說下不刨根問底之後,那吃的叫一個暢快,就是到了後頭,這鍋裏的辣意更甚。

他一個土生土長的南州人,就算在西州過了幾年日子,也還是受不住,到了後頭,更是邊吃邊灌水,卻也舍不得丟手。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開雲府外來人居多,尤其是南州那邊的,只怕是吃不消你這個。”

周南川是體味到了為什麽唐子盛問他一句能不能吃辣,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他是還能吃些辣都成了這樣,那些半點辣都沾不得的,豈非吃不得。

“吃不得辣就換個鍋底,清湯鍋底正合適那些不能吃辣的,而且西州你別忘了還有一味特產,野菌子,這東西做湯底鮮的不得了,不吃辣的想必也極為喜歡。”

就是可惜,現在番茄不曾在大豫出現,不然番茄鍋底也算是一個招牌。

“既然你已經安排清楚,那不日我就差人去辦,你那特殊的鍋子也得盡早弄出來,我們好早些開業。”

周南川是服了唐子盛,有這腦袋,不要說做官,就是做生意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不錯,到時候你把招的廚子弄到我這兒來學一學配方,不算難,所以你得選個可靠些的人。不然等開業被人見了眼紅,偷偷賣了方子,咱們可就虧大了。”

其實火鍋底料也是能夠保存的,將這些調料弄著成粉放進鍋裏,就算再厲害的師傅也得要些時候才能弄出來配方來。

而且各自的比例還得不斷調試,但粉料吃起來怎麽也沒有原汁原味來的好。

如此想想,唐子盛還是覺得算了。

“這你放心,做生意方面我覺得自己還是有信心勝你一籌,周家雖不待見我,但做生意這事也沒避諱我,所以此事放心交給我便是。”

“那就再好不過了。”唐子盛沒空任何事都親力親為,尤其是做生意,生意場有時候可不比官場輕松,還得有經驗的人來負責。

不過這會他們酒樓的事宜敲定,唐子盛就念起沈熠然下午的問題,問了問兵符之事的進展,“對了,上次混入走商隊伍的人如今可有什麽消息傳回來。”

周南川被問起這個事時,餘光瞧了一眼沈熠然,估摸著是沈熠然想問。

“我囑咐過他們,在進入西北境內前會送一封消息回來,昨日剛收到,說是一切太平。到了西北,那裏人多眼雜怕是不能傳遞消息。所以新的消息只有等他們從北州返回來才知道。”

“那就好,沈護衛可放心了。”

沈熠然因為先前的問話仔細瞧了瞧周南川,他原以為唐子盛會自己秘密辦了此事,現在卻托付與他人,想必這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放心。”

周南川,南州周家如今掌權人的私生子,現在卻在西州聽從一個小小的縣令吩咐,看起來這西州也是臥虎藏龍之地。

——

縣衙。

縣衙六房,已經折了四位老書吏,連帶著原本縣衙裏頭的人也多半是去了。

而剩下的兩位書吏,方木元仔細瞧著,怕是今日便也要走。

鄭工書和海禮書膽子原先是六房裏最小的,前幾日他倆都收到了一封血書,紛紛嚇得不輕。

他們是沒有像吳刑書他們辦什麽天大的壞事。但也不代表他們手裏有多幹凈,原打算之後的日子辦事勤懇些,讓縣令挑不出他們的錯,能夠在縣衙待到退休。

但這回兩封血書又把他們打回原形。

上頭說他們要是不主動請辭,就去縣令那兒把他們這些年犯的事全部捅出去,就如今縣令眼底揉不得沙子的模樣,真要是捅到縣令那兒去,別說頤養天年,沒有牢獄之災都是好的。

只是他們左想右想也沒想通,明明他們幹的事尾巴掃的很幹凈,沒留下半點罪證,怎麽還有人知道。

可血書都送到家裏了,他們又不得不放在心上,兩人提心吊膽的過了幾日,最後還是決定向縣令請辭。

有了吳刑書的事,就已經給他們提了個醒,做人不可太貪,而且前不久發放了俸祿,現在走也不算吃虧。

於是六房書吏又空了兩處。

書吏出現空缺,總是要有人提拔上來的,禮書的位置尚且不提,工書可是個幹實事的位置。

若是在工書位置上的人沒本事,苦的就是百姓。

“方兄,這工書的位置你是否心中有想法。”常吏書是晚了幾日入縣衙的,但和方木元、商曜和周還之都是同窗,自然相互認識。

“自然是有的,你我皆清楚,言生兄之才於工房都算是大材小用。如今我們也猜到唐大人私底下的謀算極大。若是能讓言生兄來縣衙,便是再好不過。”

方木元心中一直惦念這位胸有大才的朋友,可惜對方科考幾次不得考官青睞,名落孫山,之後便負氣離開了縣學,成日買醉度日。

無論是他還是呂教諭都道一句可惜。

“言生兄的確有能力,如今縣令成了唐大人,我們未嘗不可邀請言生兄前來一試,工書和禮書的位置都空缺,正是時候。”常柏自然也是惋惜的。

陌言生,那可是他們蒼耳縣當時最有希望考上進士的人,以前書院的時候哪個先生不是對陌言生讚不絕口,只盼將來陌言生能夠考出成績,為蒼耳縣在天下人耳裏搏一搏名聲。

可惜陌言生志在為民,為人也不願委婉,幾次考試都因落筆的文章惹了考官不喜,最後被考官給抽了考卷不能再進一步。

“呂教諭也說可以一試,但我怕言生兄到時候也不知輕重,得罪了唐大人便是不好了,所以我打算先去找一趟他。”

方木元可知道這位友人的脾性,早對蒼耳縣內的齷齪看不慣,還得細細調解一番才是。

“有理,若是方兄不介意,到時我可於方兄同去。”常柏也希望陌言生能夠來縣裏為唐大人效力,也願去做那個和解之人。

“那就多謝常兄了。”

六房的人有什麽動靜,唐子盛還是能夠收到消息的。畢竟有趙海這個在前堂直隸於他的下手。

“陌言生?”唐子盛不曾在呂教諭為他推薦的人才上看見這個名字。於是差了唐默把蒼耳縣近些年考中秀才的名單給拿了過來。

蒼耳縣文氣不盛,自然考中秀才的人也不見多少,就算十幾年來的人數加在一起,一本冊子也不及半指頭厚。

所以唐子盛便也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陌言生的名字,此人年紀也才二十三,已經是舉人的身份。若不是蒼耳縣原本不堪,縣丞一職也是能夠做的。

而且此人中舉之時不過十八,此後考進士便一直落榜。除了每三年一次的會試,近年朝廷還開過一次恩考,也就是考了三次,沒中便從縣學離開。

和六房其他書吏只有個秀才身份不同,舉人身份可見陌言生的本事是要比他們大些,難怪他的六房新書吏們提及此人如此推崇。

既然善工房,屯田、水利、工程修造與他而言也極為有用。

最重要的是,善農業的話,改造如今稻米產量問題也就不用一抹黑。

土豆產量再高,但大米才是如今百姓主食。若是能夠讓如今稻米的產量達到他那個世界的規模,估摸著會比推出土豆更受人歡迎。

只是水稻產量問題,非幾年便能解決,想現代能夠有那樣的規模產量也是經歷了多少人的花費了幾十年的不懈努力才成功。

所以這樣的人才,越早能夠到他手裏,他的想法也能越早實現。

“唐默,我們走一趟蓮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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